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不吱声了。
不吱声也就等于什么都说了,沈棠勃然大怒:“陆行舟!你好啊,才离开几个月就偷吃!”
纤指掐在腰间软肉,一个旋转。
陆行舟惨叫出声。
夜听澜神清气爽。
该!
现在你们做不起来了吧?
沈棠正在怒骂:“连我都还没有过!你就先跟别人了!陆行舟你怎么不去死一死啊!”
夜听澜长长吁了口气,原来帝国还有救!
下一刻沈棠的声音变成了呜呜呜,已经被陆行舟翻身覆上,堵住了嘴。
沈棠奋力挣扎,可堂堂三品中阶的霸道武修却摁不过小男人,越是挣扎越是无力,渐渐反而伸着小舌头开始迎合,声音从怒骂变成了喘息。
小拳拳委屈地捶着胸口,娇弱无力。
夜听澜:“……”
威猛无俦的皇极惊世经给你练成这样?
“你也就会欺负我了……”不知过了多久,沈棠声音变得小委屈:“还有几个,盛元瑶有吗?”
这问的依然是“看过胸肌没有”,其实陆行舟还真不确定盛元瑶火山之中意乱情迷有没有关注这些,大概率真没有,但还是老实回答:“也、也有。不过和元瑶的情况不太一样……大致只能算意外。”
沈棠道:“盛元瑶我是同意的,你倒算意外,裴初韵我都不认识,你倒上手了。怎么想的?因为裴家?”
陆行舟低声道:“我从来就没有想过用功利来对待这些事,无论是盛家还是裴家。”
沈棠又发起脾气来:“所以是小妖女特别漂亮特别风骚,你没忍住是吧?”
“……她、她姹女合欢宗的,我中了招……嗷~”
“信你个鬼,那可是姹女玄功,就你这点伎俩,真中了招还能不被吸干啊!”
“中了又没太中……”
“少来这套!”沈棠愤愤道:“那清漓呢?”
夜听澜骇然睁大了眼睛。
怎么有清漓的事儿?
“清漓真没关系啊。”陆行舟倒是答得很自然:“清漓自始至终也只是朋友。”
沈棠想了想,倒也认同。陆行舟虽然从不掩饰喜欢小白毛的模样,那也就是喜欢模样,两人之间有点意外,却真没有谈情说爱过,确确实实还只属于朋友。只不过以为在京师有进展,却原来没有。
“在京师试炼时清漓还帮我杀了个敌人,后续也帮我探索了一个祭台……”陆行舟道:“但实际上这两次,都是国师吩咐的任务,我和清漓私下是真的什么都没有,我甚至连送她丹药都是让先生转交的。”
夜听澜长长吁了口气。
以这厮连裴初韵都老实交代的模样,别的应该也不至于撒谎,他回答得坦然得很,这确实是真没有。
就说嘛,清漓压根都没开窍,怎么可能有。
却听沈棠问:“你那叶先生有没有?”
夜听澜:“”
陆行舟叫起撞天屈来:“怎么可能有啊!”
“可我看你看她的眼神不像看先生,没多少尊敬。”
“那是有前因的,她收我的目的不太单纯,和阎罗殿有关,而且还挺防我的。我又怎能真心把她当师父看待呢,这和男女事可没关系啊。”
沈棠沉思:“这样……”
“不过话说回来,说完全没尊敬也不至于,不管她起初怎么想的,事实就是真教了我很多东西,我很感激。虽然和一般师徒的尊敬不是很一样……我说不清,但确实也想帮她一些。”
“帮她什么?”
