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能在表面上形成与定身术相类似的效果。
至于定身术的原理究竟是什么,陈叙目前其实并不知晓。
他在电光火石间用御灵术控制住了小刺猬,与此同时,他的目光向魏源身后看去。
这急促变化的目光瞬间就使得魏源意识到了什么,小家伙虽天真些,其实却是不笨的。
它眼珠子立刻向地上瞥去,并说:“陈兄,我、我会……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时,我施展的法术么?”
这是它在绞尽脑汁提醒陈叙,自己想要通过土遁术逃跑呢。
生怕与陈叙默契不够,又或者自己表达不够清晰,它头上软刺般的头发又全部倒竖了起来。
好在陈叙瞬间会意,当下手指轻轻一动,捆缚着魏源的无形丝网便在顷刻松解。
就在他这边解开束缚的刹那,魏源身躯立刻向着地下一沉。
这一沉,其速之快,真如流星赶月。
却听一声奇异嗡鸣响起。
朝露电光,星火飞驰,茫茫的翠针草草丛中豁地就飞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翠绿色长针!
嚯,原来这一片所谓的翠针草,竟然大多都是活物。
并且这些奇怪的活物还与真正的翠针草生得极为相似,以至于以魏源的妖类直觉,此前竟都不曾发现半点不对。
好在魏源的土遁术当真是出神入化,它在万分之一个刹那间陷入了地底。
而陈叙单手掐诀,口中轻轻一喝:“风来!”
呼
一阵疾风凭空卷起,霎时将密密麻麻飞来的漫天翠绿长针飞卷至了半空。
只听半空中响起了一连串的尖啸声:“啊啊啊”
竟是那些翠绿长针在尖叫。
这些东西竟然能够发出类人一般的叫声,刺耳的尖啸重重叠叠,在狂风呼啸之下直冲云霄。
陈叙听在耳中,竟觉耳膜微微刺痛。
他料想,这东西的尖啸声应当是具备某种奇异攻击力的。
果然,就在那重重尖啸响起时,寒潭上方不知何时却是传来一个细幼的少女声音:“书生快躲,那些剑虫的叫声能够刺破神魂的!”
陈叙却没有躲。
因为他发现那些长针一般的剑虫尖啸虽然尖锐刺耳,可他自己的神魄实际却是更为强大。
所以在遭到攻击时,陈叙仅仅也只感觉到了耳膜刺痛,以及自己的神魂似乎是被什么尖锐之物轻轻撞了撞。
真要仔细形容这种感觉,就仿佛是一层厚牛皮,遭遇到了草针轻轻一扎。
草针能够扎得透某些肌肤脆弱的生灵,却一定扎不破拥有强韧防御的厚牛皮。
最多就是被挠了下痒痒,有些不适。
陈叙没有理会寒潭上方,那瀑布山崖上方的提醒声音,而是手掌轻挥,忽然做出一个虚空握掌的动作。
“啊啊啊啊”
剑虫尖啸越发锐利刺耳,如同无数柄细剑聚集在一起,攒刺云霄。
山崖上同样传出“啊”的一声惊呼:“哎呀糟糕!”
呼呼呼
惊呼声未落,却见那呼啸的疾风中,漫天飞舞的翠绿细针终于被卷做一团。
陈叙这厢单手一握,那些卷在一起的翠绿剑虫越发被聚集揉捏,不过转瞬就完全团在了一起,成了一个好似翠绿色草球般的虫团。
与此同时,陈叙另一手虚虚一推。
只听轰一声重响,一个足足有一尺方圆的大酒坛就凭空落在了地上。
啪!
那酒坛上方的泥封倒冲而起,似有性灵般自行掀开。
酒香尚未完全散出,陈叙却将风中那一团剑虫隔空一引。
哗啦啦,剑虫聚集而成的草团落入了酒坛中。
砰!
陈叙又将倒飞出去的泥封引来,啪一下盖住了酒坛口。
嗡嗡嗡
酒坛里,是剑虫变了形的尖啸声。
与此同时,酒坛四下摇晃,似乎是在承受极大冲突。
陈叙又抬手一拍,施展法力隔空压在那酒坛之上。
山崖上方,这才传来后续的惊呼声:“哎呀,你这是做什么?你不知道,剑虫自带剑气,你这酒坛要被冲破啦!”
