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羁微微颔首,视线掠过山智辉那张凝固着惊骇的面容,道。
“不过,这位山道友,看样子是并不喜欢死在这里化作剑傀的,既然我收了他的剑令和储物袋,这也算是一段因果,那就让他死而瞑目吧。”
他抬手一挥,直接将山智辉的尸体收入其储物袋内,待从剑域离开后,再返还淮海剑岛。
做完这些,赵无羁看向前方平静如镜的湖面。
“小心些。”
严岚红唇轻启,美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传闻此湖中自成剑界,能倒映修士心魔,化形为持剑幻影,专伤人心神识海。
若是贸然入水,更要遭受湖中无数剑魂的袭击,其中总会有你惧怕的。”
她说着取出镇海碑,掐诀催动。
但见碑面灰雾翻涌,很快勾勒出一幅地图虚影,指引方向赫然直指镜湖深处。
“竟真在湖底”严岚俏脸微变。
若大禹九鼎当真藏在镜湖剑界深处,想要取出简直难如登天。
过往历代剑修来此,最多只在湖边参悟剑意,谁敢深入这凶险万分的剑湖之中?
赵无羁神色凝重,眸光微沉,微微颔首。
要知道,一剑万法的境界之上,便是一剑化域。
而一剑化域的极致,更是一剑成界!
如今踏入这镜湖剑界。
便等同于直面一位高出他两个剑道大境界的绝世剑修。
这般差距,结果可想而知。
若是让他对上那些仅领悟剑气雷音的同境修士,只怕对方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就要败北。
因此,想要在此等绝境中,找到大禹九鼎,唯有另辟蹊径,以其他手段周旋.
与此同时,上古剑域各处,诸多从河外列州进入的妖魔君王猎杀剑宗剑修的惨剧,接连上演。
“轰!”
一处幽谷内,一头金光灿灿体型十多丈的妖鹏双翼如刀,将天山剑宗的一名弟子拦腰斩断。
利爪撕碎储物袋,血淋淋的探索图被它一口吞下。
“废物.既然不知道那赵无羁的下落,就只配当血食。”
数千里外,断剑崖上,阴风怒号,剑气纵横。
萧沉舟与孔惊仙背靠而立,二人剑诀掐动间,剑阵光幕已布满裂痕,神色惊怒。
对面那七修妖剑宗的宗主陶瀚凌空而立。
一袭墨绿长袍猎猎作响,半边人脸俊美如妖,半边脸却布满青色鳞片,额生独角,妖气冲天。
“呵呵呵”
陶瀚阴笑间,手中骨剑轻颤,剑身竟是由七种妖兽脊骨拼接而成。
每挥动一次便发出凄厉兽吼,“两个小娃娃倒是有点儿劲儿,够顽强,乖乖交出探索图,本座留你们全尸!”
就在剑阵即将崩溃之际
“铮!!”
一道煌煌如日的剑虹如银河倾泻,自云霄垂落,瞬间将陶瀚逼退百丈。
剑光中,庞惜雪一袭湛蓝法袍踏空而来,银发飞舞间,眸中寒芒如电。
“陶瀚!”
庞惜雪怒喝,声如惊雷炸响,“你这半人半妖的孽障,以大欺小,也配称剑修?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
话音未落,他剑指一划,天圣剑幻化千百道剑气骤然凝结,化作漫天剑雨席卷而去。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天圣剑七’的磅礴真意。
剑势如山岳倾压,所过之处虚空震颤!
“老匹夫!”
陶瀚狰狞一笑,骨剑横空,七道兽魂自剑身咆哮而出,“本座今日便要尝尝仙圣宗太上长老的血肉!”
就在二人剑光即将碰撞的刹那.
“庞长老!卫某来助你一臂之力!”
一道清朗长啸自云端传来。
白玉剑楼宗主卫乐踏剑而至,白衣胜雪,如天外飞仙。
他剑指掐诀间,千百道白玉剑光如雨倾泻,直指陶瀚后心。
庞惜雪见状,眉梢微松:“卫宗主来得正好,我们合”
“噗嗤!”
话音未落,卫乐剑光陡然转向,白玉剑虹如毒蛇吐信,瞬间撕裂庞惜雪护体灵盾!
