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天地长生仙 第511节

  他袖中接连飞出七道“咫尺天涯符”,符纸燃烧时虚空扭曲,竟在九幽魔君脚下铺就一条虚幻的登天阶梯。

  “魔君!”老道突然暴喝,“前方三十丈有禁制无法越过!”

  话音未落,山道两侧的剑草突然疯长,草叶舒展间迸发刺目寒芒,万千剑气如银河倒卷!

  “噬灵!!”

  九幽魔君狞笑着撕开胸前衣襟,露出烙印在魔躯上的九幽噬灵印。

  印纹亮起的刹那,袭来的剑气竟如百川归海,被硬生生吞噬三成。

  “黄老鬼,你这'禹步登天符'倒是高明!”

  黄裳闻言却不答话,道冠下渗出细密汗珠。

  他手中道卷已翻至《洞玄灵宝》篇,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在虚空画出三道血符,化作三盏血色金灯环绕:“魔君速行!老夫的‘避劫金灯符’只能撑十息!

  老夫已无力维持了,剩下的路,得靠你自己。”

  “哼!区区剑意,岂能阻我?”

  九幽魔君身形骤然模糊,在金灯庇护下连破重重剑界。

  然而距离山巅仅剩五十丈时,周遭剑气突然凝如实质,化作九柄通天巨剑悬顶而立。

  正是剑仙山最凶险的‘九劫问心’禁制。

  啥霎时间,整座剑仙山突然震颤。

  那株看似柔弱的剑草轻轻摇曳,九片草叶同时迸发混沌剑光,如开天辟地的第一缕锋芒,瞬间将魔君轰退百丈。

  “噗!!”九幽魔君面色骤变,周身魔焰被剑意绞得寸寸崩散。

  身躯撞碎七重山岩才稳住身形,魔瞳中首次浮现骇然。

  下方黄裳的道袍已被反噬的剑气割得支离破碎,却仍死死盯着山巅那株吞吐混沌的剑草,眼中精光暴射,暗道一声‘果然如此’。

  “九幽,你以为凭这点手段,就能染指剑仙至宝?”

  下方,苍云子负手而立,虽仍被困于剑界之中,却是淡定自若,仿佛对此情况早有预料。

  甚至,黄裳看似是在帮九幽魔君,实则也不过是利用九幽魔君去试探剑界状况,他也早就有所洞悉。

  “可恶!”

  九幽魔君脸色阴沉擦拭去嘴角鲜血,正欲再试,忽听一声穿金裂石的鹏鸣自天外传来。

  “嗯?妖鹏宗主?”

  九幽魔君眼中寒芒一闪,想到了幻月宫主先前汇报的情况,蓦地回首。

  “唳!!”

  但见天穹之上,一道金色流光如陨星坠来。

  妖鹏宗主双翼展开足有数十丈,每一片金羽都迸发刺目寒芒,庚金之气如暴雨倾泻,将漫天剑意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鹏背之上,赵无羁负手而立,一袭麒麟法袍猎猎翻卷,周身化作剑域的剑雾流转。

  他头顶三色灵光氤氲,元婴初成的磅礴威压如渊似海,压得方圆百丈的剑气都为之凝滞!

  “嗯?!”

  九幽魔君、黄裳,乃至众妖君王,皆神色一变,齐齐侧目!

  “铮!”

  苍云子猛然抬头,这位仙圣宗宗主眼中首次浮现惊色。

  那年轻身影周身的剑意,竟让他本命飞剑都为之颤鸣,那环绕的雾气,竟然是剑域。

  “此子.好强的剑道天赋!”

  “妖鹏,你竟背叛本座,向这人类臣服?!”

  九幽魔君魔瞳骤缩怒吼,怒吼声震得山道碎石簌簌滚落,魔威如潮水般爆发,却在触及赵无羁体外的剑域时,被万千剑气绞得粉碎。

  妖鹏宗主金瞳闪烁,翎羽间庚金之气流转,竟是不闪不避与魔君对视冷笑:“九幽,良禽择木而栖!你堂堂魔君,莫非连三岁稚童都懂的至理都不知晓?主上可比你强多了。”

  “放肆!”

  九幽魔君魔焰暴涨,黑袍无风自动,双眸幽冷如冰,忽觉通体生寒。

  只见鹏背之上,赵无羁一袭麒麟法袍猎猎翻卷,负手而立的身影如青松傲雪。

  他袖口似不经意间轻荡。

  一抹血色枪芒在袍角若隐若现,明明无半分灵压外泄,却让整片剑界的森然剑气都为之凝滞,敛尽锋芒,却更令人毛骨悚然。

  九幽魔君魔瞳骤缩,暴起的魔躯硬生生顿在半空!

  “元婴.他竟已突破元婴?!”

  不远处,众妖君王浑身浴血,妖躯被剑意割裂得千疮百孔。

  此刻感知到那股如渊似海的隐晦威压,心头顿时掀起惊林骇浪。

  更让它忌惮的是。

  赵无羁腰间悬着的那枚青玉小鼎。

  鼎身风暴云纹流转,隐约可见雷鸟浮雕振翅欲飞,每一次云纹明灭都引动周遭灵气震颤

  “青州鼎?!”

