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全修真界懒哭了 第386节

  这难道不是爱?

  “好好好,三倍就三倍,你醒了就先出去干活,别让人看出端倪,镇山在外面,会告诉你外面的情况,我得赶紧做我的实验了,别过几天这个实验耗材彻底睡死过去。”

  红璃这才气鼓鼓地松开江意,一把将息兵红璃手腕上用来掩藏妖气的镯子撸下来,恶狠狠地戴上,毛茸茸地出去。

  花姑拉着江意坐起,江意笑道,“都气炸了,还毫无怨言的出去干活,真可爱~”

  江意把买到的符书,符笔符纸符砂交给花姑,“去吧,跟诛心学制符去。”

  “嗯!”

  花姑乖巧地接过东西,转身就一分为三。

  一个去找诛心学制符,一个去酒坊处理回梦一醉的材料,一个跑向炼兵洞,去看她那些小泥人烧制得怎么样了。

  江意失笑摇头,在想她要不要也整个分魂。

  这个念头刚浮现就被江意用力摇头甩开,卷不了一点,就现在这样挺好的,凡事慢慢来,用不着着急,她还能活八百多年呢。

  紫琼古树沙沙作响,紫色小花飘零而下。

  江意祭出金针红线,刺入树下昏睡女修周身大穴,封住她丹田气海以及五感,确保她就算因为什么意外状况而中途苏醒,也无法动用法力和神识,更加探查不到周围的情况。

  检查好一切,江意将自身神念精准投入对方头顶梦痕之中。

  周围景象如水波般涣散,又重新聚集化作真实的景象。

  江意出现在一个海边小小渔村,她很快就在渔村中一座小院中找到了那女修,他们一家四口正围坐在院中的桌边吃饭。

  那女修此时也就是十二岁左右的样貌,身边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饭桌边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年纪不大已然生了白发,面容沧桑,只是个凡人。

  他端起饭碗,有些食不下咽,最终叹气放下碗,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

  “宁儿,安儿,爹娘商议过了,咱们家只能暂时只能出得起一份钱,送你们中的一个离岛去修仙。”

  旁边的妇人也重重叹气。

  叫纪宁的女孩脸色越来越沉,眼中难掩失望,但她还是开口道,“爹,娘,你们送弟弟去吧,他的灵根资质肯定比我好,不能耽搁,我再等两年。”

  小男孩纪安茫然地看看姐姐,又看爹娘,他娘冲他微微摇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道,“让宁儿先去。”

  纪宁错愕的抬起头,没想到她爹会选她。

  他们这个小渔村里大都是凡人,但是在修仙者出没的浮光海,凡人也会想要修仙,而且他们渔村里也出过不少有灵根的人,村里也有自己的土办法可以简单的测出灵根资质来。

  只要出得起船费,就能搭上路过渔村的商船,前往修仙者的岛屿,在商行做学徒,赚取修炼功法和资源。

  这船费对修仙者来说不值一提,但对于他们这些凡人来说,却很昂贵。

  而且他们渔村的人大都重男轻女,能被送出去修仙的,全都是各家各户的男孩,哪怕那些女孩的资质比较好,也没有机会。

  在纪宁他们家,还是她弟弟资质好,她就更没有机会了,所以听到她爹选她,她才会觉得不可置信。

  “爹?”

  中年男人认真地看着纪宁,“爹当然希望你们姐弟俩都能去修仙,可是咱家这情况……你弟年纪还小,耽搁几年也没关系,你先去,等你将来有出息了,再来接他。”

  说着,旁边的妇人取出一个陈旧的木匣子。

  “宁儿,这里面都是你爹这些年脑袋悬在裤腰带上,下海采的灵珠,应该能让你搭上过路的商船,这是咱家能拿出来的全部了,你可一定要争气,早点回来接你弟啊。”

  “娘……”

  纪宁捂住嘴,已经忍不住哭了出来。

  江意坐在纪家屋顶上,看着这和睦的一家子,感觉有些违和。

  这个女修纪宁梦到的,难道是她自己过去的经历?

