“哎呀,不好!”
猛然间,漱玉真君一个激灵:“那贱人还有宗门仓库的阵旗!”
她急匆匆冲到了仓库当中,查点里面储存的物资,却意外的发现似乎什么东西都没少。
“难道说,是走的太着急了,所以没来得及拿东西?”
漱玉真君一口气清点了所有的重要灵物,这才重新放下心来,开始琢磨缘故。
旁边听到动静赶来的仓库管事却上前汇报:“启禀真君,素若仙子昨晚来了仓库一趟,说有一些东西要移交给您。”
“不过她走之前特意吩咐,要等您过来以后才能禀报。”
说罢就奉上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枚储物戒,一根玉笛,以及一封书信。
漱玉真君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温素若曾佩戴的储物戒。
包括玉笛也是她突破元婴以后,从宗门传承当中挑选的过渡灵器。
展开书信一看,上面是一则清单,以及几句留言。
原来就在昨晚,温素若特意来了一趟宗门仓库,将自身上下的灵物全都放回了储物戒当中。
除了一面控制护山大阵的备用阵旗之外,没有额外带走哪怕一颗灵石。
最后还在信中写道:“有些话实在不知该如何当面讲述,只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转达。”
“师姐,我总觉得阴尸宗那几个人都心术不正,不像是什么好人。”
“若是跟着他们,只怕早晚都会出事。”
“所以我带走了珊珊她们,以此来保留宗门的火种。”
“也许我这样做未必是对的,但我确实是为了宗门的延续。”
“将来无论我们去了哪里,都会记得自己是天音宗弟子,也会告诉后来的弟子,她们属于天音宗的分支。”
“我只希望,若是将来有朝一日,后辈弟子们相遇,能够不要兵刃相向。”
“师妹素若亲笔。”
然而漱玉真君看到这份信,却不由得再度怒火中烧:“荒唐,简直是胡说八道!”
什么为了宗门的延续,什么属于分支,都是胡扯!
分明就是感觉自己翅膀硬了,要出去自立门户、开宗立派了。
还非要给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真是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她才不会原谅这样的叛徒,也绝不会承认所谓的分支。
修行界只有一个天音宗,那就是她漱玉真君所带领的妙音山正统!
妙音山就是天音宗的主峰,最重要的宗门大殿、藏经阁、祠堂和仓库全都在这里。
为此,漱玉真君还特意又为其余各大宗门送了一份正式通告。
提前声明绝不承认外界有人打着天音宗的旗号行事,如果有人自称分支,请当做冒牌货处理。
前后两份通告很快就送到了各大宗门手中。
自然也引发了一场很大的惊异。
外人并不知道天音宗这是在干嘛,所以顿时就诞生了各种猜测。
有人怀疑,漱玉真君是不是提前收到了某种风声?
也有人怀疑,天音宗这波是不是在演戏,为的是两头下注。
在阴尸宗内部,幽钟真君闻言难免有些气愤:“亏我之前还觉得她们似乎挺有诚意。”
“没想到居然只是在耍花招,单纯吊我的胃口。”
“温素若带着金丹弟子必然走不快,我这便去跟她要个说法!”
炼煞真君则想的更深一层:“等一下!”
“我觉得这事儿不太对劲!”
“她们早不闹晚不闹,偏偏卡在那萧辰已经来到云池海的时候才闹。”
“依我看,这说不准又是一个引蛇出洞的陷阱。”
“没准四师兄你要是追过去,还会踏入他们的陷阱当中。”
他这个推测,当即就让其余三人全都大吃一惊。
“什么?”
幽钟真君先是讶然,接着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难不成天音宗一直都在欺骗我们?”
“如此说来,这次我们来这里商谈联姻之事,莫非也是萧辰提前设计好的一环?”
“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分散我们和二师兄、三师兄他们。”
祭骨真君闻言已经懵了:“不会吧,执琴真君也死在了无光海,他们当真如此舍得?”
炼煞真君却思路清晰:“也许是假死呢?”
