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州主府邸,某一间房屋中正不断传来瓷器的打砸声。
刘洪一把将花瓶砸碎,面色难看!
整整一年过去了!他竟然一靠近那殷温娇便失去了任何兴趣,然而一但远离,他又会被那天仙般的美貌所倾倒!
自那日他将急事处理好,赶回来后便去见了那殷温娇,要将那孽种溺死!然而此女却言说,他离开的那日一早,她就已经将那孩子丢入江中了。
刘洪暗中派人寻找,果真有人见那殷温娇一早便朝着江边走去,而他派去的人,也没有找到一点孩子的痕迹。
刘洪心中放心了很多,可是这怪事,也就是从那一日开始出现后便出现的!
“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明明美色在前,他也觊觎已久,但偏偏一靠近便会失去任何兴趣,这让他极为痛苦难受。
刘洪面目阴沉,朝着外面喊道:
“来人!”
候在门外听的心惊胆战的护卫连忙走进屋内,恭声道:
“大人,请您吩咐。”
“去江州道君医馆中,请医馆馆主许先生前来,就说我有要事问询!”
“是!”
另一边,房屋中的殷温娇正握着手腕上那正散发着光华,白翠二色交织的温润手镯,眼中有感激之色划过。
一年前道君传音于他,言说这手镯可护她周全,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这一年来,殷温娇很明显的见到那刘洪面露贪婪之色,很明显此贼要对她行那不轨之事,但此贼一靠近,她手腕上的手镯便会释放出微微光芒,然而那刘洪却好像无法看见一般。
随着光芒出现,刘洪就会快速变得平和,每每与她聊了几句便会转身离开,并且刘洪为了维持住他那江州州主的名声,即便后面见了,面色阴沉,也不会对她做什么。
这给了殷温娇极大的安全感,不由得对那神医道君心中愈发感激起来。
“多谢道君护佑,多谢道君护佑”
“只望道君与菩萨,也能将视线投向我那孩儿,保佑他此时一定要活着,一定要平安长大,我会永远为他祈福.”
“温娇也请求两位,让我那婆婆一定好好的活着,一定要”
刘洪那边则是以为自己得了什么怪病,寻遍名医也未曾看出来,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而殷温娇这边,身为当年的大户之女,又岂会是普通女子,自她清楚自己只要带着那手镯便能安全后,也开始在府邸内外,暗暗发展自己的亲信起来。
洪州,万花店。
一身穿布衣,背着包袱,头戴斗笠,腰间别着虎撑的身影缓步迈入这里,正见大门旁,一位头发灰白的老婆婆正坐在门口,眼眶发红,面容憔悴,遥望远方,似是正在盼望着什么。
这身影皮肤黝黑,显然也是个常年风餐露宿的,他看了那老婆婆几眼,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迈步走入店门。
“小二,沏壶茶。”
“好嘞~客官里面请~”
这人进入万花店后后便径直寻了个座位,等小二上茶,小二一来,他却抓住那小二,指了指门口那老妇,问道:
“这老人家怎么一直在那坐着?”
那小二一听,也是有些来气,俯下身子,小声道:
“客官您不知道,这位老夫人乃是一江州陈姓客官留在我店中了,租赁了一间房屋供这她居住,随后便带着下人与妻子离开了,言说秋凉之中再来将这老夫人接走。”
“然而这整整一年过去了,是半个人影也没有见到,这老夫人心中挂念儿子与儿媳,又盼望着他们早点出现,不管酷暑寒冬,就日日守在这门口,盼着她儿子来接她。”
“当年这老夫人来时,可是得了病的,那两位来时虽是一表人才,郎才女貌,但这整整一年未曾出现,怕是就当这老夫人是累赘,故意丢下啊”
“可叹,这老夫人性子极好,心中坚信她那儿子会来接她,可知人知面不知心,怎么就有了这么一对儿子儿媳。”
小二说完便叹息着摇摇头,将抹布搭在肩上,在那人的示意下,拿着餐盘转身离开了。
那人将头上斗笠拿下,露出一张饱经沧桑,肤色黝黑的中年人面孔。
这中年人看了那老夫人半响,还是缓缓起身,提着随身包袱,来到那门前老夫人对面坐下。
“老人家,我姓卜,字言谨,是一名游方郎中,我观您气色不是太好,可否让我给看上一看。”
那老夫人似是有些茫然的转过头,正见那郎中看向自己,虽然此人面容冷硬,但眼中的柔和光芒却让她从悲伤中微微缓了过来,摇头道:
“不了,不了,我身上已经没有钱能付您看病问诊了.”
“老人家放心,卜某自出师以来,每日都会不要诊金的给人问诊一次,我遇见了老人家您,便是缘分,所以此次问诊,不收您分文。”
老夫人听闻此话,不由得心中惊讶,她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子,在对方腰间那一面铸有七星的漆黑虎撑上停留了一瞬。
“你您是”
卜言谨摇了摇头,将手伸出,那老夫人似是知道了眼前之人的身份,怔愣片刻,还是连忙将衣袖挽起,递了过去。
卜言谨给这老夫人把脉,微微皱起眉头,心知这老人家是得了心病,他又抬头看了看老夫人的面相,眼睛,微微点头。
“老人家,您身体没什么大事,我这里有一瓶丹丸,您每日吃上一粒,调理调理身子便可。”
卜言谨说着,便从随身包袱中取出一瓷瓶,放到了那老夫人的手中。
“这让您看诊就已经十分麻烦您了,怎么能要您的丹丸,我知晓您这边的规矩,但是这实在是.”