鲜血喷溅间,庞惜雪踉跄后退,左肩已被洞穿。
“庞长老!”萧沉舟和孔惊仙齐齐色变。
“卫乐!你!!”
庞惜雪目眦欲裂,银发狂舞,“无耻之徒!”
“哈哈哈!”
卫乐放声大笑,面容陡然布满杀机,“庞老匹夫,你真当本座是来助你的?”
说罢剑诀再变,白玉剑光化作游龙,直取庞惜雪咽喉。
“轰!!”
千钧一发之际,庞惜雪体内突然迸发刺目银光。
一道璀璨剑轮自他丹田飞出,瞬间将卫乐逼退十丈。
他嘴角溢血,冲着萧沉舟二人厉喝:“你们二人速走!!将消息传递出去!“
银发飞舞间,他剑指掐诀,竟是以精血为引,祭出了本命剑丸。
剑丸炸裂的银光如潮水般席卷四方,为二人开辟出一条生路。
就在这血雨腥风之中.
“唰!”
一道煌煌如日的剑虹划破长空,所过之处禁制剑气纷纷退避。
仙圣宗宗主苍云子道袍猎猎,双眸阴阳剑气流转,竟在身后凝成太极道图。
沿途所过,禁制剑气触之即散,如入无人之境,直指剑域核心的剑仙山。
而在数千里外的落剑坪内,道道轰鸣炸响。
“咔嚓!”
天晶剑宗剑子萧玄右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溅三丈。
他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地望着面前三道狰狞妖影。
“耗时太久了。”
九幽魔君负手立于不远处的半空,语气淡漠如冰,“我们要去剑仙山了,苍云子必然已经动身。”
“是!这就送这小子上路。”
众妖君王闻言狞笑,利爪寒芒暴涨。
萧玄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捏碎保命玉符,六道妖芒已如雷霆贯体.
第304章:正魔由心,天尊斩尸,白衣剑仙
“铮!!”
一道雪亮剑光宛如天外惊鸿乍现。
剑啸声如九霄神铁交击,铿锵炸响间震彻百里山河。
剑光在暮色中迸射出刺目寒芒,似极光裂空,又如一缕虚无之风拂过苍穹,所过之处,云霭两分。
正与仙圣宗庞惜雪缠斗的陶瀚骤然变色,仓促间七柄妖剑轮转如屏。
“铛!铛!”
两声脆响,其中两剑竟在接触剑光的刹那剧烈震颤,剑身迸发哀鸣臣服,甚至陡然调转飞剑,反噬向陶瀚。
“一剑万法!”
“万法归一剑!问天剑君!?”
陶瀚与白玉剑楼楼主卫乐的惊骇之声未落。
那道雪亮剑光已如白虹贯日,同时刺向陶瀚眉心与心口两处要害。
“吼!!”
陶瀚怒啸震天,混身妖气沸腾,裸露的皮肤瞬间覆满青鳞,额前独角迸发幽光。
然而剑啸声陡然拔高。
那柄古朴飞剑灵威暴涨,剑身内竟传出一声冷哼。
“邪魔外道,斩!”
“噗噗”两声洞穿鳞甲,额间血箭飙射三尺,心口更是炸开碗大血窟窿。
漫天血雨中,陶瀚身躯如破麻袋般倒飞百丈,额头碗大血窟中,一团氤氲元婴裹着青光仓皇遁出。
那元婴不过三寸,面容扭曲如恶鬼,周身缠绕着溃散的妖气。
“不!!”
凄厉尖啸尚未传开,古拙飞剑骤然迸发刺目寒芒。
剑身道纹如活物游走,瞬间化作流光贯空。
“噗!”
剑锋过处,元婴如琉璃炸裂,在白玉剑楼楼主惊骇绝伦的目光中,爆成漫天青荧碎芒。
魂魄也被剑身迸发的凛冽剑气绞得魂飞魄散,只余一缕不甘怨气随风飘散。
云破处,问天剑君踏剑而来,袖袍翻卷间召回古剑。
他目光扫过庞惜雪:“如何?”
庞惜雪扯动染血的嘴角,指了指胸前透亮的剑伤:“剑君再来迟半步怕是要给老夫收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