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广毅兄弟果然是信人,这宝丹一看就不凡啊。”
钟文神色有些兴奋,便是他家中的众多宝丹,眼前这一枚淬灵丹,也绝对能排进前三之列了。
钟文抬起头来,正欲再度感谢眼前这位广毅兄弟,却见对面的少年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这丹丸,喃喃道:
“不过能出现这种病症,我记得曾经好像在那本书上见到过,这八成是因为精神过强而亏空气血,不光会损耗寿元,还要快速苍老。”
“即便是这淬灵丹能救回性命,也无法补足曾经失去的那些根本了,顶多还能活一两年,若是继续修行,情况也不会有任何变化啊.”
钟文听闻这话,瞳孔猛然一缩,似是因为牛毅的话而突然想起了些什么。
精神过强,亏空气血,快速苍老.
钟文将当年自己听到的传闻与从那位老前辈手中得到的典籍信息,再与眼前这广毅兄弟的话一一对应,他突然感觉一阵脊背发凉。
“广广毅兄弟,不知道你方才所说的那本书,能否给我看一看,那上面又是否有说明解决的办法?”
“当然!这好处.”
钟文还未说完,便见到对面的广毅连连摇头。
“不是我不想给钟大哥看,而是那本书已经被填了灶坑,早早损毁了。”
牛毅说着,还将手中的木盒与那些保心丸朝着对面的钟文送了送。
“至于解决的办法自然也是有的,那书上说,最好还是寻到配套功法,或是日夜用大药熬炼身躯方能解决,不过这代价.”
牛毅摇了摇头,而钟文的神色则是彻底难看了起来。
亏得他还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位自己一直寻找的世外高人,结果这高人却是名不副实,那神奇的功法也是以难以接受的代价而交换得到的。
亏得那老头还告诉自己,他是修炼出了岔子才变成那副模样,如今看来,根本就是在诓骗他罢了!
钟文一想到那老者枯朽的身子,凹陷的眼眶,还有遍布全身的深紫血管,他一想到自己要变成如此模样,不由得就有些全身恶寒。
虽然对面这位广毅兄弟的话还未能得到完全认证,但钟文自己已经相信了七七八八了。
实在是眼前这位明明不知晓他所经历的这些事情,但所说的却又全部都能对得上。
牛毅见钟文如此神情,摇头道:
“钟大哥不必如此介怀,若是真有这样的神异功法,只要不急切修行,保证血气充足,其实也可当做养生功,也是颇有好处的,只是需要极大的自控力罢了。”
钟文听闻,朝着对面的牛毅感激点头。
“好,多谢广毅兄弟解惑,此次前来临江,若不是遇到了兄弟你,我怕是”
钟文眼中闪过一抹寒芒,从怀中将一银票拿出,拍在一旁的柜台上,朝着牛毅郑重拱手。
“广毅兄弟,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勿要拒绝,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尽快去处理,这便先行告辞了!”
第421章 佛言玉牌
下午,牛三斤带着一箱箱的药材乘着马车进货归来,正见迎来的牛毅将一张银票递来。
“这是.五千两?!!!”
牛三斤看着手中的纸张手都在颤抖,紧接着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连忙将银票揣回衣兜里,小心的四下看了看,确定方才无人在意后,便是外面的马车与药材都顾不得了,快步拉着牛毅走回药铺。
“这银票,可是那位钟文给的?”
牛三斤问的是小心翼翼,又将怀中的银票拿了出来,视线上下扫动着,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五千两白银,这银票,可是五千两白花花的银子,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就这么出现在他的眼前了。
“毅儿啊,你老实跟我说,这钱能不能拿,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有没有后患啊.”
牛毅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道:
“放心吧爹,这钱你就放心拿着,这可是那位钟大哥给的保命钱,他那条命,可比这银票值钱多了。”
“啊?保命钱?不是卖命钱?”
