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稷 第206节

  你确定这个是我师父的妹妹、师妹,不是师父本人吗?

  不,绝对不可能,我师父不可能和男人同居!

  还为男人熬粥!喜滋滋地喊男人尝!

  那脸蛋红扑扑,眼波带着水。

  要么是世界疯了,要么是我疯了。

  陆行舟忙起身过去迎上,接下夜听澜颤抖的粥:“那位是你师姐的弟子独孤清漓,你离开天瑶圣地已久,是不是没见过?”

  “啊?啊?哦……”夜听澜心念电转,活了过来,深深吸了口气,露出了慈和的笑意:“这就是清漓啊,我是听说过……听说过。哎呀好标致的小姑娘,清漓喝粥吗?”

  陆行舟把粥放在石桌上:“尝尝你师叔的手艺?挺不错的。”

  独孤清漓如梦初醒,狐疑的眼神在“师叔”和陆行舟之间转过来转过去,身躯却是完全本能地站了起来,行了一个弟子礼:“弟子清漓,见过师……叔。”

  夜听澜和蔼地扶起:“免礼免礼。嗯,初次相见,也没什么见面礼,这颗玄冰碧火果是我在冻月寒川意外所得,就送给清漓啦。”

  独孤清漓:“……”

  这声音,这香味,这手的触感。

  不能多想,不能多想。

  她梦游似的接过果子,口中无意识地说着:“听说过师父有妹妹,可没想到长得这么像啊……”

  夜听澜长长吁了口气:“正常的,正常的。清漓请坐……”

  独孤清漓实在没憋住,终于还是蹦出了一句:“可是师叔,这男人有什么好的,他是有恋人的你知道嘛,你喜欢他什么啊?”

  夜听澜笑容僵在脸上,陆行舟满手是汗,现在狗男女的心思极为相近,都只想把小白毛盘成一坨丢出去。

第262章 这世界确实疯了

  陆行舟觉得小白毛多半还是心存怀疑的,要不对第一次见面的师叔应该不会这么说话。这看似质问师叔,实际应该就是在问师父。

  小白毛只是人机了点,又不是傻子。

  可这台拆得太狠了。

  只要夜听澜还要点圣主的脸,直接反驳一句“你在胡扯什么,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他了?”

  那整件事就崩了,后续她就算为了在徒弟面前拿个清高姿态,也不会再腻歪了。

  然而在夜听澜心里根本就没想到这一层,她已经代入在独孤清漓这个问题里思考了。

  我喜欢他什么?

  不是,我喜欢他吗?

  那或许是喜欢的吧,谁会和不喜欢的小野狗腻歪呢,还亲自下厨熬粥喂饭。

  可这喜欢和她语意中那种喜欢,好像也并不完全等同。

  比如说他有沈棠……可他有沈棠关我什么事啊,我又不是在和沈棠抢男人,调戏调戏小奶狗怎么了?本座戎马半生,还不能轻松轻松了?

  一点都不为师父着想,人家陆行舟还知道让先生轻松点呢。

  所以说之前不想联系清漓是对的,这几天这么欢乐,臭徒弟一来就让人面对丑恶的现实。

  还要本座回答,回答个屁,真想把她丢出去。

  夜听澜收起笑容,淡淡道:“我喜欢谁与你何干?”

  陆行舟:“……”

  怎么这走势有点出乎意料诶。

  独孤清漓更是傻着眼:“可……可……”

  夜听澜道:“大人的事,有晚辈说话的份嘛,你师父就是这么教你的礼仪?”

  独孤清漓:“……师父教我天瑶弟子当自爱。”

  夜听澜道:“我又不是天瑶弟子。”

  当我坐上圣主位置的那一天,就不是弟子了,嗯,没毛病。

  独孤清漓呆滞在那里,三观重塑中。

  这个难道真不是师父?我师父怎么可能这样说话……

  她还是不死心,多问了一句:“不知师叔名讳……”

  夜听澜理直气壮:“你师父难道没告诉过你吗?我以前的名字已经弃用,现在叫元慕鱼。”

  陆行舟:“?”

  独孤清漓:“……”

  一时间石桌上的气氛有点呆滞,陆行舟悄摸摸地挪过那碗粥,低头扒粥。

  爱咋咋,脑子转不过来了。

  从没想过夜听澜玩起来这么会玩,简直比真元慕鱼还要会玩,到底谁才是妖女啊,这世界真的疯了。

  连陆行舟都被整得脑子空白,独孤清漓的CPU更是直接被干烧了,整个人呆在那里,感觉都在冒烟。

  过了半晌,忽地一蹦而起,躲到门外摸出了通讯玉符,疯狂呼叫师父。

  夜听澜在那边悄悄接起。

  独孤清漓还以为师父会拒接,见真接通了吁了口气:“师父师父……”

  夜听澜:“怎么?为师难道没教你,泰山崩于前也要面不改色?这等急躁,修养何在?”

  独孤清漓:“不是,师父你是不是有个妹妹叫元慕鱼?”

