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剑纵横,寒光交错。
剑光激荡间,他忽有所悟,眸中精芒暴涨,长吟道:
“月有阴晴圆缺,剑亦如此何不圆满?”
话音未落,九道剑影骤然归一!
“铮!!”
寒魄剑虹如满月升空,煌煌剑光如大日凌空,照彻九霄!
那剑光不再残缺,而是彻底圆满。
如一轮真正的皓月悬于天穹,竟将九重天劫尽数吞噬!
“轰!!”
剑光与劫云碰撞的刹那,整片天穹如镜面般皲裂,刺目的灵爆如星河倾泻,将残月剑冢映照得如同白昼!
剑意反哺元婴,紫府内三色元婴骤然睁眼!
眉心处,一道月纹如烙印般浮现,散发着圆满无缺的剑意波动!
圆满剑意,自此烙印神通!
赵无羁元神金身岿然不动,六道神环如大日轮转。
残余雷力如银蛇乱窜。
却在触及元神的刹那被尽数炼化,化作精纯魂力与体内元婴共鸣!
“元婴成,元神凝!”
赵无羁长身而起,周身灵压节节攀升,麒麟法袍猎猎翻卷间,地面都在他脚下震颤。
“轰隆隆!!”
剑冢外,劫云突然如黑洞坍缩!
漫天雷光竟在瞬息间凝成百丈雷池,池中电蟒交织如龙,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将整座剑冢外围岩层硬生生磨灭三尺!
“这第五道雷劫?!”
远处山巅,妖鹏宗主金瞳骤缩成针,浑身翎羽根根炸起!
他亲眼目睹前三道雷劫的那种威力,就已堪比一些底蕴极其雄厚的元婴修士的六九天劫,此刻竟还有第五道?
“三道雷劫之后还有第四第五道这主子到底什么怪物?!”
妖鹏宗主鸟喙大张,喉间发出“咕咕”颤音。
作为活过末法时代的元婴老怪,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多枚金丹同修,在末法时代本就是禁忌,没资源根本修不成。
而能引来四重雷劫者,古往今来都屈指可数!
更莫说是五道!
“当年有前辈炼就双丹,渡劫时被四道雷劫劈得魂飞魄散.”
妖鹏宗主金爪深深抠进岩层,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既震撼于这位主子的逆天底蕴,又隐隐生出几分阴暗期待。
“如此妖孽.若死在雷劫下”
这个念头刚起,他元神内的调禽符文便如烙铁般灼痛,痛得他翎羽倒竖,慌忙压下异心。
就在此刻,一道发光的身影竟然主动飞出了那剑冢废墟之中。
赫然是赵无羁。
“建木天罗!”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轰!!”
虚空骤然裂开千丈豁口,暗金血光如火山喷发。
妖树分身遮天蔽日而出,万千枝蔓如狂龙出海,瞬间交织成建木天罗!
那暗金巨网道纹流转,竟将毁天灭地的雷池硬生生兜住!
“滋滋滋!”
狂暴雷光顺着枝蔓疯狂流窜,却在触及本体的刹那被元婴疯狂吞噬!
“吞!!”
赵无羁猛然张口如鲸吞海,三色元婴在紫府中同时掐诀。
青州鼎风雷纹路如烈阳炸裂,九道雷鸟虚影振翅长鸣,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劫雷之力疯狂轮转。
扬州鼎螭吻鼎耳怒张,潮汐漩涡如银河倒悬,将漫天雷火尽数吞纳炼化,化作精纯灵液如汞浆奔涌!
“轰隆隆!”
狂暴的雷劫之力如百川归海,源源不断灌入四肢百骸。
每一道雷光没入体内,都引发筋骨爆鸣如龙吟虎啸,血肉在毁灭与重生间循环蜕变!
紫府中央,元婴小人通体如琉璃雕琢,晶莹剔透中流转着三色神光。
左臂缠绕青州鼎风雷道纹,每一道纹路都似有雷龙游走。
右臂铭刻扬州鼎潮汐符,浪纹起伏间隐现螭吻腾跃。
胸口则是烙印着内景秘境本源,建木虚影撑天立地,枝叶间似有星辰轮转!