“反正无光海现在就两名真君,只要那萧辰和伏冰真君统一口径,做戏骗过旁观的金丹修士,可一点都不难。”
“当然,这不过是我这几天琢磨出来的一种可能性。”
“事实或许未必如此,但是我以为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面对萧辰那等心思深沉,阴险狡诈之辈,多留几个心眼准没错。”
幽钟真君他们想了想,之前那个‘借力’的阳谋。
顿时感觉确实存在这样的可能性。
在他们几人心目中,萧辰现在的形象已然变成了一个宛如毒蜘蛛一样,喜欢布局的阴险毒士。
时刻都在谋划着各种各样的诡计。
“如此说来,咱们岂不是不能在天音宗继续呆着了?”
祭骨真君突然一个激灵:“万一到时候漱玉真君反水,这里的防御大阵可就成了陷阱。”
三人全都面露凝重之色。
唯独殃咎真君依然从容不迫:“稍安勿躁。”
“虽然有这样的可能性,但是即便如此也依然不会改变结果。”
“一切有我。”
“他们很快就会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阴谋诡计都只是梦幻泡影!”
“我会用事实告诉萧辰和他背后那些虫豸,也告诉所有觊觎我们阴尸宗的家伙。”
“再厉害的蛛网,也拦截不住猛虎。”
“再精妙的布局,也无法束缚苍龙。”
殃咎真君说的慷慨激昂。
然而苍天可鉴,萧辰真没搞什么阳谋,也没有弄什么布局。
完全是他们自己内心黑暗,然后把别人都想成了坏人,看谁都像是阴险小人,看谁都似乎不怀好意。
当然话又说回来。
在修行界当中,也确实有一部分人喜欢布局谋算。
荡魔剑宗内,老宗主就提着一壶灵酒和一只烧鸡,熟练的来到了后山禁地当中。
最初修建这里的时候,是为了关押魔道真君,从他们口中拷问情报。
但是现在,却有一个年轻人被关在囚魔笼当中,被层层禁制所包围。
恐怕没人能想到,这个年轻人正是荡魔剑宗的当代剑子,或者说前一代剑子。
因为他其实已经突破到了元婴初期。
然而却被隐藏了消息,密不外传。
“你师娘怕你待在这个地方不好受,所以这次过来时,特意让我带了你以前最喜欢吃的东西。”
老宗主将灵酒和烧鸡都放到了囚魔笼当中:“你若是要记恨,恨老头子一个人就好,将来不要去责怪你师娘。”
凌天翊沉默不语。
他背后原本正盘成一圈睡觉的墨蛟却当即探了头出来。
鼻尖耸动了一下,顿时一双大眼睛就锁定了那只烧鸡。
不过作为灵兽,它只能先看向自己的主人,希望对方能懂事一下,赶紧撕个鸡腿送到自己嘴里。
最好是右边那个,看起来更肥一点。
当然左边那个也行,总比连续三个月啥吃的都没有来的强。
尽管它已经不需要通过进食来生存,但是还有口腹之欲不能免俗。
眼看自己的小主人没有反应,它直接蹭了蹭对方,几乎就差开口说话了。
“没出息的东西,怎么不撑死你!”
凌天翊将整只烧鸡都抓了起来,发泄似的捅到了墨蛟嘴里:“滚一边去,看到你就烦!”
墨蛟也不在意,喜滋滋的转头躲在他身后开始小口享用美食。
谁让它是一个有主的灵兽,除了打架的时候需要动点脑子,平时什么事都不用操心。
凌天翊就不一样了,他既然已经开口,也没有继续沉默。
而是看着老宗主:“师傅,你这样做真的会害死很多无辜之人!”
“根据小师弟传回来的情报,那阴尸宗明明从上到下都已经在修炼魔功。”
“我们现在应该马上去除魔卫道才是!”
“每推迟一天,就会有更多无辜之人受害。”
老宗主默然不语,这事儿他们已经吵过很多次了,多说也无益。
“好,之前你不让我去也就罢了。”
凌天翊却振振有词:“可前天……反正我已经知道了,现在有仁人志士看不下去,主动站出来要讨伐阴尸宗。”
“听说那位萧道友都已经抵达了飞渡海,马上就要到云池海了。”
“咱们再不跟着一起去的话,可就完全来不及了!”
“到时候别说什么中流砥柱了,人家都未必记得风暴海还有一个荡魔剑宗。”
老宗主闻言,脸色终于微微变动。
也不回答,反而质问道:“此乃本宗禁地,没有老夫的命令,谁也不能擅自出入。”
“谁告诉了你外界的情况?”
凌天翊也不回答:“这个你别管,反正我就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