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
各怀鬼胎的塑料联盟还没成立就土崩瓦解。
阿糯悄悄抱着个盆,装了一堆韭菜馅饺子去喂猪。
感觉快打起来了,聪明的团子不立危墙。
结果桌上倒也没打起来,两个被阿糯揭了底的女人超没面子,反倒都梗起了脖子瞪着陆行舟:“看什么看,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思,今晚你想这个那个的,一律没门,做梦去吧。”
陆行舟实在哭笑不得:“我就没想过。”
这俩属于见面就撕的那种,短期内能达成和谐相处就谢天谢地了,谁特么直接就敢想大被同眠这种事啊?正式婚礼之后倒是可以搞搞计划,哪里是现在就能想的。
再说了,你们爹妈肯让你们出来一起过节已经是开恩了,哪可能继续让你们俩都一起留宿啊?真当老裴老盛都是死人?
所以说你们女人比男人色多了,脑子一转就是这种东西是吧?
“骗鬼呢,你真没想过?”盛元瑶狐疑。
“真没有。”陆行舟无奈道:“你们先得知道,你们今晚根本留不下来,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盛元瑶:“……”
裴初韵:“……”
“所以我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多想想怎么弄霍家。”陆行舟顿了顿,轻笑道:“这样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时候,反倒会更让我想起曾经我也有个家的。嗯……你们别怪我煞风景就好。”
“哪能呢。”说起这个两个女人可不困了,别说是想大被同眠就行:“你现在有什么想法没?”
“我之前埋了一些伏笔……其实单是想弄霍家,现在的机会算是比较好的。顾战庭旧疾复发,正在让丹学院入宫研讨医治,每每这种时候他都不会太顾及外界变故。”陆行舟沉吟道:“而且这冬至,说不定霍琦霍璋还能激化矛盾……”
裴初韵奇道:“那你在等什么?”
“我在等一个反馈,霍家大供奉到底什么情况,一旦心中有了底,我就该行动了。”
盛元瑶道:“那姜家有说法没?”
“对付霍家的事,应该不怎么会引入姜家……恰恰相反,霍家只不过是让我和姜家搭上线的引子而已,姜家指向的是未来更多的事。”陆行舟忽地冲裴初韵笑笑:“没事和姜缘多走动,你那些诗会之类的可以带她玩玩。”
裴初韵听得发愣。起码可以确定一点,陆行舟至少现在对姜缘是真没有那个想法,否则哪有这么光明正大叫自家女人去和她接触的。
“为什么要我和她处关系?”裴初韵问。
陆行舟道:“古界的事,不仅和国师她们相关,我感觉和你们姹女合欢宗也是很有关联的。”
裴初韵点了点头:“好。”
“另外还有个事……”陆行舟转向盛元瑶:“降魔域底层的强大魔物,确定都镇压着?”
盛元瑶也听得发愣:“应、应该没问题吧?”
“你回家和伯父谈谈这事,最好让他再确定一下。降魔域这么近,一旦有什么问题会很麻烦。”
“好。”
正事儿聊起,两个女人还真没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念头了,不由也有些好笑。
怪不得陆行舟说自己没想过……满脑子装着事的男人,哪能天天想那种东西呢,哪怕他自认好色。
另外这种饭桌闲聊正事的感觉也分外有了种夫妻在家谈事的味儿,总有种提前进入夫妻生活的感受,让两人心里都怪怪的。一顿饺子吃完,两人竟然还都起身打算去洗碗。
等到都伸手拿了碗碟,才想起这里是青瑶园。就算盛元瑶不是老板,也没有客人自己洗碗的道理。
两人脸红红地对视一眼,都轻啐了一口。
盛元瑶磨着牙,低声骂:“狐媚子,就算在家也大把佣仆,哪需要自己洗碗,在男人面前装什么贤惠呢?”
裴初韵也在骂:“说得你家没佣仆一样,你纨绔衙内的名声可比我强多了。”
盛元瑶道:“反正还是那句话,今晚都回家,谁往他床上钻谁是狗。”
裴初韵道:“反正不会是我,是谁刚刚破瓜食髓知味我不说。”
门口阿糯抱猪赏雪,长长叹了口气。远处已经来了裴府盛府的家丁,都心急火燎来抓人了。
显然老裴老盛也担心这俩今天就被人叠高高,简直太丢人。
两人也知道没得玩了,都“哼”了一声,急匆匆跟着自家的人跑路,连招呼都没跟男人打一声。
陆行舟笑眯眯地坐到阿糯身边,随手摸摸小猪的脑袋:“今天很开心?”
