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突然,他感应八方天地的灵气,面色微变,骤然想到如今的时间节点。
三年已过,末法劫难,已是将至!
“唰!”
赵无羁骤然从乾坤炉霍然起身。
目光如电穿透劫浊雾海,落在那横亘天地的庞然遗蜕上。
但见大罗粗粝如太古玄岩的面容间,唇畔呼出的灵气已然细若游丝,在虚空中拖出寸许晶莹轨迹便悄然消散。
这方天地,此刻正宛如被扎破的混沌皮囊。
恐怕如今九州大地的万千灵脉似溃堤之水,只出不进,日渐干瘪。
“大罗已经逐渐不再吐气,看来末法劫难要来了”
赵无羁眸光深沉。
大罗的吸气,很快将如长鲸饮涧吞八荒。
届时,九州灵气倒卷归源,再叠加剧烈十倍的末法侵蚀。
这方濒死天地,恐将迎来前所未有的至暗时刻。
忽然,他神色微动,神识如涟漪荡开。
下方云海之中,数道熟悉气息正如惊鸿般掠来。
“唰!”
赵无羁身影如金虹垂落。
云霭间有四道身影飞掠而来。
苍云子白须飞舞,问天道君剑意凛然,花青霜足踏冰莲,严岚火红罗裙猎猎作响。
四人见到他的身影降临而来,纷纷执礼相迎,靠近后交流起来。
原来他们早已察觉到天地灵气如退潮般的微妙衰减,这才联袂寻来商议对策。
只是先前花青霜与严岚以他闭关为由,将苍云子二人暂且拦在了九重天外。
“诸位有心了。”
赵无羁眸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下方翻涌的劫浊雾海,摇头叹道。
“的确也是如你们感应到的情况那般,末法将至.”
他声似金玉交鸣,“恐怕也就在这十数日之间了。”
苍云子二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但见雾霭深处,隐约可见横亘天地的庞然轮廓。
浮现出若隐若现的粗粝面容,宛如沉睡的太古神魔,仅是惊鸿一瞥,便令二人的道心剧颤。
问天道君眉头紧锁:“这末法劫难,莫非源于.”
“那倒不是。”
赵无羁摇头道,“这些年来,天地灵气的循环,全赖于大罗的吐纳维系。
若无这尊沉寂真仙的一口气息吊着,末法规则恐怕也是早已将九州侵蚀成绝灵死地了。”
“什么?!”
苍云子雪白长眉剧烈抖动,“这整座天地的灵气循环,竟都系于这位真仙的一口气之间?”
“末法规则?”问天道君皱眉。
赵无羁颔首沉声道:“唯有真仙之境,方能触及到规则的玄奥。因此,要破这末法劫难.就须得有人登临真仙!才有可能办到。”
“真仙之境!”
此言一出,苍云子与问天道君俱是色变。
就连花青霜与严岚也是心神摇曳,如闻惊雷。
真仙!那是何等境界?
凌驾天尊之上?超脱轮回之外?
就在此时,赵无羁目光扫过苍云子二人,诧异道:“二位道友,为何你们二人至今仍未突破合道?如今末法将至,只怕机会将变得更为渺茫。”
“这”
苍云子与问天道君相视一眼,俱是长叹。
苍云子雪眉低垂摇头道,“正是因末法临近因此我们才放弃突破合道。
毕竟,突破这一境界所需灵气极多。
若是我们以七级灵脉为代价突破,宗门底蕴必将大损。
届时末法到来,门中弟子,又如何在劫难中求生?”
“不错!”
问天道君剑眉紧锁,道袍在凛冽罡风中翻卷,摇头道,“何况末法到来,纵使我们突破境界也将有跌落的危险。倒不如.暂时放弃。”
“原来如此。”
赵无羁闻言肃然,当即郑重拱手,长揖道:“二位高义,赵某佩服,不过也无需太过悲观,末法劫难虽是将要到来,在末法之中,我们也不是没有机会。”
苍云子和问天道君闻言一怔,这才同时反应过来,赵无羁已是突破了渡劫期。
只是其周身灵韵内敛如古井无波,竟令他们都未能察觉这惊天破境。
二人都近乎要忽视了这一惊天动地的成果。
“赵不,你.”
