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稷 第399节

  龙傲无奈拱手:“陆侯爷小心。”

  独孤清漓收剑退到台上,从阿糯手里抓了一把瓜子。

  阿糯:“……”

  却听龙倾凰道:“姑娘不是人类,或者说是其他生命演化成的人类。”

  独孤清漓磕瓜子的动作微微一顿,阿糯也微微一顿。

  龙倾凰又道:“常规来看,与人类无异,想自我化形回本体也化不了,但确实不是人类……这种情况不是妖化,应该叫化生。”

  独孤清漓道:“龙皇陛下熟悉这些?”

  “终究都是化形为人的事儿,我总归要比夜听澜熟一些。”龙倾凰道:“反正你若要找本体之秘,最好是超品再找,最低也得在一品之巅,目前还早了一点……不过你现在的层次,再和他们练几天,进阶一品应该是顺理成章之事。”

  独孤清漓低声道:“我知道。”

  龙倾凰递过一枚果子。

  独孤清漓奇道:“这是?”

  “妖族修行,有时候会压不住野性,兽类本能压住了后天教化,这亏连陆行舟都吃过,那时候他可野蛮了……”

  “……我不是来听你们床戏的。”

  “我说的是,这果子可以压住野性。”龙倾凰若有深意:“你的本体,说不定野性比我们妖族都凶残。丹师要临场炼制对症的丹药可未必容易,这果子至少能争取一线清明。”

  独孤清漓犹豫片刻,收了下来:“多谢陛下。”

  “不用客气,你只需要骂夜听澜几句就是谢我了。”

  独孤清漓递回了果子。

  龙倾凰道:“嗯,也可以骂几句夜扶摇,听说当年袭击圣山,她也是个烧山主力。”

  独孤清漓收回了果子,一本正经地告诉她:“扶摇师叔是个神经病。”

  “砰!”场中传来爆响。

  陆行舟和龙傲交手片刻,龙傲起初一直在让,却在陆行舟太极天罡狂暴一击之下终于让不下去,也动用了真功夫,一拳对撞。

  烟雾之中,双方都腾腾倒退,龙傲退了三步,陆行舟足足退了十几步才站稳。

  龙傲神色极为惊诧:“娘娘……哦,陆侯爷之强,出乎意料。”

  龙族全体都以为陆行舟是个没啥战斗力的小白脸丹师,虽然丹师本身也令人尊敬,没谁会看不起他,但真没几条龙觉得陆行舟能打。

  竟和龙傲打成这样,真是震动全体禁卫,比对独孤清漓的震动都大。

  对强者的尊敬和对丹师的尊敬性质可不太一样,现在所有人看娘娘的脸色都变了。

  陆行舟露齿一笑,脱掉了外袍,重重甩在地上:“换几个人,再来!”

  龙倾凰笑眯眯地托腮看着小男人健壮的身材和隐现的龙纹,挪不开眼。

  独孤清漓很不想承认这个花痴就是让大乾和天瑶圣地这么多年如临大敌的对象,可想想天瑶圣地的圣主大人好像也这鸟样,那没事了。

  往圣开天诀果然也不是什么好功法。

  “陛下,陛下~”场边有个狐妖匆匆而来,奔到龙倾凰面前施礼:“依陛下吩咐,我等勘查山河之阵,发现城边山坳里就有一个。”

  狐族是阵法和幻术行家,做这个工作恰如其分。

  龙倾凰神色立马严肃起来,豁然起身:“带朕去看看。”

  

  PS:过渡章,练练功。

第491章 被合欢宗开革的玄女

  陆行舟也不练招了,一群人赶赴城外山坳,观察阵法。

  阵法被幻术隐蔽,若不是针对性地特意搜寻是找不到的,如今幻术被狐族破解,暴露出了一个庞大的阵法。

  阵石勾连群山,遍布十余里。区区一地之阵便是大阵,可知天下星罗棋布同时爆发之时将会如何壮观。

  陆行舟勘察片刻,下了判断:“和当初在天霜国看见兆恩窃取影月城气脉的阵法极其相似……说明当时影月城的阵法也是其中一环,而不是独立的。只是兆恩起了私心,自以为天霜国偏远,便私自利用给自己窃运修行,结果被先生撞破。”

  龙倾凰道:“所以主导一切的是顾以恒?”

