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刚才还跟我抢亲亲,臭要饭的不要脸。
姜缘丹药入腹好歹也清醒了几分,在旁边骂:“你就是公报私仇,故意的!你恨我打扰了你们偷情!”
独孤清漓道:“你现在是不是恨我打扰了你偷情?”
姜缘又羞又愤:“我刚才、刚才那不是我!”
独孤清漓道:“你省省,现在你还媚眼如丝呢,媚术根本没压制回去。再说话我打你。”
陆行舟看了姜缘一眼,果然她还是浑身发热的状态,自己的丹药只是让她找回了一点理智,媚术没解。
便问:“你的情况呢?所谓的上古血脉带来的变化是什么?”
姜缘道:“想参考我啊?我才不会像她这样连脑子都变没了。”
“因为本来就没有?”
“?”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半天,姜缘才道:“其实只是因为高等血脉免疫了低级影响,那些负面状态会被排除,同时那些夺舍啊什么的没有资格触碰我的血脉,会被强烈排斥。并不是她这样连性情都变了的。”
陆行舟懂了,和独孤清漓的魔化变身不一样。玄女当时想要夺舍,姜缘才无奈地激活她高贵的要饭血脉,这种不融洽的夺舍会被高贵的要饭血脉强烈地排斥出去,后续那些影响战局的惑心控制之类的手段,对高贵的要饭血脉也无法生效。
是免疫负面效果,并不影响性情和思维。如果说有影响,也就是会在战斗中更冷静?
“那你怎么刚才看上去杀机凛然呢?难道不是因为血脉影响?”
“那是因为玄女夺舍之意惹怒我了!高贵血统不可侵犯!当然我的血脉也确实杀意更浓一些,毕竟是从杀戮之中走出来的上古之族。”
古界来人间要饭的,觉得别人才是要饭的……京沪大小姐觉得被女乞丐附体,感受到了强烈的触犯?
陆行舟摸着下巴:“所以你现在为什么不把你的高贵要饭血脉再度唤醒?我看你都要扯衣服了。”
“谁是要饭的!”姜缘大怒。
这是重点吗?陆行舟实在哭笑不得:“我说,你再不压制要出事的,不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烫了吗?在我这边看着简直是发烧了。”
姜缘快哭了:“我没法连续唤醒血脉,会气血紊乱走火入魔的。”
陆行舟觉得这娃就是来搞笑的,伸手搭她的脉。
姜缘咬着下唇微微喘息,媚眼如丝:“不、不要过来……”
独孤清漓拔出了冰剑:“你要不要看看你的表情和往男人身上凑的态度,再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姜缘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男人的手搭着她的脉搏,哪怕只是这一点接触,就让她心中的欲念再度倍增,刚才陆行舟喂的丹药效果都快被冲没了。
阴阳接触就是引发媚术的核弹,比刚才看春宫都要严重。
仿佛有什么在灵台轰然炸开,什么都不知道了,只知道自己很想要,于是再度抱住了陆行舟,嘟着嘴巴索吻。
“啪”,嘴巴亲在了一把冰剑上。
独孤清漓:“你还要把脉到什么时候?”
“……她这情况不是用药解决的,神魂都有点错乱了。”陆行舟也是头大:“需要定魂药物,我没带。你帮我控制住她,我现场炼丹。”
独孤清漓:“现场炼丹需要炼到什么时候去,我看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想我主动说你亲她吧?”
陆行舟:“……我没这意思。”
外面的元慕鱼终于忍无可忍,“嗖”地出现在屋中。
陆行舟:“?”
不是,这鱼是哪里游出来的?
元慕鱼面无表情地划着轮椅去了刚才他们交战的地方,提着玄女老化的尸身出来:“她的戒指里,相关解药肯定是有的。”
纪文川笼着手跟在后面。
你所谓的“让行舟先处理,处理不了你再出手”,合着指的是处理不了男女关系的时候?
第516章 三流折子戏
玄女的戒指里当然是有解决这种问题的丹药……陆行舟默默找了出来给姜缘喂上,发骚的姜缘终于沉沉睡去。
陆行舟转头看了看元慕鱼,神色难明。
见他那表情,元慕鱼心中微一咯噔,忽然有点回过味来。
玄女的戒指里有药,以陆行舟的脑瓜按理是能想到的……所以刚才没往这方向考虑,到底是一时情急忽略了呢,还是刻意忽略?