苍云子白须颤动,执礼的苍老指节也是微微发僵,已是不知该如何称呼赵无羁。
“不必客气,我们还是以道友相称。”
赵无羁拂袖轻笑,“如今我已突破渡劫,便又多了一分破局之望。”
苍云子和问天道君闻言,都是信服颔首。
万古唯一渡劫!
赵无羁此般境界,或许真能触及那渺茫真仙之道……
第388章:末法降临,星空彼岸
十几日光阴,转瞬即逝。
随着末法即将再度到来。
赵无羁返回九州之后,便与花青霜、严岚等人联手先稳固地脉,封镇灵脉。
为即将降临的末法之世事先建立起护城河,筑起一重抵抗末法的铜墙铁壁。
到了这一日,天地异变已是逐渐显现而出。
赵无羁炼化了整个天地,身为如今名符其实的九州之主,已是能感受到天地间的灵气正在如退潮般缓缓消散。
整片苍穹,都透出了一种万物俱寂般的枯寂之意。
此时此刻,花氏仙族,霸龙山的寝殿内。
赵无羁一身道袍敞开,潇洒不羁的模样斜倚在床榻,身侧四位道侣。
花青霜的一对素手正捻着灵果喂入他口中,严岚玉指在他的胸口画圆,南知夏与李诗雨二女亦是在旁侍奉,就连药童小也乖巧地替他揉着腿脚。
“小混蛋,如今你倒是会享福。”
严岚忽然掐了他一把,耳根微红,“咱们五个人围着你打转,伺候你一个……”
她声音渐低,轻哼狐疑道,“只是这次突破后,你怎越发……放肆了。莫非过去这些年你悄悄背着我们去采了野花,玩了什么花样?”
其余三女闻言,皆是想起先前的诸多荒唐,各个都是颊生红霞,美得不可方物。
“哈哈!”
赵无羁朗笑一声,手指掠过严岚发丝,目光在几女美妙的娇躯上欣赏而过,“此番我是借助六大祖魔的本源破境,难免会沾染几分躁意。
尤其是情欲方面,可能受到你们五位夫人的刺激,就更难收束,惟有放纵才能释放。”
他眸光扫过众女,带着歉意道:“先前多有唐突,还望夫人们海涵。”
南知夏心中微急,忙问道:“修行之人最是重心与意,可是那六大祖魔的浊气侵了你的心神。”
“无妨。”
赵无羁轻笑拂袖,摇头道:“不过是些许魔念残响罢了,待我的修为再度精进一些,这些魔念自会慢慢消弭,暂时还无法撼动我的心神。”
众女闻言,都是眉间忧色稍霁。
闲谈间,殿外忽然已是响起阵阵风声呜咽。
花青霜转首望向天穹,清冷侧颜略带忧虑,轻叹:“纵使我们花氏的两条灵脉都已是晋升了六品,又有夫君你布下的大阵锁住天地玄机.
但眼下供养全族修士已是勉强,遑论维持我们多位姐妹的境界。”
“这虽是一个问题,但峰主却也无须过多忧心。”
赵无羁袖中荡开一道乾坤清光,不在意道,“峰主你与师伯闲暇之时,可入我那天南道基洞天修行,暂避末法侵蚀。至于这天地间的末法劫难”
他目光扫过六山灵雾,沉吟道,“唯有日后徐徐图之了”
“去天南秘境么.”
“也好吧。”
花青霜与严岚对视一眼,目光都是一触即分。
二人虽含笑应声,眼底却藏着不忍再给赵无羁添加重负的一丝柔光。
待与五女最后交流了一番后,赵无羁身形便化作流光掠出殿外。
他飘飞在花氏之外,凌空而立,俯瞰下方六座仙山在雾霭中若隐若现。
遍布六山的护山大阵阵旗闪烁灵光,正如呼吸般明灭。
这六座仙山,早已被他布下‘九宫锁灵大阵’,阵纹如龙盘踞山脊。
八十一杆阵旗镇守地窍,守护灵脉。
但这般手段,终究只是延缓灵脉的衰亡,却还只是寻常凡俗手段。
“凝!”
赵无羁突然右手掐诀,虚实法则如天河倾泻。
六座仙山同时震颤,山体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琉璃道纹。
整片山脉仿佛被投入水中的青玉,时而凝实如万古磐石,山间飞瀑流泉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