牛三斤闻言一下怔住了,心中的话脱口而出,随后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的他连忙将自己的嘴巴捂住。
牛毅干脆将上午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了牛三斤,只不过按照他所说的,这一切都是从那古书上见到的。
“所以,这钱您老就放心收着吧,我只是将我在古籍上看到的给那位钟大哥说了一遍而已,人家心中肯定早早就有了主意了。”
牛毅说着便从牛三斤的身边走过,来到马车边开始从马车上搬运药材搬进药铺之中。
五千两银子,这对那钟文那等权贵来说并不算多,但对牛三斤这种市井小民而言,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还是让他这爹缓缓吧.
牛三斤的手掌还是止不住地颤抖,他看着银票上的字迹,依然感觉手中的银票是那般的不真实。
“五千两这可是整整五千两啊.”
等牛三斤回过神来的时候,牛毅已将马车上的货物全部都搬到了药铺中,那棕马还颇为亲昵地朝着牛毅拱了拱。
牛三斤思虑片刻,还是连忙将这五千两银子收入怀中,这东西他哪敢在外面放着,唯有在怀里,才能有些安全感啊
这东西,也万万不能露出一点风声,不然他们家怕是要招来祸事了
牛三斤心中思虑着,并未注意到一股风儿忽然刮入药铺中,在牛毅身边围绕旋转一周,随后才缓缓消散。
牛毅眼底闪过一抹光芒,他的气息似是也在那一刻变强了一瞬,随后便身上的气息在再度隐秘了下来。
修炼了这些日子,他的修为已经十分接近第四境,妖帅境界了,天宝诀对他来说,几乎是完全契合。
这功法,参悟出来的法宝冥想图越强,修炼的速度也越快,这一点在他的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如今已经有混元炉冥想图与因果卦钱冥想图在,他的修行速度已经远超上一世在兰若寺的时候,想必用不了两日的功夫,他便能晋升妖帅境界了。
夜晚,临江城外的山间,一阵轰隆声与冲天而起的火光惊动了这边安静的山林。
不多时,一阵愤怒又充满悲凉的苍老声音在这山林间炸响!
“你这小畜生!枉我将一身的本事全部都传授与你!怎么,还没学完就准备欺师灭祖了?!”
钟文看着那从山洞火焰中缓缓飞起,浑身焦黑的枯朽老者,神色颇为凝重。
“大人!这老妖怪不好对付,您快走,这里由我们来处理!”
钟文的身前,一位身穿铠甲的汉子正手持长刀牢牢将他护住,一脸的决然之色,在他们的身后,则是数十位手持长弓的护卫。
钟文思虑片刻,见那老者依然没有任何动作的漂浮在半空,心中隐隐所有猜测,随即大声道:
“前辈!您那功法当真是真的?我怎么听闻,修行您那功法会导致身躯衰弱,衰老得极快!”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前辈您二十年前,还是江湖上有名的年轻俊杰,年不过三十!”
“然而如今,前辈您已经行将就木,半截身子入土,这怕是就是因为那功法的原因吧!这一桩桩一件件,前辈您可都未曾与钟某透露过半分!前辈这般不坦诚,这要我如何能信任前辈!”
天空中的枯朽老者看着下方的钟文,眼中有阴狠的光芒闪过,此时他的身躯状态本就极差,方才被眼前这小畜生带人再带人用火一烧,情况已经差到了极致。
他本是打算言语压过对方,不管是让对方射出火箭殊死一搏,还是将那钟文与这些护卫惊走,这都会给他留下一线生机。
可是偏偏,这小鬼要在此拖着他,这是要活生生耗死他啊
只见这枯朽老者突然张开手掌,用力朝着钟文用力一握。
钟文忽然感觉周围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将他束缚了起来,他顿时面色大变,全力挣脱起来,但却毫无用处,只能感受到那力道越来越紧,使得他面色通红。
“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钟文身旁那汉子也很快察觉到不对,他面色一变,正见钟文在不断挣扎起来,可是借助火光他看得清楚,钟文的周围明明没有任何东西的存在。
“该死的!全体听令!给我放箭!把那妖人射下来!”