如果是后者,那陆行舟分明是有意在揩小姑娘的油、最少是潜意识里有这种念头,结果被自己破坏了。
一念及此,元慕鱼的神色也变得古怪。
现在的陆行舟这么坏啊?
也不对,当年的陆行舟就很坏,总会偷偷吃自己豆腐。
只是他现在会对很多人,唯独少了自己。
两人神色复杂地对视了一阵子,元慕鱼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我是办坏事了?”
“没。”陆行舟也有点小尴尬地开口:“可能潜意识有点……嗯,但理智上并没有那么想。能、能解决问题当然是好的。”
这对话莫名其妙,还结巴上了……小白毛干净的蓝眸奇怪地在两人身上打转,你俩还挺默契哈?
陆行舟倒也意识到自己和元慕鱼确实极度默契,几乎一张嘴就知道言下之意是什么,十年的习惯终究是不可磨灭的烙印。
元慕鱼也想到了这一层,气氛更加沉默。
独孤清漓感觉气氛不对:“阎君阁下该不会又是来绑架陆行舟的?”
元慕鱼不答这种题,反倒淡淡道:“我是你师叔,你就这么和我说话?”
独孤清漓道:“师门没有告知门下,阁下也没有归宗。”
常规来说按照天瑶门下对阎君的态度,确实应该如此。元慕鱼沉默片刻,却直接指出了本质:“你不用刻意营造一个不熟的师叔概念,以便套用给叶捉鱼。我是我,她是她,你要怎么处理和她的关系,别扯上我做标的物。”
独孤清漓睁大了眼睛,你这神经病居然知道我在想什么?而且还是这么复杂的问题,这可是我深度思考了三天三夜的。
陆行舟也憋了一口老槽,不知如何开口。
只要元慕鱼不发癫的时候,她可是很睿智的魔道霸主,只是这个样子的元慕鱼很久没见过了。是不是独孤清漓最近乱杀,天道要给她重新匹配对手?可怎么把这形态的鱼给匹配过来了……
元慕鱼一句话把小白毛整得宕机,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很是随意地道:“作为你的师叔,我有义务提醒你你的情况比这个古界要饭的复杂多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免疫了玄女的影响?”
独孤清漓内视了一下,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媚术影响啊,难道不是免疫了?
元慕鱼淡淡道:“只不过是她施加给你的魔功,被你的冰魔魔性给覆盖了,一旦下次发作,要比刚才那要饭的反弹更严重。”
陆行舟怔了怔,伸手去搭独孤清漓的脉,却没诊断出来。
元慕鱼道:“她深藏体内的魔性你也诊断不出,别费劲了。总之你给她备好药,下次发作直接吃。”
独孤清漓有些难以理解:“你……为什么要帮我?”
元慕鱼道:“说破天了我也是你师叔。”
纪文川笼着手躲在后面,心中吐槽,废话,当然是阎君不想老陆借这个借口和你搞起来。
只是她现在没立场说这个,反倒变成师叔对侄女的关爱了。
元慕鱼道:“还有,你的冰魔之意控制不了,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从海上大比的情况看,能引动你魔意的可未必需要玄女级别,你不能期待每一次入魔之后都有男人跟你亲嘴。”
独孤清漓道:“师叔有什么建议?”
元慕鱼沉默片刻,递过一个玉简:“我们修魔道之功,杀机血戾容易侵蚀心灵,故有一些应急手段,在入魔之时维持一线清明,以图消解。你可以参考,至于对你的情况有没有用,我也没有太大把握。”
独孤清漓接了过来,很是庄重地行了一礼:“多谢师叔。”
纪文川:“……”
相信我,你师叔真的只是不想你和老陆搞起来。
元慕鱼把小白毛变成了乖毛,才转头对陆行舟道:“你看一下玄女的戒指里有没有姹女玄功全本……她未必有随身携带核心法,因为没有必要,会携带的多半只是面对宗门教授的那种,你先看一下是不是。”
陆行舟很快从玄女戒指里找到一枚玉简,扫了一眼,确实就是裴初韵练的那种,不涉及应身之法和更深奥的东西。
他以为是元慕鱼想要,便抛了过去:“姐姐需要这个?”
