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女儿做人小秘会不会有点那啥，反正半夜溜出去过夜都多少次了，还重要吗？
想到这里，陆行舟也哑然失笑：“好好好，那你挑个办公位去。”
裴初韵款扭腰肢挨了过来，就坐在他面前桌子上，一手撑着桌子扭身看他，那姿态实是诱惑绝伦：“我就挑这里好不好？”
陆行舟板着脸：“那等你爹把你提成郎中再说。”
裴初韵咬着下唇：“门是关着的。”
陆行舟很是无奈：“漏风的。”
说是这么说，手上却悄摸摸地布置了一个隔音结界，顺便还动用了五鬼搬运法，去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裴初韵就看着他一系列操作，吃吃地笑，等操作完成就一骨碌跳下桌子跑了：“想得美。”
“我特么……”陆行舟挺着舟楫弯下了腰。
裴初韵开了门，回眸一笑：“来日……方长哦。大人。”
其实裴初韵原本很想就在陆行舟屋子面前摆张桌子办公，哪个小婊砸敢进来全拦了。
可惜这么超前的秘书意识不适应时代，这个地方就没有这样操作的空间，她身为主簿也有自己的隶房。不过还好，陆行舟隔壁原本预留给右郎中的屋子此刻无人，裴初韵吭哧吭哧就占了。
就算将来搭配了右郎中，也别想从裴小姐手里抢屋子。
裴初韵打量着自己的办公室，寻思怎么从中间开个小暗门，和陆行舟的连起来……
正琢磨着，外面又传来喧闹声，盛元瑶的声音在那喊：“老陆，老陆，办公室在那呢？”
然后就有人把她带进陆行舟的屋子。
裴初韵：“？”
她也无心研究了，飞快到了陆行舟门口探头看，就见盛元瑶笑嘻嘻地坐在刚才自己坐过的桌上，一模一样也是手撑桌面：“不错啊，官位小小，屋子还挺大。”
如果说刚才裴初韵这个姿势只见妩媚，盛元瑶这个姿势就只见飒爽，真真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看得陆行舟心旷神怡：“你怎么也来了，你官位可比我高，别说你也来这里坐个位置哈？”
“也？”盛元瑶柳眉倒竖：“是不是裴家绿茶又抢先了？”
“叩叩~”裴初韵斜倚门边敲了两下门，脸上就写着“你继续说，我在听”。
盛元瑶才懒得理她，啐了一口：“脸都不要。”
“哟呵？”裴初韵笑了：“我不要脸，那你这是来干嘛的？”
盛元瑶冷哼：“本将军是三品将军，又不是来这区区一司的，负责的是整个礼部的使命安危、各项祭礼防护守卫、国外使节来时的安全保护诸般事宜。”
陆行舟都听得好笑。
虽然这么说的话，礼部其他各司的安全也在盛元瑶负责之下，但那有个啥事啊……目前而言，最需要武力防护的还真就是他主客司，说专为主客司而设的好像也没啥大问题。
“早上陛下不是大发雷霆把你实职无限期延长了？”
“对啊，所以就从镇守一方的大将来做这没名堂的事了呗。”盛元瑶笑嘻嘻：“陆郎中，以后配合的事情很多，多多指教哈。”
裴初韵七窍生烟。
这皇帝怎么回事，会不会做事？
这瓜娃子这种活计比自己都闲，被她没事往里钻，自己这打通两间办公室的事还怎么做啊？
瞧盛元瑶心情极好笑嘻嘻的样子，这职务被撸成这样反倒对她才是奖励似的，看得人恼火至极。裴初韵终于忍不住道：“六部重地，上衙时间，无关武夫在此喧哗什么？来人，给本主簿轰出去。”
盛元瑶：“？”
眼见这俩都要打起来了，陆行舟满头大汗地插在两人中间：“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恰在此时齐退之回来了，看见郎中屋里这状态，又默默退了出去。
“诶诶牢齐你别走。”陆行舟如蒙大赦：“有事直说。”
“没什么事，就、就和大人说一声手续办完了，是否今日直接工作……那个，大人有事喊我就行。”齐退之逃命般就想溜。
又被陆行舟揪住了：“等等，你知道你的工作是什么吗？”
齐退之定了定神，看看两个女人神色不善的样子，咽了口唾沫：“吏部和属下说了。”
“那你当知道，我需要开拓多国贸易事，司里的人手是远远不够的。恰好咱们司虽然人少，作为六部重衙的地盘可不小，完全可以多搞点人，别这么冷清嘛。”
齐退之怔了怔，想跑的心思都被说没了：“大人让我负责招人？”
“嗯你以前在京和晋王交游，认识的低级官员和胥吏多如牛毛，你去挑一些人……嗯，连带着你凌天阁如果有人要来帮忙也是可以的，官位我给不了，吏员和临时人员我可有点资格。”
“原晋王的人，大人不忌讳？”
“我昨天就和你说过……我只忌讳他们没本事，不忌讳出身沾染谁。话说回来，晋王门下士，我觉得傻子不少，你可把把关。一个人操作不过来，我让其他几位主事一起帮你。”
齐退之深深看了他一眼：“好，属下这就去办。”
齐退之心中清楚，陆行舟是确实不认识几个人，招人这种事确实需要别人帮忙操作。但左右盛元瑶裴初韵杵在这儿，他不让她俩帮这件事，反而交给了自己。
这陆行舟心有点大，不甘只是裴家或盛家的依附。
问题在于，他还真信得过自己……招人这权力可不小的，自己能做的操作也多，不管是上下其手贪钱还是安插自己人架空权力，都有大把事可做。