他周身毛孔迸发刺目灵光。
每一寸肌肤都如神金浇筑,在雷火淬炼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元婴神通,三法归元!
雷云散尽,天地清明。
赵无羁身影在消散的雷光中散发光弧,如仙如神,袖袍一振,垂眸内视。
“元婴初期……成了!”
第323章:龙魂淬枪,震慑魔君
残月剑冢外,天光破晓。
赵无羁负手而立,周身灵威如渊似海,元婴初成的磅礴气息尚未完全收敛,便已引得周遭虚空微微扭曲。
他心念稍动,指尖轻抬,一道剑气倏然凝现。
不再是往日的寒芒,而是裹挟着三色神光,如浑沌初开,剑气未发,虚空已隐隐震颤。
“元婴之力……”他低语一声,蓦地并指一斩。
“嗤!”
剑气无声掠过千丈外的山峦,山体如豆腐般被斜切而开,断面光滑如镜。
更骇人的是,那剑气余势未消,竟在斩过山体后自行分化,化作青、金、蓝三色流光,如活物般盘旋回转,最终又归于他掌心。
三法归元,一念生灭!
远处,严岚红裙翻飞,自剑冢废墟中掠出。她方一靠近,便觉呼吸微滞。
赵无羁周身散发的灵威如无形山岳,压得她金丹震颤,仿佛直面洪荒凶兽。
她凤眸中异彩连连,朱唇轻启:“恭喜师侄突破元婴!你这般威势,怕是已不逊于那些元婴中期的真君了……”
“只是元神足够强大罢了。”
赵无羁闻言一笑,如潮灵威倏然内敛,却仍有一丝余韵流转,令严岚心头微悸。
他正欲开口,忽地眉头一皱,目光如电射向百里外的云层:“鬼鬼祟祟,滚出来!”
“主、主上!”
云层炸裂,妖鹏宗主扑棱着染血的金翼慌忙现身,鸟喙开合间声音发颤。
他先前被雷劫惊慑,本想暗中观察,却被赵无羁一眼洞穿,此刻只觉那道目光如利剑悬顶,连元神都似被剖开审视。
“躲这么远……”
赵无羁似笑非笑,“是盼着我渡劫失败,你好另谋高就?”
“不敢!万万不敢啊!”
妖鹏宗主浑身翎羽炸立,慌忙飞下来,伏低身躯表忠心,“属下对主上之心,天地可鉴!况且属下也是忠肝义胆,绝对不会轻易叛变。
方才、方才只是怕干扰主上渡劫……”
“不是最好。”
赵无羁冷哼一声,声如寒铁交击。
妖鹏宗主顿觉通体生寒,仿佛被洪荒凶兽盯上,连元神内的调禽符文都隐隐发烫。
这主子突破后,威压在他感觉之中,竟是已近乎堪比九幽魔君那等元婴圆满的巨擘!
他不敢再言,瑟瑟缩缩如鹌鹑。
赵无羁不再理会,转而回望已成废墟的剑冢第一层。
天劫肆虐后,此地禁制崩碎。
岩壁化为齑粉,连那口月华剑池都已干涸了一半。
“上古剑域乃远古剑仙所立,按理说元婴劫难毁其分毫……”
他仰头望天,眸光深邃,“是我的劫威太盛,还是这剑域……终究敌不过岁月消磨?”
不知那远古白衣剑仙,如今可还安在?
“师伯。”
赵无羁忽然看向严岚,微笑道,“如今既已突破,我打算前往剑仙山一探,你就先回镜湖吧。”
“剑仙山”
严岚凤眸骤然一凝,红唇微张,似要说什么,却又生生咽下。
她知晓剑仙山凶险。
如今九幽魔君、苍云子、黄裳等人皆困于山中。
但望着赵无羁平静的目光,又想起他那些鬼神莫测的手段,终是轻叹一声。
“你这小滑头去了那里,可得机灵点”
她忽地展颜一笑,红裙如火摇曳,玉指狠狠戳向赵无羁额头,却在触及前化作轻柔一拂,替他理了理衣襟,“你现在比师伯是强多了,师伯相信你的实力。但若事不可为.”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