阿糯笑道:“是啊,我想天天都这样过。一起包饺子。”
陆行舟微微一笑:“快了。”
阿糯起身道:“那我们回去吧?我给鱼姐姐也带了一些饺子。”
“还不如给我吃。”半空中传来夜听澜的声音,两人抬头看去,夜听澜换了一身俗家衣服,飘然而落:“她走了。”
“走了?”陆行舟怔了怔:“去哪里?”
“天知道。”夜听澜看着他的眼睛:“你想她留着,是因为议亲的事还需要她?”
“呃,倒是没想这些,只是突然就走了有些纳闷。”
夜听澜听得出小男人是真心话,他是真的没多考虑元慕鱼相关,不由轻轻叹了口气:“她本来就喜怒无常……不过倒是帮你把议亲的事弄得差不多了才走的,至于后面还有些繁琐事,我让苏原去帮你处理便是,不用为这种小事费神。”
说着直接坐到饭桌上,看着盆中还剩的一些饺子,悠悠然捏起一个吃了:“你的丹师水准很高了……她这次受了伤,你看得出来吧?”
“嗯,气血紊乱,看似修行出了点岔子,有走火入魔之兆。再严重点会损伤修行,最严重会坏根基。”陆行舟道:“不过阿糯给了她很对症的药,如果她静心休养,一两天就能好。”
夜听澜摇头:“她对道途产生了自我怀疑,不是药能解的了。”
“道途……”
“是。”夜听澜道:“如果她摈弃了所谓断情之道,你怎么看?”
陆行舟道:“那也和我没什么关系,选择怎样的道途是她的事。一定要我评价的话,所谓断情啊忘情啊,都不是什么正常人的心思,她能做个正常人当然是好的。”
夜听澜嗔道:“你也是在骂我是吧?”
“哪能呢?”陆行舟捏着她的肩膀:“先生之道从来就不是什么忘情,是顺其自然啊。”
夜听澜怔怔地出了会神,终于自嘲地笑笑:“行吧……嗯……看你沉迷温柔乡,姜渡虚和我的对话,你有兴趣么?”
“这话说的,我的温柔乡,难道先生没给?”陆行舟笑眯眯地坐到她身边:“要说沉迷温柔乡,这也是。”
夜听澜便很自然地靠在他肩头,像足了饭后闲聊的小夫妻:“姜渡虚正式提出了合作请求,我们帮他在此世立足,给予各种扶持和便利。作为交换,他会帮我解决突破后不被牵引入古界的问题。你怎么看?”
第437章 意外收获
陆行舟仔细问了两人的对话过程,沉吟道:“姜渡虚还知道不少东西啊,没有说尽。”
“嗯。比如他如何知道天劫是被动过手脚的,对方究竟是谁,这些都还没肯细说。”
“关系不到,也是正常……他如今有点两头吃的意思。”陆行舟笑笑:“没关系,后续我来和他说,想两头吃,哪有那么容易。”
夜听澜道:“他说的这个合作我没法直接应,因为不好实现。我又不能随便去尝试突破,万一他的办法无效,我就……”
“所以至少要让他先把口头办法说出来,你能先分析分析有多少效果。”
“嗯,事实上只要口头说了,到了我们这个层面是否有效自有所感,也不靠什么分析。”
“那就更稳。我本还担心……”陆行舟正说了一半,夜听澜忽地就从他怀里蹦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襟。
陆行舟:“?”
下一刻才感应到有人飞速往这边接近,迅若流星。
很快人影一晃,杨德昌出现在屋中,躬身行礼:“公……”
一声“公子”怎么都没喊出来,老杨瞪大了眼睛看着站在陆行舟旁边的夜听澜,那面纱早被摘了,美丽的脸庞灿若云霞,怎么整理遮掩都掩不住刚刚和小男人独处温存的春情。
看似站在身边,怎么看你那神色也是刚刚坐男人边上挨着的,刚刚跳起来的吧……那桌上还残余几颗饺子,怎么看都是小夫妻饭后在温存聊天。
“公什么公?”陆行舟神色淡定:“老杨啊,以后记得敲门,不要随便穿窗户。”
“啊……哦,哦。”杨德昌脑子还是空的。
以为你和盛家小姐裴家小姐在合家欢呢,还有阿糯在呢,结果这是啥?