  黄裳手指猛然攥紧道卷,老眼眯成危险弧度。

  镜湖那口鼎.果然被此子所得!

  他心头警兆狂鸣,佝偻身躯不自觉绷直.

第324章:元婴悟道,烂柯棋缘,附体散仙

  “青州鼎!”

  黄裳手指攥紧万寿道藏道卷,老眼眯成一线,死死盯着赵无羁腰间的青州鼎,沉声道:“小子,你是如何取得这青州鼎的?”

  赵无羁体外剑域如轻纱拂体,闻言淡淡一笑:“突破元婴后,随手便取了,用起来还不错。”

  他指尖轻点鼎身,风暴云纹流转间雷鸟长鸣,似在呼应。

  “暴殄天物!此鼎不是这么用的。”

  黄裳道袍猎猎,双眸凝定,“此鼎对你无用,不若交予老夫。

  老夫愿以《万寿道藏》中的‘缩地成寸’‘咫尺天涯’等六门神通相赠!”

  他说着翻掌亮出三枚玉简,表面道纹如龙蛇游走。

  “不必。”

  赵无羁袖袍轻振摇头,“我所学甚多且杂,贪多嚼不烂,这鼎我也很喜欢。”

  黄裳面色骤沉,道冠下白发根根竖起:“老夫为九鼎奔波半生,如今却被你轻易夺去一口.”

  他猛然指向山颠那株吞吐灵气的九叶剑草,“若你将鼎交出,老夫可助你登临山巅!”

  山风忽急,赵无羁却是笑而不答,脚掌一跺妖鹏宗主。

  “在外候着。”

  淡淡四字吐出,声音不重,却让妖鹏宗主浑身翎羽一紧,连忙垂首称是。

  赵无羁身影降落下去。

  入山令化作流光没入山道,霎时间整条山路的剑气禁制为之一静。

  他负手而立,一步踏出,脚下剑气宛如臣子般避让,自动分出一条通路。

  如此步履从容,每一步都似踏在山道禁制的节点,周身剑雾流转间,隐约可见剑域轮转之象。

  每一缕雾气都蕴含着截然不同的剑意,时而如春风化雨,时而似雷霆万钧。

  这等剑道造诣,便是同样已领悟一剑化域的苍云子也感到惊异可怕。

  没多久,赵无羁的身影就已至半山腰棋盘处,衣袂飘飘间,宛如闲庭信步。

  “这家伙进剑域前还只是晚辈,现在竟.竟然”

  半山腰上的山道间,众妖君王浑身剑痕崩血,此刻瞪大妖瞳。

  眼睁睁看着赵无羁周身剑域轮转,山道禁制如若无物。

  仅仅是这份从容和实力,就将它最后一丝杀意都化作了彻骨寒意。

  赵无羁目光掠过不远处的山道,一眼看出众妖君王被禁制剑气所化的剑界死死禁锢,却未多作停留。

  他的视线骤然被半山腰处那张古朴石桌吸引。

  但见那棋盘上,星罗密布,黑白云子交错如星斗排列。

  竟与当年在建木仙庭所见的那局散仙对弈有七分神似!

  赵无羁神色思索,脑海中蓦然浮现出当年看到的那幅震撼景象。

  那是在建木一片广袤绿叶的虹桥尽头,两名道童模样的修士正在对弈。

  棋盘每次落子,便引得头顶天穹的星辰移位,一人道,“日初出大如车盖,及日中则如盘盂,此不为远者小而近者大乎?”

  一人又道,“日初出沧沧凉凉,及其日中如探汤,此不为近者热而远者凉乎?”

  他心头剧震,当即大步迈向石桌。

  “呵,不知死活。”

  远处靠近山巅的位置,九幽魔君神识扫过,见这初入元婴的小辈竟敢靠近星罗棋局,眼中泛起讥诮。

  这方棋盘乃远古星罗残局,相传为建木仙庭遗落人间的道韵具现。

  棋盘上星轨交错,每一枚棋子都暗合周天星斗运转。

  寻常元婴修士莫说参悟,便是多看一眼都会元神震荡,轻则道心失守,重则神魂俱灭。

  昔日不知多少元婴真君自负才情,在此落座参悟,却如坠梦中,不知外界岁月流转。

  有人枯坐百年,醒来已是白发苍苍。

  有人沉沦棋局,最终耗死在此。

  此局凶险,堪比‘烂柯棋缘’,一局未终,人间已换,无法离开剑域。

  “小友且慢!”

  山颈下方,苍云子拂尘急摆,立即传来神识提醒,“此乃星罗残局,暗藏天地至理,非大机缘、大悟性者不可触碰!”

  赵无羁闻言脚步一顿,含笑拱手:“多谢苍云子宗主提醒,在下只是略观一二,心中已有几分把握。”

  话音未落,他已撩袍落座。

  刹那间,石凳突然迸发混沌清光。

  两股玄奥意念如稚子辩经般,在他紫府炸响:“天缺东北,当补以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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