  “对,我更愿意称呼他为摩诃……即使只是摩诃的万千化身。”

  “摩诃?”独孤清漓道:“丹霞山那个?”

  “嗯……”陆行舟道:“把目光放在整个大陆,有没有发现丹霞山其实是大陆中心点?”

  独孤清漓怔了怔,忽地有些毛骨悚然。

  “摩诃的布局是百年起的,就算用顾以恒的身份,也布置了很久。”陆行舟转向龙倾凰:“你以前和大乾的勾连对象就是顾以恒吧?当初北疆的防御漏洞就是他透露给你的。”

  龙倾凰点了点头:“是。当时我以为只是皇子争位,没想到他才是大敌。”

  “他是在挑拨两国之战,试图谋利……只是当初那一战被我们干涉之后变了模样,没什么伤亡。”

  独孤清漓道:“但为什么认定是摩诃呢?因为和尚?”

  “因为他以前有好几次针对我的动作,如果没有前因,为什么要针对我?”

  “哪几次?”

  “降魔域里有个刺客,当时我就判定不属于晋王也不属于霍家。后来盛首座装病那次,我们又钓出来一个刺客死士,他当时逃窜的位置也是王侯区域。以前没法判断是谁派的,现在当然明白只有可能是当时的齐王。你说当时的我和他无冤无仇,各方面也没表现出什么威胁,他为什么两次派人杀我?”

  独孤清漓道:“说明他很早就知道你特殊。”

  “是的,这特殊你也亲历。”

  独孤清漓想起了在丹霞秘境取水骨之时,在水骨上的精神烙印,这一战还真是她独孤清漓亲历的。想不到自己和陆行舟为数不多的并肩作战之中,竟经历过这么重的因果。

  摩诃从头到尾都知道窃取他秘境之物的人就是陆行舟,也只有这种前仇,才会导致屡次刺杀。

  现在问题就是,不知摩诃知不知道他炼的丹药就是阿糯。按顾以恒的表现来看,大概还不知道,否则应该会有一些针对阿糯的试探,目前没有发生。

  陆行舟又道:“但后来我再度回京,他却没再刺杀了,看似换了方案……不知道是因为我实力强了不好动了,还是另有原因。总之我需要修行,提升之后再来博弈,因此全家跑路了。”

  龙倾凰在一边听了半天,不知前因,却也发现了一件事:“和尚,是不是和圣山也相关?”

  “大概率相关。而且与圣山的相关性和别处还不太一样……”陆行舟道:“别处是他偷渡来此之后做的事,而圣山秘境里的脚印,我怀疑是他自己在古时所留,圣山内部的尸骸都是他杀的。”

  龙倾凰悚然一惊:“如果按这个推论,这人可不是乾元,乾元没有那个实力,并且活不了这么长。”

  “嗯……但那是本体。以他化身的水准,最多乾元,还得压级。不过目前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还需要验证。”

  龙倾凰感觉除了那个脚印之外,别的已经不太需要验证了。但脚印这事有点惊悚,如果对方真实实力是个无相,那大家玩个啥?

  可如果与那个丹炉相匹配的话,或许真的有可能是无相。

  阿糯也绝对不是区区用来破乾元的丹药,有一定的可能性,是无相巅峰的大能用来破太清的。

  那都是大家连脑补都补不出来的境界,无法想象的层面。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位界相隔的法则限制,让对方没办法随意上下,现在大家还可以争取时间……否则洗洗睡吧。

  龙倾凰道:“那这些阵法怎么处理?直接破坏?”

  陆行舟想了想:“阵法相关他应该知道我们会重点防备,不会寄望,我怀疑他已经在搞新花样了……还不如留着此阵,琢磨琢磨怎么变成我们适用的东西。”

  龙倾凰眼睛一亮:“有理。我这就召集阵法专精者暗中琢磨。”

  不怕对手实力强,就怕自己无头苍蝇。有陆行舟捋线条,大家都很放心。

  “所以实力现在越发重要,尤其是如果有朝一日界膜破碎,两界连通的话……根据偷渡客越来越多的状况,这一天不是没可能的,我们要做好这样的准备。”陆行舟有些歉意地对龙倾凰道:“我们无法长留……可能最多再留个七八天。”

  龙倾凰微微一笑:“没关系,正事要紧。我的孕期起码三年,难道我还能指望你在我身边陪三年?”

