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他自然是熟悉的,对如今的他虽无大用。
但若给知夏调和道体,或助李诗雨突破姹女录第四转.
妖树窥见他神色松动,连忙加码:
“道友明鉴!当年我吞食修士实为苟活末法.如今灵气复苏的昌盛之世即将到来,我汲灵老祖愿立血誓,永不伤人!”
树干裂开一道缝隙,渗出琥珀色髓液,竟在空中凝成古老咒纹。
与此同时,暗中诸多妖树根须在阴影中窜出。
赵无羁突然嗤笑一声,斗篷下的眼帘中重瞳一闪,瞬间窥破虚妄,剑指一动,血煞针剑‘嗖’地飞出,骤然钉入那咒纹中心。
“嘭!”咒符登时爆开。
“拿你吞噬的其他人的脑血起誓糊弄本座?”
他冷眸凝视直视主脑独眼:
“你这满枝人脑.可不像要悔改的模样!”
岩壁轰然炸裂,无数根须如巨蟒暴起!
妖树彻底撕破伪装,独眼迸发癫狂血光: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看看是你的脑髓是否更补些!”
“嗤嗤嗤!”
无数虬龙般的根须撕裂空气,裹挟着腥臭黏液噬向赵无羁。
赵无羁黑袍猎猎,早有准备,掐诀间身形如鬼魅般模糊。
御风术催动化风,从根须交织的死亡缝隙中一闪而出。
“嗖!”
血煞针剑化作十八道猩红翎羽,伴随劫浊剑气迸发。
剑气所过之处,根须如遭强酸侵蚀,表面瞬间泛起灰白腐斑,继而纷纷腐化,黏液尚未滴落,便被劫浊之气蒸腾成腥臭烟雾。
“劫浊?!”
树妖主脑剧烈震颤,独眼瞳孔缩成针尖,“你到底是哪个时代的老怪!”
赵无羁冷笑不答,身形在隐形术下骤然消散。
下一瞬,他已如黑色闪电般逼近树干三丈之内,血煞针剑再度分化,如暴雨倾泻!
“嗡!”
不料此时,数百颗悬挂的干瘪脑壳突然同步震颤,神经脉络迸发刺目血光。
树妖狞笑炸响:“隐身术法?可惜本祖数百个脑袋可不吃你这一套!”
“轰隆!”
地面陡然炸裂,数十条水缸粗的青铜根须破土而出,瞬间绞成牢笼。
赵无羁身形一滞,黑袍被根须缠住的刹那,体表气禁术护甲“咔”地崩碎。
“死!!”
汲灵怪祖充满杀机的怒喝,道道根须发狠绞杀,心里已是得意大笑。
金丹修士是强,但身体大多孱弱,哪里比得上他这种树妖之躯的坚韧?
嘎吱!!
诸多根须绞杀之下,赵无羁身上法袍瞬间碎裂,却传来“铛铛铛”的金铁交鸣之声。
却见法袍碎裂处,裸露的肌肤泛起暗金光泽,肌肉纹理如玄铁浇筑,竟连道白痕都未留下!
“你什么?!你这是”汲灵老祖惊骇。
“脑袋多是吧!”
赵无羁低垂的面庞上,项王虚影骤然睁眼!
重瞳血月大盛,狂暴如海啸的金丹圆满神识轰然爆发。
虚空仿佛被无形巨锤砸中,荡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无比狂暴的金丹圆满神识登时冲击得汲灵怪祖惨嚎。
“噗噗噗!”
数百颗脑壳均是承担了这股狂暴的神识杀伤,如烂西瓜般接连炸裂,腥臭脑浆喷溅如雨。
“不!!我的脑袋!”
主脑独眼飙出绿血,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啊啊啊!”
赵无羁蓦地掐诀施展大力术,衣袍下筋肉骤然贲起发力,瞬间撑爆道道根须。
“唰!”
血煞针剑在他剑指之下趁势合一,化作三丈赤焰凤影,携血煞剑意贯入树妖主脑的独眼!
剑锋入瞳的刹那,劫浊之气如毒龙入海,顺着神经脉络疯狂侵蚀。
“啊!!”
汲灵怪祖惨叫,树妖主干“噼啪”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绿色浊血如瀑布喷涌,
然而,异变陡生!
