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杌童子……杌……”
“当时那两个蜀山弟子,是为了将这位杌童子带走,这就是说……天地针对蜀山的仙途劫数,核心要应在这位杌童子身上!”
“那么,这仙途劫数是要如何应呢?”白池景思索起来,因为这是一个持续获得甲上评级邪念的可行之法!
人都有依赖成功途径的心理。
白池景也是如此。
虽然沉浸于舒适圈不好,但是舒适圈这种概念性事物,向来是一点点慢慢扩大的,而不是直接走出去的。
冒冒然然走出自己的舒适圈,这在修仙界,叫作还道于天地。
“那么这第二道邪念目标,就不能随便选择了……”
白池景决定让他的灵感映照之身去观察一下,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逢春,这灵感映照之身在蜀山的身份,眼下不仅是得了蜀山另类“官方认可”的,而且还对某些人大有用处。
而这样的特殊身份,无疑是很方便以杂役弟子身份“得寸进尺”的!可以尽可能地去获取一些自己想要的信息。
而且,有一就可有二,哪怕没有具体的蜀山仙途劫数信息,白池景也可以试着去获取一个适合他所创法门的天地奇珍。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没准就有蚀时玄花的平替之物呢?
能引起他这方面心血来潮的蚀时玄花,无疑是最适合他这自创之法的,可要是在没办法获得最好的前提下,那个先弄个平替的,暂时用一下也是无妨的。
先将他的《十贪无欲苦仙经》第三重修行法境“空相无劫”的完整威能,亦或者大部分威能先释放出来再说!
免得好好的一部无上法,创了跟没创一样。
以前白池景对于自己所创之法没有具体概念,但在意外登顶至凶至邪榜后,白池景哪里还不清楚,自己这所创之法,强到了足以称之为神鬼莫测的地步。
而随着白池景这边做出决定,远在蜀山杂役院的灵感映照之身,就停止了以自己的天赋来推演新版《采夏诀》。
毕竟真身的事情要紧。
更何况此事本身就是一时兴起,凑趣解闷儿,顺便看看能不能找个时机,刺激到玄云默。
不过,如何去探索,白池景这灵感映照之身也没什么头绪,所以他只好散去了从真身那带来的外心界力量。
然后,狗血的事情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百二师弟,你为何如此懈怠!”那是一行年纪瞧着不大的杂役弟子,拦住了白池景这灵感映照之身的去路。
只见他们义正严辞,神情肃穆,虽然是询问语句,但用的却是陈述方式,仿佛此时是在宣判白池景这灵感映照之身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一般!
“我何来懈怠?”白池景这灵感映照之身闻言,便目光平静地扫了这几位杂役弟子一眼,然后语气有些复杂地问道。
因为他已经猜到了这一行人为何而来。
也因此,他此时除了略感操蛋外,便还是操蛋了,这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来赶他们走。
毕竟怪无力的。
当奴仆当出认同感和优越感,令他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还没有懈怠?!”而听到白池景的灵感映照之身的这一番话,这一行蜀山的年轻杂役弟子,自是人人大惊失色,一个个不是瞠目结舌,就是情绪激动,就仿佛白池景这灵感映照之身,此时是触及了什么不可触碰的底线似的!
“百二师弟,你莫不是在开玩笑不成?”
“什么开玩笑,我看他就是惫懒成性,死不知悔改!”
“哼!我等好心来劝告他,他竟然还如此!当真是不可救药!”
一句句呵斥、诘问,随着白池景这灵感映照之身的反问声落下,这一行蜀山杂役弟子就好似争先恐后似的,不断地响起。
见到这样一幕,白池景这灵感映照之身倒也不意外,只是自顾自走开了。
当然,一般情况下,人是很难走开的。
但白池景这灵感映照之身自是不一般的。
所以,这些杂役弟子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热,受到暑气一卷,便纷纷迷迷沉沉的,好似暂时失去了意识。而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白池景这灵感映照之身,自是已经离开多时了。
而这自然是白池景以《采夏诀》为核心,弄出来的部分手段。
“这是怎么回事?”