元慕鱼接过浏览了一下,沉吟片刻:“我先收下了。”
纪文川欲言又止。
你明明是替陆行舟找的,为啥又变成你要了?
元慕鱼瞪了他一眼,纪文川闭紧了嘴。
“牢纪你干嘛呢?总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陆行舟问:“话说怎么你们两个都往这跑,阎罗殿的事不做了?”
纪文川面无表情:“阎君听了阴风老人的汇报,担心你们会惹上冰魔……”
“没有。”元慕鱼飞快打断:“冰狱宗的冰魔研究对我有用。你如果抓到了凌奇轩神魂,放出来我有话要问。”
纪文川觉得这伙人正儿八经交流时气氛怪得要死,自己说什么都不对,杵着也不对,索性悄摸摸退了出去。然后看见了坐在台阶上自斟自饮的司寒,便过去并肩坐在台阶上,也摸出一瓶酒。
司寒斜了他一眼:“……你骨龙能还我么?”
纪文川:“眼界放远一点,冰狱宗掌握了大量寒川之秘,现在阎君和老陆在撬凌奇轩的嘴,有你搜刮的。”
“都未必有那个骨龙的档次,可遇不可求的那东西。”
“你又不是修的阴尸傀儡之法……哎呀咱们不能换个东西聊?”
“那我们聊一下,你身为断魂追命冷酷无情的盖世杀手,这么多年看上司和兄弟的三流折子戏,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纪文川:“我们还是聊骨龙吧。”
里面陆行舟摸出了万魂幡,心神探入幡中。
凌奇轩的阴魂正与霍连城在打架。
被万魂幡拘禁,对于有灵智认知的阴魂是一种无法挣脱的折磨,处于其中自是会越发烦躁凶戾,偶尔被释放出去的破坏性也就更高。如今两个有灵智的神魂处在一起,自然就会互相发泄,打得热火朝天。
可惜凌奇轩打不过霍连城,被压着揍。
陆行舟禁锢住霍连城,把凌奇轩解救了出来:“凌宗主,我需要一个始末。你和冰魔交互的过程、如何与它沟通的,以及从供奉清漓为冰主转向伏击我们的心理转变。还有隐瞒,揍你的可就不止霍连城一个了。”
凌奇轩看了看独孤清漓,叹了口气:“我们并不是供奉一个特定的对象……我们只是追求冰霜本源的力量,这一点陆侯爷应该知道。”
“嗯。但是按道理,你们支持清漓逐步取代冰魔才是最稳健的思路,清漓是有人性的,可不会随便把你们扬了,而与冰魔勾连则是与虎谋皮,这点道理你们不知道吗?枉我之前还对清漓说你们应当是可靠的,我真没想到你们脑子不正常,害老子丢脸。”
凌奇轩道:“如果每一个人都是绝对冷静的,就不会有那么多冲动或狂妄的事情发生了。我们固然也希望独孤姑娘能够稳步取代成为冰主,但那太慢了,我不知道需要等多少年。最快让冰主降临的办法,是独孤姑娘和冰魔共鸣,彻底化身冰魔。可惜听澜真人太稳健了,不允许独孤姑娘接触我们……”
元慕鱼冷冷插话:“她也不会别的。如果我是她,早把你们先灭了,自己掌控你们与冰魔交流之法,那才稳健。”
凌奇轩:“……”
那你不还是跟我们结盟了。凌奇轩忍气吞声,没回这话,只是道:“有些事也不是我们做的。冰魔这么多年来始终在试图脱困,日积月累,冰层下方空间就渐渐因为它的挣扎而开始动荡。我们之所以能和它沟通,也是借由空间的动荡实现的。但是以前我们只能够很勉强地偶尔得到只言片语,大约半年以前才得到了较为确切的指引。”
陆行舟道:“它让你们去那个小镇。”
“是。”凌奇轩道:“其实我们也知道去了没什么好事,有极大的可能被侵蚀,但……”
他顿了顿,有些苦笑:“我们毕生追逐冰之本源,哪怕知道那是一碗诱人的毒药,可还是按捺不住地喝了。果然,从此我们有了借用冰魔之力的手段。”
陆行舟道:“恐怕你不觉得那是毒药,你甘之如饴,觉得能通过这个触摸到冰凛法则的本质,从此更听从指令行事。”
凌奇轩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