陆行舟竟毫不在意。
他并不是没有其他人手可以用的，朝凰公主那边也是有人的……
这是真知遇？
第407章 丹学院真不养猪
上任的第一天终究是在陆行舟的头大如斗之中过去了。
这一天总体也就认认人，熟悉一下规章制度，啥事也没干，净看裴初韵和盛元瑶斗嘴了。
倒是陆行舟发现盛元瑶自从被绑了之后，战斗力要比以前好不少。以前听裴初韵一句茶言茶语就浑身发麻想撤退，现在如风过耳还能反唇相讥，那些绿茶手段对她好像没什么大用了……
这就叫曾经沧海难为水，最惨痛的都熬过来了，别的不过小场面。
那一夜妖都听日，堪比渡劫。
陆行舟此刻也堪比渡劫，捱到了散衙时间，瞅了个空子借口说要去接娃，飞一样先跑了。
盛元瑶浑然不知陆行舟晚上还得去哪，觉得今天一天在裴初韵面前不落下风，阻止了裴初韵偷吃，很是满意自己的表现，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家吃饭。
看似挫败的裴初韵看着她的背影就变得笑嘻嘻。
憨瓜。
陆行舟的接娃倒是真接。
他来当官了，然而师徒俩的丹学院学子身份都还在。此前出使无可奈何，理论上回来了就得继续就学的，结果又直接当了官，丹学院这边还得办个手续。
要么休学，要么挂着名字反正到时候回头参加考核能过就行，总得有个说法。
终究是最高学府，你后台再硬，连手续都不配合办一下那也是没法交代的。
于是师徒俩兵分两路，陆行舟去六部跑当官手续，阿糯就跑丹学院去办休学手续。
孟礼坐在又高又宽的办公桌后面，看着对面的小脑袋。
小女孩也就刚好比办公桌高个头，两只小手扒拉在桌上，脑袋挂在上面圆溜溜地看着自己的样子，别提多可爱了。
也不知道下面有没有踮起脚尖，那就更可爱了。
孟礼实在忍不住笑：“你一个人来办手续？”
“是啊。”阿糯扒着桌子，一脸认真：“我也是丹学院学子呀！”
“是是是。”孟礼笑道：“你师父去当官了，你又没当官，你可以继续学啊。”
阿糯犹豫了一下。
孟礼道：“是舍不得你师父？他平时上衙去，你呆在家里又没事干。”
阿糯诚恳道：“我只是在想，这里学不到多少东西的事实要怎么说出来才能给孟教谕留点面子。”
孟礼：“……”
阿糯：“……”
两人对视了好半天，孟礼才垮着个批脸：“既然如此，何必休学，你们师徒能在没听几堂课的前提下通过考核，自然也算你们过关。”
阿糯大喜：“真哒？”
“本教谕还能哄你个小娃娃？”
“扣不扣考勤分？”
“……一般情况自然是扣，但你们有出使这么重大的前提，尽可把其他缺勤都算在这借口里。”
阿糯大喜：“那我们参加三学年结业考核好不好？”
孟礼傻了。
丹学院进修一共三年，这师徒俩才是第一年，还有一整个季度才结束，本年度的考核一旦没有通过，那便是留级。
孟礼还在考虑他们本学年会不会留级的事，这娃都想直奔三学年结业考核而去了……
以往跳级的天才不是没有，他们丹学院院正秦致余早年就读于此的时候就跳过级，但也没这么个跳法的，而且说这话的还是个小孩子。
“孟教谕那么吃惊干什么？”阿糯说得无比诚恳：“如果只为了本学年的考核，我在意什么考勤分啊，扣光也无所谓的……结业考核估摸着有点难度，才不能乱扣……”
孟礼面无表情。
阿糯小手摇了摇：“教谕？教谕？”
孟礼勉强道：“你确定你们不需要丹学院的知识了？须知即使是国师，她的所学和丹学院还是并不完全重合，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你们不要以为尽知了。”
“是哦……”阿糯挠挠头：“那丹学院有没有养猪的丹啊？”
孟礼：“老夫允许你们年底直接参与结业考核，现在请圆润地离开此地。”
连养猪的丹都没有，更印证了阿糯觉得在这里学不到多少东西的事实，叹息着离开了教谕办公室。
路过自己的教室，阿糯探头看了一眼，挺惨的。
本来这届一共就只有二十几个人，降魔域死了一个，陈羽又没了，自己师徒俩“出使”了，现在连二十个都不满了，稀稀拉拉。
“咦那个小女孩是谁啊，好可爱。”
“丹学院里怎么有小孩，是哪位先生家的孩子吗？”
嘁？你们居然连同窗都不认识了。
阿糯看白痴似的看着面前试图揉她脸的女同学：“翠莲姐姐，你刚才配的药，当归多了一钱，枸杞少了半钱。”
女同学惊奇地低头认真看了看，发现果然如此，十分震惊：“你怎么知……不是，你怎么认识我的？”
阿糯小脸一扁：“还记得一行一列的陆糯糯吗……”
班上鸦雀无声。
是哦，大家还真有个这么小的同学，可她上课的时间加起来可能都不如旷课时长的五分之一，大家真快忘了。陆糯糯还算好的，好歹是个小孩子大家有印象，至于她师父陆行舟长啥样大家真有点记不起来了。
“唉。”阿糯笼着手，步履蹒跚地离去：“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同学们面无表情。
谁是儿童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