  “有。”

  “那师父你知道你妹妹和有妇之夫扯在一起吗?”

  “……元慕鱼确实是个混账。你就为了告她的状?”

  “我……”

  “元慕鱼你想骂就骂,好了没什么事不要打扰。”

  通讯被切断,独孤清漓梦游似的回到石桌边。

  角色扮演得舒坦无比进可攻退可守的夜听澜感觉天地都没这么宽,悠然靠在椅背上:“师侄女傻站着干什么,坐。”

  独孤清漓跟个没思维的机器人一样坐了下来。

  夜听澜不知从哪摸出一套茶具摆在石桌上,咕嘟咕嘟倒了杯茶,推给了徒弟:“喝茶吧。”

  独孤清漓木木地抱着茶杯:“谢……师叔。那个,如果师叔真要和陆行舟好,那……”

  不是,什么叫真要和陆行舟好啊,我有说过这种话吗?夜听澜没好气道:“那什么?”

  “那我该如何称呼陆行舟?”独孤清漓道:“师婶吗?”

  陆行舟抚额,夜听澜也呆了一下,见多识广的她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一般男师叔的妻子,师侄喊一声师婶是没错的。

  可女师叔的丈夫,师侄要怎么喊?

  还不如师父的身份简单一点,直接喊师公就行……不对,我和陆行舟还没那个关系,怎么被绕进去了。

  夜听澜绷着脸道:“八字还没一撇,你急着喊什么?”

  就那么想把师父嫁出去?

  陆行舟也道:“各论各的,各论各的。”

  独孤清漓不说话了。

  见这难搞的小徒弟终于消停了,夜听澜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舒服地喝着:“清漓怎么来了这荒僻小城?”

  独孤清漓面无表情:“这是师门之事,不便说给元师叔听。”

  夜听澜:“?”

  陆行舟反应过来,忙道:“那可以跟我说说嘛?”

  独孤清漓犹豫了一下。

  其实对陆行舟才是不便明说的,就像当初辞别之时,她也只是说去很远的地方出任务,具体是不能告诉陆行舟的。

  但眼下这个状况,是不是可以借着和陆行舟说,实际说给师父听?

  师父是疯了,可我独孤清漓要支棱。

  天瑶圣地不能倒!

  独孤清漓抱着茶杯沉思半晌,才慢慢开口:“真的要我说?”

  陆行舟道:“有什么不便么?放心好了,我不会外传的,我的人品你还信不过?”

  “我最大的错误就是信得过你的人品。”

  “……”

  独孤清漓偷看了“师叔”一眼,正容道:“阎罗殿阎君,在搞十殿阎罗计划……对了这阎君叫什么名字来着?”

  夜听澜:“……”

  陆行舟实在没绷住,一粒粥米呛进喉咙里,咳得死去活来。

  独孤清漓面无表情地继续:“此前师父收到消息,天霜国有魔道参与了这个联盟,恐对大乾不利,让我来调查到底是哪个魔道。我在天霜国调查了近两个月……”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看了夜听澜一眼,平静的神情还是有了点波动。

  我在天霜国餐风露宿,还和各方魔道冲突不知道打了多少架,当成三品历练都算节奏紧凑的了,结果你在这里和男人腻歪,还不认徒弟。

  果然当初没练你的功法就是正确的,天瑶玄月果然不是什么好功法。

  独孤清漓深深吸了口气,还是续了下去:“现在基本可以确认,参与十殿阎罗之盟的,就是冰狱宗。”

  夜听澜怔了怔:“怎么会是冰狱宗?”

  “苏师叔和我提到此事,也很惊讶,说冰狱宗和司寒勾连,不像是阎罗殿那种造反派,是不是搞错了。”独孤清漓道:“我很负责地说,没搞错。和阎罗殿会盟,不代表他们是想造天霜国的反。只是他们有些事情想阎罗殿搭把手,而阎罗殿也想联络他们的力量对付大乾,这背后应该与司寒无关。”

  陆行舟肃然问:“搞得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吗?”

  “应该和一些远古箴言相关,唤醒魔物之类,可能是一类冰魔……这事指向的应该是冻月寒川的由来,和整个天霜国的地势之变。”独孤清漓道:“事关重大,我本想联络师父,恰好苏师叔找上我,说起师父现在也在天霜国。嗯,元师叔,你知道我师父在哪吗?”

  夜听澜正在沉思,没有回答。

  独孤清漓又喊了一声:“元师叔?”

  陆行舟手肘悄悄拱了拱夜听澜的手臂。

  “啊?”夜听澜如梦初醒:“叫我?”

  独孤清漓斜睨着她:“是的,我叫元师叔。”

  “咳。”夜听澜干咳一声:“你师父……你师父在闭关。不过你师父功参造化,你这里发生的事她多半是知道的了,不需要你特意去见。”

  “……”独孤清漓再度卡壳,今天是真的彻彻底底重塑了一次三观。

首节上一节206/448下一节尾节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