  之所以还留七八天,是因为除了可以多陪龙倾凰几天之外,陆行舟发现和禁卫们对练效果挺好的,能召集别族强者对练就更好。

  他缺实战,这可都是难得宝贵的实战经验。

  …………

  在陆行舟白天和多族强者对练、晚上陪伴龙娘之时,沈棠裴初韵盛元瑶抵达夏州。

  裴初韵和盛元瑶骇然发现,曾经来过的夏州和记忆中的相比已经大变样了。

  原本灵气贫瘠,只够出产低品药材的地方,现在的灵气浓郁得已经直逼京城。

  尤其是作为灵气中心的丹霞山,其灵气充沛程度已经可以与京师灵气最强的皇宫和国观观星台相比,那可都是养超品的地方。

  而这灵气似乎还在增长,感觉有朝一日要超过京师。

  修行之世,灵气的浓淡比普通世界的土地开发都重要,直接影响到了人口与强者的汇聚。时隔仅一年多,如今的夏州郡已经成了首屈一指的繁华大郡。

  郡守章容之是裴清言故吏,也是自己人。

  镇西将军的驻地原本可不在夏州,盛元瑶上任就直接拍板迁到夏州。镇西将军对应的是天霜国,但由于与天霜国之间相隔群山之遥,两国历来没啥冲突,拥兵不多,也就数万。

  理论上藩王没有实权,但在郡守是自己人、镇西将军是自家后院姐妹的情况下,那这里就成了夏王沈棠的实质独立王国。经过陆行舟的人事安插,其触手已经从夏州扩散周边各郡,妥妥一个跨州连郡的割据势力。

  只是还需要有一段时间的经营与磨合。

  至于沈棠的基本盘天行剑宗,同样今非昔比。

  沈棠自己已破一品,天行剑宗便是此世首屈一指的一品宗门。而门内中坚在庞大的资源支持下也越发强盛,沈棠自己的死士暗卫沈七这一年一直在闭关潜修,恰在近日突破一品;张少游正在筹备破一品,秦不妄赵归山等长老尽皆二品,唐云忠等老人也步入了上三品行列。

  夏王就藩后的第一个举措,就是全宗动员,连同镇西将军的军队一起,挺进西边十万大山。

  兵锋直指隐藏在迢迢群山之中的姹女合欢宗。

  既是练兵,也是趁玄女之伤,斩草除根。

  当圣女裴初韵成了带路党,隐藏千年的姹女合欢宗大本营就像个被脱光的小姑娘,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

  作为历史悠久的老牌强宗,姹女合欢宗实力着实是很强的。可只要没有超品,就绝对扛不住陆家这群变态女人,和如狼似虎的天行剑宗与镇西军。

  一宗之力,怎么也扛不住国家机器,何况连常年打造的护宗大阵和陷阱都被带路圣女给破完了。

  “裴初韵!你个叛徒,宗门待你不薄,你就是这样回馈宗门的?”有女长老声嘶力竭地喊:“玄女回归之日,必将你千刀万剐!”

  裴初韵一改在京师惯常的文艺小白花形象,笑容危险而魅惑,声音都妖媚了好几分:“哦?说得好像我老实做圣女,师父就不剐我了似的……都是千年狐狸,装什么蒜呢……”

  “你……”

  “师父在京已经摊牌了,莫非没有回来告诉你们?”裴初韵欺身近前,一把掐住了这长老的脖子:“说吧,她躲哪里去了?”

  堂堂长老竟然连她一招都没扛住。

  因为媚术对媚术,被裴初韵破了个一干二净,连带着气场散发,周围的其他合欢宗人士媚术都没了效果。

  天克。

  “不、不知道……”被掐脖子的长老辛苦地回应:“我们甚至不知道她和你摊过牌……她压根没有回来过……”

  “说明你们都是弃子,呵,果然无情。”裴初韵笑眯眯的:“我就不一样了,比她有情几分,只要你们投效于我,这小命还是能留的。”

  “你……你有这么好心?”

  “哪有什么好心坏心,都是人手,我不要势力吗?这样吧,这是我夫君给你们特制的毒药,很好吃的。”

  沈棠盛元瑶都像不认识似的侧目而视。

  这裴阿绿在家里真不是这样的啊,恐怕这副模样连陆行舟都没怎么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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