  果然,不出江意所料。

  半月后,纪宁亲自把她弟弟纪安送上了商船,心甘情愿,而她爹娘在她身后,笑得比那日饭桌上更真诚更灿烂。

  所以,这就是纪宁后来变成一个恶人的起始吗?

  观察了半个月,江意决定从此刻开始介入,尝试改变这个梦的走向。

  明天见~

第538章 恶女求仙一

  江意尝试在梦中沟通诛心,竟然不受梦境阻碍,她甚至可以将诛心也拉入梦境。

  但是梦境中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不同,留诛心在外面照看比较安全。

  诛心先前探查过纪宁的过去,江意问了几件事。

  纪宁这个梦确实是她小时候最深刻的一段记忆,甚至影响了她后来的整个人生。

  诛心说她滥杀无辜,她杀的第一批无辜,就是这个渔村里的所有人。

  纪宁的爹娘明面上好似一碗水端平,甚至大部分时候都比较照顾纪宁的感受,吃穿用度都紧着纪宁先。

  可他们拿捏的就是纪宁重感情,感恩且知道回报。

  当纪宁有烙饼吃,却看到她娘给弟弟吃海菜汤时,纪宁心里会过意不去,会主动把自己的烙饼给弟弟,心甘情愿的喝海菜汤。

  他爹娘这种时候总会说对不起这个家,没把他们姐弟照顾好,会说委屈了纪宁。

  下一次,她爹娘弄来好吃的,依旧是会先给纪宁,虽然最后还是落到弟弟肚子里,可是纪宁始终觉得爹娘很爱她,会因此加倍对弟弟好。

  若是这份爱里没有掺杂着算计和虚情假意,纪宁其实挺幸福的,她也很容易满足。

  但是自从她弟弟纪安被送去修仙,纪宁的爹娘便没有了装下去的必要。

  纪安离开后一年,爹娘态度忽然变得冷淡,纪宁还安慰自己说是因为弟弟离开,爹娘难过,所以一时忽略了她。

  直到纪宁十三岁那年,家里忽然来了人,爹娘说是托的关系,带纪宁去另一个大岛的修仙家族里做工,可以有修仙的机会。

  纪宁感激涕零,临行前还向爹娘重重地叩了三个响头,拜谢爹娘养育之恩,发誓她日后定会回来报答爹娘。

  可是纪宁到了那个修仙家族才知道,爹娘把她卖给了一个老头做第五房小妾。

  这里确实是个修仙家族,可他们族中修为最高的这位家主老头也才练气巅峰,资质不行,无法筑基,为了延续家族,就在周边岛屿的渔村里寻找那些身具灵根的少女,娶回家绵延子嗣,期望后辈能出一个灵根资质好的。

