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前辈，这世道并非是你我之过错，我等也无从改变，只能做好自己的事情，让乱世的妖魔尽早铲除。”
“至于凡间之事，朝代更迭，这些都非是你我能掌握的啊.”
牛毅其实心中也清楚，若是能早个十年，他去做这个世界朝廷的国师，那必然可以为这朝廷续上寿命，再度辉煌。
世上的百姓，也能安居乐业少些受苦，而这样的一段时间，足以让他荡平妖邪，参悟天道甚至执掌天道了。
但是可惜，这世上本就没有如果，他觉醒真灵的时候，朝廷就已经没的救了，再加上普渡慈航这么一折腾，现在的朝廷就是一滩烂泥。
“放心吧燕前辈，降妖除魔同样是人间正道，只等我等将世上妖邪铲除，天地间自然便会少去许多受苦受难之人。”
燕赤霞听闻，只是微微叹了口气，仰头喝了口酒。
他信任广毅，但还是对那些受苦受难之人有些惋惜，若是他当初在金华那边隐居还好，但他却偏偏见到了身旁这个天地间的变数，让他再度升起了许多干劲。
毒巫与小海在一旁听着这些并不言语，小海只是认真的翻看着手中法门书书籍，而毒巫体内的毒丹则在不断运转着，不停凝练体内剧毒。
对小海来说，最重要的便是学成本事，好有一日能真正的帮到自家公子。
而对毒巫来说，公子将是他指路与仰望的太阳，只要这颗太阳永不坠落，他便会永远追随。
第332章 造畜
众人一路行进，牛毅也并不急切，时不时停下指点身边几人一番，便是燕赤霞手中也多出来了两份法门秘籍，看的眼中是异彩连连。
再加上先前牛毅给他的那份观想法，燕赤霞已经开始停滞的实力其实早就已经有条不紊的在提升着，距离道境也越来越近了.
这一日，众人驾着马车，来到了一座山村之中。
小海难得的闲下来，正悠闲的驾着马车，看着身边一位老农正赶着一群牛羊在山路上行走。
小海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些牛羊，然而那群牛羊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公子却突然叫住了他。
“小海，停车。”
“哦，好的公子！”
小海连忙停住马车，正见自家公子与燕大侠一同走下马车，来到那正赶着牛羊的几名农户身前。
“几位还请等等。”
“不知道这位公子有什么事情。”
为首那人见状不禁皱了皱眉头，神色有些警惕。
虽然眼前这突然拦下他们的青年看起来没什么危险的，但是一旁那大胡子可看着不好惹。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可别是遇见什么麻烦.
牛毅看了看那些牛羊眼睛中的悲切与绝望之色，拱手笑道：
“还请阁下不要误会，我与我家长辈并非是前来寻麻烦的，只是想跟几位问问路，不知此地是何地？”
那人眼见牛毅颇为客气，语气也柔和了些。
“前方是白柳村，若是你们要赶路住店的话，也可以去白柳客栈住上一日，她那的韭菜饼与肉饼可是出了名的美味。”
“公子看见这些牛羊了吧，这些膘肥体壮的牛羊可都是从那店里老板娘手中买来的，是她自家饲养的。”
牛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眼底一道微不可见的因果线闪过。
“咩”
就在这时，一只白羊突然疯了似的朝着牛毅奔来，但没跑出两步便被一壮汉一把揪住了羊角，狠狠抽了几鞭子。
“畜生！给我老实点！！！”
“咩”
那白羊痛苦的哀鸣着，趴在地上，眼睛流出了泪水，而周围牛羊也都看向它，眼中满是人性化的悲凉神色。
燕赤霞见到这一幕微微皱眉，朝着为首那人笑道：
“这位兄弟，可否将这些牛羊转卖给我们，不瞒兄弟说，我这侄儿最是喜欢牛羊，这些日子也是走累了，不想再奔波，想找个地方安定下来。”
那为首的汉子一瞪眼，正欲让这些人滚蛋，却又听这大胡子大汉连忙说道：
“请兄弟放心！我们定是不会让兄弟你吃亏了的，不知兄弟你以多少银钱买下这些牛羊，我们愿意出双份的。”
燕赤霞说着还从衣袖中取出一锭金元宝在那人面前晃了晃。
那人一见金元宝眼睛都直了，口中要喝骂出的话活生生憋了回去，思索片刻后，看着牛毅一行人的眼中，满是遗憾。
可惜，这辈子终于遇到一次肥羊，最后却要放过了……
“抱歉，这些牛羊都是我家老爷命我们前来买的，若是没有老爷的许可，谁敢将它们卖了？”
“所以实在是抱歉了，两位若是想买，还是去前面的白柳客栈问询一番吧。”
这人说着便再度挥舞起手中的长鞭，不再理会牛毅等人，要继续将眼前这些牛羊赶走。
牛毅与燕赤霞面面相觑，牛毅叹息道：
“没办法了，总不能真的让他们把‘人’带走吧，只能对不起他们了。”
燕赤霞手中拿着金元宝掂了掂，那意思不言而喻。
牛毅含笑点头，口中默念法决，一滴晶莹的水滴便快速聚集在牛毅的手指前。
只见牛毅将这滴水滴朝着即将远去的牛羊上方一指，那滴水滴竟然迅速飞出，在半空中化作一片雨水，均匀的洒落在那些牛羊身上。
“哎呀！！什么人！！”
突然被雨水淋了一脸的几人均是神色发懵，随即大喝出声，愤怒的四下看去。