国师?
这是国师吧!
虽然老杨也没见过国师摘掉面纱穿着俗家衣裳的样子,但怎么看那也是国师……老杨怀疑自己没睡醒,更怀疑自己下一刻要死了。
结果陆行舟淡定地揽着夜听澜的腰:“老杨啊,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正在议亲的妻子,出自天瑶圣地。”
杨德昌猛省,陆行舟确实还有第四个议亲对象,据说是国师的师妹。
哦原来是她啊,怪不得气质这么像国师。那没事了,反正不可能是国师。
随着陆行舟这话,夜听澜绷紧的身躯也放松下来,反而顺着陆行舟的力道又重新挨坐回去,好奇巴巴地问:“夫君,这位是……”
一声夫君把陆行舟乐得不行,偷偷瞥眼看了夜听澜一眼,夜听澜的脸蛋像火烧一样,恶狠狠地回瞪了一眼。
“咳。”陆行舟正襟危坐:“这位是霍家的供奉杨德昌先生。”
“哦,杨德昌,我听过。”夜听澜道:“霍家的老供奉了,是霍家从很早年就培养起来的护院武师,自家培养成的三品。据说今年达成三品之巅了。”
“对对对。”杨德昌连连作揖:“正如少夫人所言。”
“什么少夫人,谁是你少夫人!”
“嗯嗯。少夫人说得是。”
夜听澜愤愤地别过了脑袋。
心中倒是惊奇,这是霍家非常重要的老人啊,霍家多少龌龊事是派他这样的老人做的……看样子已经全面投向了陆行舟,瞧这狗腿样。
说来也正常……如果他们把陆行舟当成七公子霍殇,那从霍家诸子里择优押注,那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选择陆行舟啊,其他那几个都是啥玩意。就算“霍殇”当不了世子,人家自己就是子爵、官职也是一片光明,怎么投都不亏。
当然,这种老人只会选择靠向某一个公子,让他彻底背叛霍家倒是挺难的。这也是陆行舟始终在霍家之事上用霍殇名目的一个好处,看上去陆行舟能拉拢的还不止是一个杨德昌。
“老杨坐,吃点饺子。”陆行舟一副与自家人的随意样。
这更让杨德昌欣喜得很,霍家那几个公子是真的本事小小、做人,哪个有陆行舟这样让人如沐春风的。
他也没太客气,真到对面挨着半拉屁股坐了,饺子倒是没去吃,笑道:“公子,今天霍大霍二在家宴上吵起来了,差点要开打,最后是老侯爷亲自出手才好歹把两个劣货分开。这事儿,侯爷严令不得外传,我觉得公子肯定想知道。”
陆行舟笑了:“早晚的事。不过在冬至大节上这么整,霍行远脸都气绿了吧。”
“那可不。”杨德昌笑道:“但更有意思的是,本来这种情况下霍行远应该立刻勒令霍璋收拾铺盖去北疆的,但这一次却尴尬,因为霍璋要负责北疆外贸事,还有许多工作没做完。公子你的话压在那里,霍行远又没法直接换人负责,也只能敦促他加快进度。”
陆行舟心中一动,压低了声音:“老杨,是你上场的时候了。”
杨德昌也低声回:“正是这个原因,我才来找公子,看是不是合适的机会。”
“单说时机是很合适的,不过那个大供奉的问题,你搞清了没?”
“公子明见,我故意在禁地丹炉搞了个鬼,导致一个丹炉爆炸。大供奉人在远处,神念瞬息而至,把爆炸直接压了回去。注意是把爆炸压回去,而不是护持着不造成伤害。”杨德昌低声道:“公子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夜听澜脱口而出:“超品。”
“少夫人见多识广。”杨德昌点了个赞:“他这一手必为超品,一品是做不到的。”
夜听澜和陆行舟对视一眼,霍家还真藏着超品,之前没有轻举妄动是正确的。
不知彼,突然遇上个超品、算上闭关的霍连城指不定还是两个超品,会导致很多预期崩盘。
“所以这个超品大供奉到底哪冒出来的,老杨你有数么?”陆行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