  暗无天日的日子里,纪宁始终不肯相信爹娘不在乎她这件事,她咬着牙,撑着一口气努力的活,想要回去问个清楚。

  纪宁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机会,妥协,周旋,筹谋。

  她拿到了练气功法,偷偷修炼,学习武技。

  终于,纪宁在十七岁那年,逃出这个修仙家族,回到了她家所在的渔村,可是她还没回到家里去问爹娘为什么,就在村口看到跟旁人聊天的爹娘。

  什么送她去享福,什么赔钱的贱丫头,什么她就是个好哄骗的。

  纪宁的爹娘还给其他村民传授经验,教他们如何拿捏家中的丫头,心甘情愿的付出。

  各种难听的话,彻底打破了纪宁心里最后的幻想。

  那些人笑得太大声,笑得太刺眼。

  那时的纪宁,已经是练气后期的修士,四年的屈辱,在信念彻底崩塌后,她被心魔侵蚀走火入魔,杀了爹娘,屠了整个渔村。

  后来,纪宁一边躲避那个修仙家族的追捕,一边修炼,只要能活,只要能让她继续修炼,她什么都愿意干。

  在她历尽千辛万苦,终于筑基之后,她血洗了那个修仙家族,了结一切。

  她甚至还找到了她弟弟纪安,毫不犹豫的杀了。

  江意觉得,这个纪宁简直是拿了美强惨的恶女剧本,能修炼到金丹初期,确实很厉害。

  而且江意在抓她和另一个男修时,这个纪宁也是最先反应过来不对劲,想要逃跑的。

  只可惜她遇到的江意是元婴初期,她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性。

  江意这次要尝试改变纪宁梦境中的人生,之后再窃取这个梦化作梦蝶分身,看看梦中纪宁学会的一切,是否能让梦蝶分身在现实中使用。

  海岛渔村。

  十二岁的纪宁站在浅滩处,望着商船消失的方向,她站了许久,直到在浅滩玩耍的孩童都回去各自家里吃饭,直到周围空无一人,夕阳烧红整个天际。

  她心里渴望这次离岛修仙的机会,可她却不后悔把机会让给弟弟。

  “总有一天,我也会离开这里,去做个厉害的修仙者!”

  “小姑娘,你想修仙吗?”

  纪宁猛地回头,只见不远处的礁石上,不知何时竟立着一位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

  海风猎猎,她却如礁石般稳然不动,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隔绝风雨的朦胧清辉,气质慵懒却又带着令人屏息的高远。

  纪宁被惊住,张大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意的目光并未在她身上过多停留,慢慢转头看向海岛上那座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陡峭的山峰。

  “天亮之前,你若是能到达那座山的山顶,我便传你修仙功法。”

  江意话音一落,身影便如水波般消散。

  待到纪宁回过神时,礁石上空空如也,仿佛方才所见只是海上蜃景。

  “仙……仙师!”纪宁失声惊呼,随即猛地捂住了嘴。

  狂喜的情绪涌上心头,冲淡了她把机会让给弟弟的失落。

  轰隆隆!

  惨白的电蛇骤然撕裂暮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翻滚而来。

  海风瞬间变得狂暴,卷起咸腥冰冷的水汽拍打在脸上,远处海天相接处,墨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最后一丝晚霞余晖。

  风暴要来了!

  这种时候爬山,还是爬那座崎岖陡峭,连村中猎户都需结伴才敢深入的山峰,简直是找死!

  纪宁瞳孔在雷光映照下猛地收缩,明知危险,她却没有任何犹豫,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转身就朝着家的方向狂奔。

  纪宁冲进自家简陋的小院,气还没喘匀。

  她娘端着刚做好的菜团子从厨房出来,就看到纪宁像一阵风似的刮过,一把抓起挂在门后的破旧蓑衣和斗笠套在身上,又利索地将几双防滑的旧草鞋挂在脖子上。

  紧接着,纪宁冲到她娘面前,不管烫手,飞快地将那些还在冒着热气的菜团子一股脑儿全包了起来,塞进怀里。

  最后,她抄起墙角的柴刀,转身就往外冲。

  “哎!你去哪儿?暴风雨要来了,还瞎跑?!”她娘在后头直喊。

  纪宁脚步未停,头也不回。

  “我有事!你们别等我!”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狂风如同失控的巨兽,在狭窄的山道上咆哮肆虐,卷起砂石枯枝抽打在脸上生疼。

  冰冷的雨水瓢泼而下,很快就在泥泞的山路上汇聚成浑浊的溪流。

  纪宁披蓑衣戴斗笠,挥舞着柴刀,奋力劈开挡路的荆棘和低矮的灌木丛,脚下几次打滑,全靠手中的柴刀深深刺入旁边稍稳固的土石才勉强稳住身形。

  身上的斗笠被一股强风猛地掀飞,雨水瞬间浇透了她的头发,冰凉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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