“我总觉得她心里藏着很多事……现在或许她对我也没那么信任,并且我的实力也不足,帮不了她什么。等到有了能力,我自会回馈。目前来说,能希望的是让她轻松一点,别那么绷着,累不累啊。”
沈棠笑了起来:“你啊……我看你是动了怜香惜玉的心思。”
“不管是不是,我也懒得想太多,老婆都在身边了,谁想别的。”陆行舟低头吻了吻沈棠的额头:“不管怎么说,你是我老婆,她是我先生。明天带她逛逛,买点东西送送。”
沈棠柔柔地看着他:“好。”
夜听澜沉默,心中怪怪的。
你对我?怜香惜玉?真搞笑。
更搞笑的是,沈棠口中批判男人怜香惜玉,却一点也没真生气的,居然还帮男人怜香惜玉。
我就是来考察这个继承人能不能继任帝国?
沈棠低声道:“这么说来,你看似身边莺莺燕燕,真正有关系的竟只有一个裴初韵?”
陆行舟想了想:“是诶。”
“那什么语气!”沈棠大怒:“是不是觉得我还应该表扬你啊?”
“没,没。”陆行舟赔笑:“是我没拿捏住……”
沈棠沉默片刻,幽幽叹了口气:“是我给不了你,有些还是我自己怂恿的,又怎能全怪在你头上……合欢妖女卖起骚来,能抵挡的人本就不多……”
没等陆行舟说什么,她又主动把纤手往下伸,恶狠狠道:“不管怎么说,你在身边的时候我可以先弄死你,免得你把眼珠子盯在什么先生身上!”
说得咬牙切齿像要砍死人似的,陆行舟反倒是发出了舒服的声音,连眼珠子盯在先生身上都不反驳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
夜听澜好奇心起,下意识地加强了神识,这回不止是听了,还有点模糊的影像映入识海。
于是就看见两人侧身相拥,沈棠一手操舟,陆行舟在剥她的衣裳,低头不知道啃哪里。沈棠仰着雪白的脖颈,神色有些凄迷。
这就是你说的弄死?
夜听澜感觉长了针眼,愤然自闭。
这帝国还是毁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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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老天送你回来帮忙
让夜听澜觉得帝国还没彻底毁灭的是,沈棠终究没有在这边留宿,说明起码还要脸。
当着无数弟子的面住在陆行舟这边,还留宿,宗主威严就别提了,还很可能传到顾战庭耳朵里。沈棠再怎么舍不得离开陆行舟的怀抱,终究还是忍痛趁夜离开。
第二天太阳才刚冒泡,弟子们三三两两去大演武场上准备早课,沈棠就故意出去晃荡了一圈,在众目睽睽之下露了个脸讲了几句鼓励的场面话,就又溜去了灵泉山。
抵达的时候老远看见阿糯正在吃早餐,那个叶夫人隔得稍远坐在潭边,似是对潭水比较感兴趣。陆行舟端了个盘子过去给她,一副伺候先生吃东西的样子。
盘子上只是几个水果,算夏州这边的特产,陆行舟正在说:“我感觉先生不太吃荤,馒头之类的纯面食对你意义更小,那来点水果应该挺好。”
夜听澜看了他一眼,心中倒也有点小触动。
连清漓都不会关注师父喜欢吃什么这点小细节,毕竟这对于她这样的修士并不重要。想不到陆行舟才见她吃过一两次东西就能总结,这是观察力的敏锐以及心思足够细腻关心的结果。
虽然也许是海王必备素质。
想到所谓的“怜香惜玉”,夜听澜的触动就变成了冷笑,淡淡道:“放那吧。”
陆行舟也不强求,放在了旁边。
就听夜听澜续道:“你和沈棠,不管是什么关系,还是要注意保持距离。”
陆行舟道:“我们会注意的。棠棠也没在我这过夜啊……”
“你们注意个什么了,昨天边上那么多弟子看着,你俩的眼神都能拉丝,真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陆行舟无奈道:“那是情难自禁没办法啊,我们总不能不见面的吧。”
夜听澜实是真心好意劝告,可惜她不能表达自己清楚沈棠的身份,没法拿皇帝的反应来说事,只能说:“最好就是少见面。”
“不至于不至于……”
听在沈棠耳朵里简直快炸了,看看这居然还挑拨起我们的关系来了,就知道这老女人对行舟心思不纯,这第六感准不准?