“那百二呢?他去了哪里?”
“好像是这百二使了什么手段,令我等的意识都迷离了!”
“他不是才学了修行之法,他哪来的手段?”
“莫非是学了什么邪法不成?”
“难怪了,这百二那么心高气傲,原来是自认为学了邪法就手眼通天了!”
“哼!我还以为他年纪小,不懂事,原来是早就堕落成了邪道中人!”
“此事必须得去告知门内入门师兄师姐们,让师兄师姐们来做主!此子竟然敢如此堕落,当真是愧对林长老的批命之言!”当这声落下后,在场的这一行杂役弟子,无不露出了嫉妒羡慕之色。
他们说的“林长老”,正是给白池景这灵感映照之身做“批命”的浩有承德地仙。
也是和玄云默说密谋之言那位。
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被这位“林长老”定下批命之言。往往都是一位人仙,甚至是练气大成,就将他们给打发了。
而他们被定下的批命之言,也都是“今生福缘不足,需以今生奉献,才能换得来世接引入门的可能。”
他们只是“入门可能”,而这“百二”可是能在千年后得人仙功果,竟然还如此不知足,不懂得感恩!
最过分的是,不努力做事情,为同门师兄师姐做贡献也就罢了,还跑去修行邪法!
于是,这群杂役弟子一起去找杂役院的管事之人告状,他们定要伸张正义,让一切罪孽邪恶,都受到他们蜀山最公正的惩罚!
然而,让这一行蜀山杂役弟子意外且无奈的是,负责管事的蜀山入门弟子,对于此事,却是持完全不认可的态度。
“管事的师兄师姐,就是善良啊!”一众杂役弟子纷纷作此想,却不知早有人关照好了。
第122章 为了这碟醋,包的饺子也不怎么样
蜀山很不正常,尤其是蜀山的一切,都已经在这些杂役弟子心中无限神化了,凡是蜀山杂役弟子,都以将自身的今生奉献给蜀山入门弟子为毕生事业。
“那么,天地针对蜀山的仙途劫数,应当是可以在此处应验一二的吧?”
白池景若有所思,这是一个算不了发现的发现,因为他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只不过在此之前他不知这天地针对蜀山的仙途大劫。
而此时知道了,又恰逢自己的灵感映照之身遇到了这一令人一言难尽的遭遇,白池景自然不可能不就此琢磨起来。
毕竟无巧不成书。
第一次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第二次按图索骥,虽然不见得百分百复刻之前的成功,但得一道甲下评级的邪念,还是几率不小的。
如果实在是成不了,白池景也无妨,换个切入口继续针对就是。反正既然是天地针对蜀山的仙途劫数,那么尽可能地和蜀山公然唱反调就行了。
于是,随着白池景这边心念一动,远在蜀山的灵感映照之身,就开始了他的“人憎狗厌”之旅。
原本他是懒得与这些实际修为远不如自己的人计较,可现在为了邪念,白池景不介意多与这些人计较。
这些人总是如狗皮膏药一样出现,套路狗血且老套,毫无半点新意可言,不过他们的言论,却总能让白池景有种大开眼界之感。
毕竟在此之前,他是真没见过把奴仆这份工作,干出了荣誉感和追求感的人。不仅自己要这样,还见不得别人不这样。
说一句有病,都能算是夸奖了。
而白池景与这些人的计较方式,自然不是大打出手,毕竟这样打赢了都是丢自己的脸,所以每一次白池景都以《采夏诀》衍生出一次手段,然后狠狠地戏弄一遍这些人。
比如暑气之热、蝉鸣之噪、午风之灼这些本是寻常的整人小手段,却在白池景这灵感映照之身手里大放光彩,一门蝉鸣之噪,直接令一众杂役弟子,没日没夜地心烦气躁,如生心魔。
白池景从始至终都没有动用外心界的能力,因为杀鸡没必要用牛刀,更何况还不是杀鸡,只是在逗鸡。
不过,不同于白池景的这番心态,那一行杂役弟子,那是被白池景这灵感映照之身表现出来的,给吓得不轻。
一开始大多人以为是邪法,但总有带脑子的,于是便明白是这“百二”从《采夏诀》中领悟出来了高深手段。
而这一发现,自是令不少杂役弟子嫉妒不已,大家修的都是没什么用的杂役弟子功法,你不用给蜀山入门弟子辛劳做事也就罢了,居然还可以从这等杂役弟子功法中领悟出这般高深的法门来!
