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之间,可携自身或他人遁入预设之地。
无论是壶天秘境,还是阵法节点,皆可来去自如。
若再辅以挪移大阵,甚至能突破术法境界桎梏,实现万里之遥的瞬移。
“待此术大成之日,移山换河,改天换地不过等闲”
赵无羁目光灼灼,却又摇头轻叹:“可惜,移山换河消耗甚巨,非灵气复苏之时,又无通天修为,终究难以施展。”
他忽又想起引出此术的内景炼神术,心头微动:“莫非.内景秘境与移景术,本就相辅相成?”
突然袖中阵旗忽微微震颤。
护法的柏成觞传来讯息,荒岛周边海域似有修士踪迹。
赵无羁眸光一冷,当即敛息收功,走出壶天空间。
但见灰雾幻阵外,海风裹着咸腥拂过礁石。
他神识如网铺开五百里,悄然锁定远处几道驾舟徘徊的身影.
雾气弥漫的海面上,几艘蓬莱剑阁的灵舟破浪而来。
没过多久便靠近了海岛。
为首灵舟上,一名紫袍长老踏前一步,拱手高声道:
“天南老祖在上!先前刘长老多有冒犯,我蓬莱剑阁特备薄礼赔罪,还望前辈海涵!”
说罢袖袍一抖,一只青玉匣凌空飞向荒岛。
灰雾幻阵中,赵无羁黑袍翻涌,冷视来人。
他神识如刀,瞬间扫过玉匣。
三枚上古灵石,三枚四转养神丹,一瓶蓬莱灵液,倒是蓬莱特产的上乘货色。
“哼。”
赵无羁袖中探出苍白手掌,隔空摄来玉匣,声音沙哑如金铁摩擦,表现出天南老怪生人勿进的姿态:“赔礼本座收了。至于去蓬莱剑阁本座可没兴趣闯你们那龙潭虎穴。”
话音未落,对面灵舟上忽有一道磅礴神识轰然荡开!
海面霎时凹陷三丈,雾气如遇飓风般倒卷。
那道神识凝如实质,竟在赵无羁面前化作一柄虚幻玉剑,剑柄处浮现蓬莱宗主特有的七星剑印。
“天南道友.何必拒人千里?”
苍渺之声自玉剑中传出,赫然是蓬莱宗主隔空传念:“灵气复苏在即,道友既取海山洞天灵脉,想必也察觉天地异变。何不共商大计?”
玉剑轻颤,剑尖挑出一幅光影。
赫然竟是广袤的东海夷州十九洞天,三十六水府的灵脉异动推演图.
第216章:金丹试探,移景布阵
蓬莱剑阁宗主的声音自玉剑中悠悠传来,语气中透着一丝凝重。
“天南道友,事实上.如今不止是东海夷州的灵脉在异动,九州各地都是如此。
据我蓬莱剑阁观测,灵气复苏可能在未来十年内就能见到征兆。”
赵无羁闻言心头微动,暗忖自己竟还未察觉任何异动,看来回头得用地脉灵枢图好好观察一番灵脉状况。
那玉剑轻颤,继续传出声音:“不过灵气复苏不是一瞬间全面复苏,必然是从中州以及各州一些灵气昌盛之地逐步开始。
这几年,肯定也会陆续有一些昔日自我封印的前辈道友苏醒过来。
但大概率都是近代修士,太久远的.恐怕都很难熬过这漫长的末法之世,至于道友.”
说到这里,玉剑忽然微微一颤。
剑身泛起一层朦胧灵光,一股磅礴神识如潮水般无声蔓延开来,悄然笼罩赵无羁周身。
那神识凝练如丝,却又暗藏锋芒,似要窥探灰雾中的虚实。
灰雾中,赵无羁黑袍下的嘴角微扬,识海内四大神念核心骤然共鸣,神识如渊海般反卷而上,与蓬莱宗主的神识轻轻一触.
“嗡!”
虚空中似有无形涟漪荡开。
玉剑上的灵光骤然一滞,剑身竟微微震颤。蓬莱宗主的神识如触电般收回,语气中多了一丝凝重:“道友的神识……倒是雄厚得惊人。”
寻常金丹初期修士的神识,绝无这般凝练如实质的底蕴。
玉剑忽然一转,剑尖缩回,蓬莱剑阁宗主语气中带着试探:“不知道友.究竟是何方神圣?这天南地界能出一个黄裳老怪就已是惊人,何以又出现道友这等人物?”
赵无羁笑而不答,反问道:“宗主今日前来,恐怕不止是为了说这些吧?不知真实来意为何?”
玉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蓬莱宗主的声音带着几分诚恳:“道友,不如我们联合起来?