老夫人面上隐隐有些急切,就要将那瓷瓶送回,然而却被那卜言谨给坚定的推了回来。
“老人家不必如此,这丹丸不过是一些寻常草药炼制,不过寻常,我还身上还有许多。”
第251章 阴麒麟
“您放心收着便是。”
卜言谨认真的看着眼前这老夫人道:
“我虽是行医的,但也追随我家方师学了几分相面的本事。”
“以您的面相来看,家中定是遭逢了变故,但日后自有逢凶化吉,再度团圆的那一日,所以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老夫人仍旧想要将瓷瓶塞回对面那人手中,但却被这卜言谨的话说的呆滞当场。
老夫人看着眼前的中年人,眼眶再度发红,声音颤抖道:
“卜神医,您说的您说的可是真的?”
卜言谨冷硬的面庞上露出一抹笑意,点点头道:
“您应知晓,我们这一脉祖师虽是看病救人,但同样也是道家道君,自有能推演天机的本事。”
“我虽然没那能耐,但同样与我家方师,学了几分相面的本事,您就算不信我,也应该相信它吧。”
卜言谨拍了拍腰间的虎撑,随着虎撑颤动,一阵悦耳的铃声传来,那老夫人顿时泪如雨下,连连点头。
“我信!我信!多谢神医,多谢神医”
“这卜言谨倒是有些意思,近百年的岁月里,道君医馆中的弟子当无人能出其右。”
万花店对面的茶楼中,一身紫色道袍的神医道君正与一身翠绿衣衫的方诚坐在二楼窗户旁,看着万花店门口正在发生的这一幕。
神医道君面露玩味笑容,玩笑道:
“未曾想有一日,我竟会被自家门人抢了先,倒也有趣。”
方诚看着下方的卜言谨,面上笑容不变,他太了解自家道君的性子,清楚自家道君可没有半点生气,甚至有些夸奖的意思。
“我听您的吩咐,本打算亲自前来暗中护这刘母一护,未曾想卜言谨这孩子竟然朝着这个方向来,又遇上了这刘母,生出了恻隐之心。”
“也是因为这许多年来我道君医馆门人在外行走,在民间留下了极好的名声,甚至这才让刘母愿意相信卜言谨。”
“这人世间的缘分,当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道君微微颔首。
“如此也好,有卜言谨那药丸,也无需你我下场了,他们这一家只要度过这一劫,日后自是享一世荣华富贵,死后也可往生极乐。”
“至于卜言谨,我观此子确实是天赋非凡,在修道一路也有不小建树,日后或可为我道君宫第八位护法神将。”
“是,方诚明白。”
时光如梭,日月飞逝,眨眼间,距离江流儿流落江中,被金山寺法明长老收留抚养,已经过去了足足一十八年的光景。
江流儿早已从当年那婴儿生得一副英俊相貌,皮肤白嫩,又因常年礼佛,在金山寺这佛教之地,身上气质安宁,一脸佛像。
法明长老见这孩子极具慧根,又自小礼佛通读佛法,长老就叫他削发修行,取法名为玄奘,摩顶受戒。
这一日,金山寺中。
一众僧人正在树荫下讲经参禅,谈说奥妙,玄奘也正在其中。
一肥头大耳,油光满面有着大肚腩的酒肉和尚正看着眼前这不过十八的俊秀僧人,面色极其难看!
“哼!你这姓名也不知,父母也不识的业畜!在此捣个什么乱!”
方才这就酒肉和尚被这不过刚刚受戒的小僧难住,面子实在是挂不住,恼羞成怒下便口不择言的出言侮辱。
玄奘被这酒肉和尚如此辱骂,心中极为难过,却也不造口业,只是跑回屋中,与自家师痛哭了一场,请求师父告知自己姓氏为何,父母又是何人。
法明长老微微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到那重梁上将一小匣子取下,从里面取出了血书一纸,汗衫一件,手环一枚,递到玄奘面前,将多年前那事与他言说。
随后,法明长老看出玄奘寻母之心,便指点玄奘,带着血书、汗衫、手镯三件前去,只做化缘,径直前往江州私衙,才能得见他的母亲。
玄奘这边踏上了寻母之途,而金兜山这边,也再度来了一位牛毅的熟人。
“嗯~不错不错,稍微用点力气。”
橘林中,青牛躺在摇椅上摇晃,被周围三位小牛精侍奉着,一脸的悠闲。
不远处的凉亭里,牛毅则与土地公对坐下棋,池塘中荷花摇曳,散发着阵阵清香,在这金兜山山顶构成了一副美轮美奂的画卷。
忽的,正在下棋的牛毅抬起头,看向云海的一端,那里正有一道身影腾云驾雾快速朝着金兜山这边飞来。
青牛也感受到了什么,睁开眼睛,猛地坐起身来,看了看快速飞来的那道身影,又看向一旁凉亭中的牛毅。
牛毅转头笑了笑,道:
“兕兄放心,这位来者也是我的友人。”
青牛微微点头再度看向那快速飞来的身影,笑道:
“哦~原来是元始天尊家那个贪酒的太乙~”
青牛说完便不再理会,再度躺回摇椅,摆了摆手,让三名小牛精继续。
牛毅一挥袖,金兜山周围的五行大阵微微波动,使得金兜山显现了出来,而不远处那太乙真人也快速飞来,很快便来到了近前。
牛毅腾云驾雾迎了上去,拱手道:
“太乙道友,许久未见了~”
太乙真人同样面露亲切的笑容,点了点头道:
“广毅道友,许久未见,就是未曾想到,道友这金兜山当真是让贫道吃惊不已啊。”
他眼前这山,明显是一座灵气十足,世间罕有的福地洞天,可不像是他这道友先前说的那什么有些灵气的山峰啊.
广毅道友未免太谦虚了些。
“道友不知,这些年也是发生了许多事情,此山也算是受了大造化,才变成了今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