“是!”
那汉子大手一挥,二人身后的诸多侍卫便纷纷弯弓搭箭,对准半空中漂浮着的老者。
老者眼中划过一丝喜悦,他正要这些人放箭,他才好将这些箭矢全部都送回去!
可老者眼中的喜悦刚刚出现,便快速被一抹错愕之色所取代。
只见钟文身上突然传来了一阵破碎的声音,伴随着一阵佛音,一道金光突然从钟文怀中炸开,瞬间使得钟文周围的束缚消失无踪。
枯朽老者瞪大双眼看着这一幕,手指着钟文浑身都在颤抖。
“你你.噗”
忽的,这老者突然喷出一口黑血,随后眼中的光芒快速散去,从天空中跌落。
钟文与周围的护卫见到这一幕也是松了口气,钟文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敞开衣衫,将一块碎裂的玉牌掏了出来。
第422章 金山寺
钟文看着怀中这已经彻底碎裂,上面佛文依然清晰可见的白玉牌,眸光震动。
“这不是那金山寺的法海和尚,见我父亲时,送我的玉牌.”
“这东西,竟然还有这般用处?!难怪父亲一直让我带在身上.”
钟文心中思虑着,缓缓站起身,将这碎裂的玉牌重新揣回怀中,看向身旁的汉子。
“派两个人去,看看那老者死透了没,今日之事,不许与任何人说起,违令者.”
随着钟文话音落下,对面这汉子连忙躬身应是。
“您放心!今晚之事除了这些人,不会再有任何人知晓!”
他刚刚可是将钟文眼中的寒芒看得清清楚楚,他眼前这位虽然平日里待人和善,但是可从不缺乏狠辣手段!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肯甘愿在钟文手下做事,改口称大人,而不是公子.
长江下游,波涛汹涌的江面上,一座岛屿正矗立于江中,从远处看去,若隐若现。
此时虽然已是深夜,但这岛上依然有火光照耀,尤其是山顶的寺庙中,金碧辉煌的大殿中,仍旧灯火通明。
此时这大殿中,一位身穿袈裟的和尚面对着眼前的金色佛像闭目念经,手中木鱼一下一下的敲着,使得木鱼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不知何时,大殿中的木鱼声突然暂停了下来,而那和尚也缓缓睁眼,转过头来,视线朝着临江城的方向看去。
“嗯?我那玉牌竟然碎了.”
和尚微微皱眉,转过身来,缓步走出大殿,似是要透过无尽的黑暗间,见到自己想见的一切。
他这些年送出的玉牌,除了那些位有缘人,剩下的便都是一些朝中显贵了。
不过这玉牌,虽然都是出自他手,但他也无法肯定,究竟是哪一位手中的玉牌碎裂
“虽然不知是哪位出了事情,不过这样看起来,贫僧也应该出行一趟了”
数日后,牛家药铺中,牛毅正一手摆弄着算盘,一手用毛笔在账本上不断书写着。
而牛毅身旁,牛三斤则正躺在摇椅上,双目无神,发呆般的看着房梁,似是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牛毅只是暗暗发笑,并未说些什么。
那五千两银票一到手,牛三斤就每日这样,是坐立不安,睡也睡不踏实。
到底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这么多年来,便是牛家药铺这点家底也是他们夫妻二人这么多年兢兢业业起早贪黑,一文钱一文钱的经营来的。
这突然出现的五千两银子,对他来说与天上掉馅饼没有任何区别!现在,他就是被这馅饼砸得还是晕乎乎的。
这几日,牛三斤数次跟牛毅说,要不将这东西还回去,这白来的东西,实在是揣在兜里不踏实,牛毅却罕见地直接拒绝了,言道这可不是什么白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