凭什么啊?
人本来就是盲从的,更何况还有人在暗处推波助澜,引导着人心所向。
虽然那位赤煞书剑客屠文死了,但这一点儿也不影响一位天生大气运者的价值。毕竟,无论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位天生大气运者永远都是最好的饵料。
之前蜀山掌门玄空之让白池景这灵感映照之身走一趟赤云洞,不就是想要用这天生大气运,将屠文的一切所学,以及那位十二臂老魔头给钓出来?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蜀山的机关算尽,因为白池景对高评级邪念的需求,而直接一败涂地。
而此番在白池景有意让他这灵感映照之身为之,再加上暗中操纵着杂役弟子众论的那些人,只是短短十日,这灵感映照之身就到了被所有人排挤厌恶的地步了。
玄云默对此,自是大为满意,并且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唯一让他有些意外的是,也只是“百二”在这个年纪能表现出来的天赋运用,一部鸡肋无异的《采夏诀》,直接被“百二”修炼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
虽说距离蜀山入门弟子所修法门还有些差距,但那也只是缺了蕴养剑气之法,以及一柄人仙境界的法剑而已。
这是非常可怕的天赋运用。
所以,玄云默就准备在这方面压服这“百二”,同时“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令这位天生大气运者乖乖为自己所用。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白池景这灵感映照之身,又一次遇到了狗血“剧情”,不过他不以为意,毕竟最近一段时间,他对于这类遭遇已经十分习惯了。
不过这一次,他明显觉察到了一些异常,因为其中有个杂役弟子的气息很陌生。
果不其然,随着白池景这灵感映照之身简单一句问候后,这一行杂役弟子就显得格外群情激愤,毕竟他们总感觉这“百二”是在蔑视他们。
然后就在这时,有人就趁机冲出说道:“百二师弟,你天赋虽过人,但也不要太骄狂,今日有入门师兄师姐们在演练剑阵,可允许我等前去围观,那么……你能去自创一门剑阵吗?”
这是图穷匕见了,就为了这碟醋,包的这一顿饺子。
“前面带路吧!”白池景这灵感映照之身,适当地表现出一些“骄狂”姿态来。毕竟他现在的人设是“少年人”。
正所谓,不年轻气盛怎么算年轻人呢?
而面对白池景这灵感映照之身的这番作态,不少杂役弟子自是有些牙痒痒,当即就领着往前走。
他们想看看,这“百二”还能嚣张到何时!
白池景知道“醋”在前头,于是他跟了过去。
不多时,就来到了杂役院外的一座孤崖上。
这是磨剑崖。
据说草创之初,是为了让蜀山入门弟子在这里多修行,演练蜀山正法,好激励一众杂役弟子,不过现在已经有快百年没入门弟子在这磨剑崖上修行了。
不过此时,当白池景这灵感映照之身随人过来时,远远的就看到那崖顶之上,立着七道身影。
这是七位蜀山入门弟子,穿着入门弟子才能有的服饰,山风吹来,便见这七人衣袂翻飞,一派超然世外的气势。
这七人,都背负一剑,以北斗七星的方位站着。
在他们身前,则是悬着一面光华流转的八卦阵盘。
这阵盘明明不过巴掌大小,却仿佛重逾千钧,其核心处一缕精纯剑气氤氲流转,与崖底弥漫而上的一缕缕特殊浊气遥相呼应。
也在这时,似乎是见白池景这灵感映照之身过来了,这七名弟子身前的八卦阵盘瞬间光华大盛,嗡鸣震动。
“噌!噌……”
七声清脆到令人心头发紧的剑鸣,几乎是同时响起。
而后,七道颜色各异的法剑一飞冲天,各自绽放出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