可还未等他们寻到那人，便惊讶的见到他们买下的牛羊竟然纷纷软倒在地，在地上滚动起来。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些孽畜疯了？！”
几人又惊又怒，还没等他们扬起手中鞭子，那些牛羊竟然纷纷冒起一阵白烟，化作一个个光溜溜的人影，从地面上有些迷茫的爬起。
几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片刻后，一阵惊恐的喊叫声响彻了这里。
“啊”
另一边，燕赤霞将手中的金元宝随手一抛，便使其化作金光，塞入了那为首汉子的衣兜里，与牛毅对视一眼。
“果真是造畜之法，且还是其中最邪的那种。”
“嗯，看样子，这白柳村客栈的老板娘想必便是主谋，我听那汉子的意思，这应该不是第一次了，看起来已经害了不少人了。”
另一边，左千户与小海正满脸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小海转头看向毒巫，问道：
“毒巫，这可是有妖魔作怪？”
毒巫瞥了身后那些从牛羊变回人的人们，淡淡道：
“这并不是什么妖魔作怪，而是造畜之法。”
“这是一种颇为邪门的巫术，可以说是五花八门，不止一种。”
“方才那种则算是最为邪门的。”
“估计是以独特巫术培养出来的食物，将人迷晕，变为牲畜，这种牲畜便是一般的法眼也看不出来，若是没有解咒水，与真的牲畜一般无异。”
“哼！简直岂有此理！真是丧尽天良，天理难容！！”
左千户听闻，面露怒色，看着那些若不是被自家公子与燕大侠识破，怕是会真的被当成牲畜杀掉的人们，一股怒气从心中爆发出来。
毒巫看了左千户一眼并未理会，他这位活了四百年的巫祖自然是知晓这巫术的。
但是虽然这造畜之法是巫术，但绝非是从他们南疆传出去的，而是在学了巫术的中原人自行创造的。
即便是在南疆，这巫术也是会被完全禁止，若是有人修行，那便是要被丢入万虫坑被活活啃咬而死的。
这时，牛毅与燕赤霞也一同走了回来。
“小海，走吧，咱们去那白柳客栈住上一晚。”
“是，公子！”
第333章 反噬
白柳客栈内，一位生得妖娆的年轻女子正一边敲着算盘，一边百无聊赖的说道：
“姐姐~最近客栈来往的行人越来越少了，再这样下去，咱们的‘买卖’怕是就要做不成了呀~”
另一边，正坐在座椅上摆弄胭脂的粉衣女子看着桌子铜镜上自己那精致的面庞，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笑容。
“不能做也无所谓了~你我姐妹二人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金银也足以买个山庄，再买些佣人奴隶，荣华富贵一辈子了~”
那年轻女子停下敲算盘的手指，拿起一旁翠玉笔搁上的毛笔在账本上记下最后一笔，无奈叹了口气，点头道：
“姐姐说的是呢~不过这般好的营生，突然离开，妹妹我还真有些舍不得~”
就在这时，一阵马车轱辘碾压路面的声音渐渐传入她二人的耳中，使得两女连忙噤声，听着那越来越清晰的声音，二人不由得眼睛一亮。
那坐在凳子上的粉衣女子将桌面铜镜倒扣，面上的笑容渐渐浓郁。
“看样子，你我姐妹归隐之前还能再做上一笔买卖~好妹妹，还不去备上‘佳肴’，好招待客人~”
“诶~我这就去准备。”
那年轻女子同样满脸喜悦，一步一跳，欢快的朝着后厨跑去。
粉衣女子见状也快速起身，朝着客栈外面跑去，正见这白柳客栈外，两辆马车正快速行来。
看样子，不光能收获几个牲口，还能收获两辆马车，以及马车上的货物，这笔买卖可真不错~
上天待她们姐妹何其之厚啊，竟然给她们送上这样一份大礼。
粉衣女子满脸笑容的看着这逐渐接近的一行。
很快，这两辆马车便在她面前停下，为首一名青衫青年下了马车，朝着她走来。
粉衣女子见状立马便扭动腰肢迎了上去，招呼道：
“几位客官~不知道几位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呢~”
牛毅看着这女子，当他感知到对方身上的法力波动还有那微微有些亏空的气血时，微笑道：
“打尖，如今天色尚早，我们吃过饭后还要抓紧赶路，不过我在路上听说，你这里的韭菜饼子味道十分不错，便在你这歇息歇息，尝上一尝。”
“好好好~哎呀，也不知道是哪个嘴巴没把门的什么都往外说~我本来还留了几个饼子要当做午饭呢，看样子只能都给客官们了~”
“除了饼子，我这还有上好的美酒以及下酒菜，几位可要尝尝~”
牛毅微微摇头，面上似是有尴尬之色闪过，稍有些不自然的道：
“不了只要几个韭菜饼子便好，前些日子出门走的急，所以.”
粉衣女子面上的笑容恰到好处的淡了几分，点头道：
“既如此，几位客官请稍坐片刻，我这去取饼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柜台旁掀开幕帘，朝着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