沈棠把轮椅划得飞一样,咕噜咕噜就到了面前:“先生但教炼丹,敝宗宗主与客卿长老该不该见面,别说先生能不能管,怕是爹娘都管不着。”
错了,你爹真管得着。夜听澜没好气地看着沈棠,若有所指:“沈宗主是为了男女情爱而罔顾宗门发展的人么?”
这话考核的可不是宗主位置,沈棠哪知道,理直气壮道:“宗门就是我和行舟好上之后发展起来的,足以证明要大好特好。”
夜听澜憋了一下:“那对行舟呢?”
“行舟和我一起之后,腿也好了,修行也涨了,所以也要大好特好。”
夜听澜一肚子省略号,面无表情地吃果子,偏头看潭水,懒得理沈棠了。
要是被你爹和弟弟们知道,心目中惊才绝艳威胁满满的朝凰公主居然是个顶级恋爱脑,恐怕也没必要断你腿了,断腿哪比得上脑残啊。
陆行舟笑眯眯地看着沈棠如同小猫护食的德性,如何看不出她误会了,却只觉得可爱。直到说完了才推着她的轮椅到了屋里,附耳道:“宣示完主权了没?”
沈棠哼哼道:“就知道你俩有猫腻。”
陆行舟哭笑不得,索性直接换了话题:“现在宗门人多了,这座山就这么空置着肯定很多人不满,还是用起来吧。刻意留着没有什么意义啊,你要是想给我留个院子,那就留着山顶潭边这区域就行了,这潭水也确实不能让别人乱钻,留整座山纯属浪费。”
沈棠笑眯眯道:“为了给你留院子,当然只需要划定区域就行。之所以留整座山,有点故意。”
“嗯?”
“首先算个服从性测试吧,毕竟咱们宗门性质有点杂,我得看看有多少人会乱跳。其次也算个引导,一座山不够用,目光要盯着哪里去扩展。”沈棠笑道:“我们兼并了后方的丹鼎帮,你知道么?如今又多出了一座山头了。”
陆行舟没去说早在外面就听说了,只是道:“来时从上方眺望,看见大阵覆盖范围多了一座山,还在想是怎么回事呢。原来是宗主妙算,这几个月来很努力呀……”
夜听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目光有些探寻地落在阿糯身上,好像在问你师父以前也这么恶心吗?
阿糯吃着包子,沉痛地点了点头。
“我当然努力呀,可还是有些发虚。”沈棠喜滋滋拉着他的手:“你回来我就不虚了,正好有人出主意。”
“郡治迁移的事?”
“就知道你有数。”沈棠更喜:“我怕引起父皇警觉,一旦觉得给我这地方还是太好了,会不会又有什么想法……这事我和别人都没法谈,和沈七说了几句,沈七只会喝酒。正愁着呢,你就回来了,是不是老天把你送给我的?”
夜听澜打了个寒噤。
我送的,否则这时候陆行舟还在裴初韵床上呢。所以我是你的老天吗,你还对我张牙舞爪。
陆行舟道:“这事要做两手准备。首先我已经设法让新任郡守尽量把灵气状况说得普通些……事实上此地灵气复苏还没有到顶,单以目前来看也确实只能算二流,就以目前的状况上报的话,多半惹不起你父皇多大反弹。区区一座二流灵山就如临大敌,那也太没自信了吧?”
沈棠眨巴眨巴眼睛:“你……如何使唤得动新任郡守?由于上任妖魔案的缘故,这新郡守选得很讲究,他来这几个月,我们尝试接触过,很是刚直的。”
陆行舟干咳一声:“裴家故吏。”
“所以……”沈棠迟疑道:“要表扬你裴初韵收得好?”
陆行舟不说话了,你想表扬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沈棠实在不想表扬这事儿,喜滋滋的表情都变成了噘嘴:“两手准备,另一手呢?又是哪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