我蓬莱剑阁愿提供四级灵脉,作为道友的栖身之所,助道友稳固境界。
只需未来在剑阁需要时,道友能仗剑相助即可。”
赵无羁心中一动。
四级灵脉确实诱人,但相较而言,王家更适合他潜伏。
那里不仅有更多隐秘可探寻,更有项王头颅这等底蕴。
“多谢宗主美意。”
他沙哑的声音透过灰雾传出,“不过老夫独来独往惯了,还是不叨扰了。”
玉剑在空中静默片刻,最终传来一声轻叹:“既然如此,本座也不强求。道友保重。”
话音落下,玉剑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远处灵舟上的蓬莱众人见状,纷纷驾舟离去,很快消失在茫茫海雾中。
灰雾幻阵内,赵无羁负手而立,重瞳中精光闪烁。
他暗自记下蓬莱宗主透露的信息,决定日后多加留意灵脉异动。
不过眼下既然已凝就小金丹,当务之急,还是尽快返回王家,继续他的谋划。
王家的四级灵脉,他若是每日悄悄吸收一些,只要不惊扰监灵殿,也是能助他稳固内景金丹。
几艘灵船破开海雾远去后,紫袍长老忍不住以神识传音问道:“宗主,这天南老祖究竟是何来历?属下观其神识之强,竟能与您分庭抗礼”
玉剑残留的灵光微微闪烁,蓬莱宗主的声音透着几分沉吟:“此人根脚.本座也看不透。”
海风卷着浪沫掠过船头,灵舟缓缓飞起,防护罩在浪头泛起细密涟漪。
长老闻言心头一凛,正待细问,却听宗主话锋陡转:“但无论如何,此老怪实力确与我不相伯仲。
若真动起手来宗内二位闭关的老祖,任何一人都能将其镇压.只是眼下灵气复苏在即,多树强敌实非明智之举。”
长老望着远处早已消失的荒岛,若有所思点头。
玉剑光华渐黯,最后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我们蓬莱剑阁东海夷州霸主之位,靠的从不是赶尽杀绝。
此人既与蓝沧海有怨,又未伤我剑阁弟子,保持这份善意.或许来日乱世之中,能多一分转圜余地。”
“轰隆.”
天际忽有闷雷滚过,玉剑彻底消散前,宗主的声音混着雷音飘落:“毕竟这天地将变诸多老怪出山,修行界天变,有的势力会坍塌,新的势力会崛起。
究竟是龙是蛇,谁又说得准”
十一天后。
赵无羁御风返回了王家,在事务殿交回了出行令牌,便算是回了王家复命。
此行途中,他已令柏成觞返回天南无上洞天修养,坐镇后方大本营。
换上王家的玄青客卿法袍,穿过明龙山云雾缭绕的山道时,几名王家族人远远望见他的身影,纷纷驻足行礼
“客卿大人安好!”
“诸位道友好。”
赵无羁颔首微笑,径直返回剑雨楼洞府。
刚至院外,便见一袭鹅黄罗裙的专属侍奉官王雨棠早已静候多时。
见他御风而归,她眉眼弯成月牙,忙迎上前去,盈盈一礼:“赵前辈,听闻您今日归来,雨棠昨日便将剑雨楼里外清扫一新,还特意备了雪顶灵茶,恭候您回府。”
“嗯,不错。”
赵无羁颔首赞许,目光温和。
“辛苦了。”
王雨棠闻言,唇角微扬,正要甜笑回应。
隔壁洞府却传来朗笑,另一名客卿王明阳隔空抛来一坛酒:“赵道友,月前你说我这‘醉龙吟’火候差三分,如今我加了百年玉髓重酿,道友且品鉴一二!”
酒坛在空中划出弧线,被赵无羁甩袖稳稳接住。
“王道友每日钻营酿酒,倒是好雅兴。”
赵无羁拍开泥封轻嗅,酒香中隐有灵气升腾,“这百年玉髓倒是的确画龙点睛。”
“嘿嘿.”王明阳搓着手,眼中闪着精光,“不知比起赵道友珍藏的宝酒如何?”
赵无羁瞥了他一眼,心中暗笑。
这王明阳自从在剑雨楼尝过他的人宝酒后,便念念不忘,隔三差五就来讨酒喝。
殊不知.
那更珍贵的地宝酒,他可还藏着没拿出来呢!
两人又客套寒暄了几句,赵无羁随手赏了侍奉官王雨棠几块源晶,便转身踏入洞府。
刚进内室,腰间传音玉符突然亮起幽幽灵光.
王守岳的声音从中传出:“赵道友,听闻你回来了!林大师三日前便说要见你,结果你不在族内,如今已有些不悦,速来霸龙山一趟。”
赵无羁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三日前,王守岳确实传讯催促他尽快返回。
但当时他还在从东海夷州赶回的途中,且距离王守岳所言的一月之期,也还有五日时间。
没想到,如今这林大师倒是端起了架子。
“此人还真是如王守岳所说,颇为倨傲”
心中虽如此想,赵无羁面上却不显分毫,只平静回应:“好,我这便过去。”
原本有王狰这个傀儡在,见不见这阵法大师都无关紧要。
但此事毕竟是当初他请王守岳牵线搭桥,如今王守岳的面子已经卖了出去,若是不去,反倒显得不识抬举。
略作整理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方玉盒,内盛三两龙纹血砂,权当薄礼,随即踏出洞府。
霸龙山云雾缭绕,山势陡峭如刀削斧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