“唰!唰!唰!”
无数根须骤然绷直,竟如万千利剑般分化而出,每一道根须尖端都迸发出凌厉剑光。
刹那间化作漫天剑雨,封锁赵无羁周身所有退路!
“剑光分化?!”
赵无羁瞳孔骤缩,心中惊骇。
这树妖竟精通剑道?!
不对!
应该是这树妖曾经吞噬过一位强大的剑修,甚至可能是一位金丹剑修,否则绝不可能掌握如此精妙的剑光分化之术!
“嗤嗤嗤!”
剑光如暴雨倾泻,每一道都裹挟着森然剑气,锋芒之盛,竟让赵无羁肌肤隐隐刺痛。
“好强的剑意!”
他不敢怠慢,身形骤然模糊,御风术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如一道青烟般在剑光缝隙间穿梭。
“嗖!嗖!嗖!”
剑光擦身而过,斩断他几缕发丝,甚至在他黑袍上留下数道裂痕。
赵无羁心中压力大增,这树妖隐藏得太深了!
若非他反应迅捷,恐怕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剑光击伤!
“轰!”
他指尖掐诀如电,血煞针剑化作赤焰凤影,与漫天剑光激烈交锋!
与此同时,续头术青芒骤然大盛。
他面庞上虚幻的项王头颅猛然睁眼,重瞳血月轮转,一股霸烈武道真意轰然爆发。
“头来!”
“嗡!!”
树干中央那颗房屋大小的狰狞主脑突然剧烈震颤,表面血管如蚯蚓般扭曲凸起。
竟在青丝缠绕下缓缓脱离树干,黏液拉出蛛网般的神经丝线。
“不!这不可能.”
汲灵怪祖的独眼疯狂转动,却见十八道猩红翎羽已如毒蛇般钉入脑体。
劫浊之气甚至顺着血管开始蔓延。
赵无羁双瞳血月轮转,通幽术配合符水术,化作幽蓝光流,顺着血煞针剑强行侵入脑体深处!
“轰!”
神识如刀劈开混沌,霎时窥见这巨大脑内的景象。
却见数道阴魂如溺水的鱼群纠缠撕咬,每道魂体都残缺不全,却散发着迥异的古老气息。
最庞大的那道魂体呈青灰色,是一道扭曲的阴魂如蛇般盘踞在神经脉络中央。
魂体表面覆盖着树皮状纹路,隐约还能看出人形轮廓,显然便是汲灵怪祖的本源阴魂。
“原来如此.这汲灵怪祖,以人魂入妖树,借妖身苟活!”
而其余几道或赤红如焰、或幽蓝似冰。
竟皆是被吞噬的修士残魂,此刻仍在无意识啃噬彼此。
赵无羁眸光幽冷,大袖一甩。
袖中倏地飞出数十只血王蛊。
这些蛊虫背甲浮现血色王纹,口器张开时露出细密獠牙,顺着神经脉络直钻魂体关节。
“嘶啦!”
赤红残魂最先被蛊虫锁住咽喉,幽蓝魂体则被三只血王蛊贯穿眉心。
青灰主魂暴怒挣扎,却被续头术青丝捆成茧状,每道挣扎都让血管崩裂出腥臭浆液。
赵无羁剑指一划,劫浊剑气如荆棘绞住所有魂体。
已达到炉火纯青的通幽术光流则化作万千细针,狠狠刺入阴魂诸多记忆深处。
“轰隆!”
第一段记忆碎片炸开:某位赤袍修士捏碎遁符,却被地底突刺的根须贯穿丹田。
他临死前爆发的攻势灼穿了树皮,残魂带着烈焰气息被吸入主脑.
第二段记忆浮现:一名蓝衫女修,雪白脖颈被根须缠绕,她掐诀引爆本命玉簪的刹那,冰魄寒气冻结了三条根须,却仍被更多神经丝拖入脑回沟壑
“哗!”
就在这时,赵无羁突然感觉识海中的阴珠剧颤,珠体表面的第二组蝌蚪文开始迸发幽光。
“嗯?竟然触动了一门新的地煞术?难道是”
赵无羁心中奇异,但此时也不是细究之时。
他眼中血月轮转,通幽术配合符水术化作幽蓝光流,配合一只只蛊虫,侵入妖树主脑深处!
“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