第258章 他的火焰与温度
陈叙施展法力,隔空将酒坛压住。
山崖上的细幼声音还在絮絮叨叨:“你快放了那些剑虫罢,你不知道,剑虫如果死了,翠针草可就都会死掉。
翠针草如果都死了,那大家可就完全没有办法再得到这种灵药了。
而且剑虫都好厉害的,如果冲破了酒坛,你就要遭殃啦……”
话音未落,又见陈叙对着酒坛轻轻一吹。
而后就有一团橙红色的火焰跳跃着落到了酒坛四周。
片刻,细柔火焰摇曳生发。
呼啦啦
山崖上的细幼声音不知道,就在火焰烧灼酒坛,使其升温的时候,原本还在酒坛里冲撞的剑虫们,一边东摇西晃着,却是渐渐停止了冲击。
而陈叙的耳边,除了持续响起剑虫们“啊啊啊”的低微尖啸声,与此同时,还有食鼎天书翻开的声音。
【点赞+1+1+1……】
这可真是有意思极了。
原来这些剑虫虽然并不具备完整的灵智,但因其毕竟物种特异,属于妖身。
以至于当这些剑虫落入了酒坛中,被酒坛中的乐忧酒弄得醉醺醺、乐陶陶时,它们再发出尖啸,则自动变成了带给陈叙的点赞。
虽然每次尖啸都只能是【点赞+1】,可架不住剑虫数量够多啊。
于是一时三刻间,陈叙就收获到了累积九百一十三点赞。
这既是意外之喜,也是陈叙的突发奇想。
若非是想要测试这些剑虫能否点赞,陈叙早就直接放一把火将这些剑虫烧成灰烬了。
他的业火,连祝仙婆这等凝丹境都能说烧就烧,眼前的剑虫虽然也其强横之处,但要说超越凝丹,却也不能。
最后,酒坛的晃动完全停止,而酒坛里的剑虫们,则醉醺醺的,完全醉倒在了酒坛中。
山崖上的细幼声音接连“啊”了三次,第一次惊讶,第二次不解,第三次却是戛然而止。
“啊”声到一半,带着一种十足奇怪的惊异,最终袅袅消散。
哗!
小刺猬嗖地一下土遁到了陈叙身边,一下子冲出来,却是在陈叙身边抱臂跺脚。
“好冷,陈兄,我好冷啊……”
魏源哆哆嗦嗦,浑身软刺倒竖,刺尖上竟都结了一层冰霜。
“咦!”山崖上的声音终于又说,“你都土遁了,居然还能从那地底下出来,你不知道,这翠针寒潭边是不可以土遁的吗?
你的土遁术也好强……”
陈叙心惊,他方才用呼风术捉住剑虫,再将剑虫装进酒坛里,一切说来话长,其实都只发生在顷刻。
顷刻间兔起鹘落,陈叙搞定了剑虫,却不料魏源土遁出来以后,竟是浑身冰霜,冷得不成样子。
陈叙忙伸出手道:“阿源,你到我怀里来。”
一边说,他掌心里就多出了细细柔柔,几乎没有温度的一团火焰。
这是控火术突破到三级以后,陈叙对于火焰的精微控制。
火曰炎上,本质其实是一种炽热的能量。
既是炽热能量,那么陈叙就应该可以控制它的温度。
目前来说,陈叙无法使用控火将火焰的温度提升太高,因为他还没有超限的实力。
但他却能控制火焰使其相对温和,使其灼热而不伤身。
这种精微的控制,其实不能说不高明,也未必就比控制火焰超限升温的能力要差。
收摄、收敛,有时候甚至是比释放更难。
所以在控火术上,陈叙向来是有十足信心的。
他掌上生焰,小心将魏源捧在掌中,为它取暖,为它驱寒。
山崖上,那细幼的声音又“哎呀”了一声,说:“你还会火焰术呀,你的火法不错,可是火法取暖,又冷又热,会反而将妖身烤裂开的……
咦,你没有!”
山崖上,接连的判断失误,再加上陈叙从不回应,终于使那声音懊恼极了,停下了继续说话。
在陈叙肉眼目光所未能及之处,高高的山崖上,距离那一挂冰寒瀑布约有二三十丈远的一块巨石边,一只微微昂首的梅花鹿懊恼跺脚。
它跺脚,又气自己,又气陈叙。但不知要气陈叙什么,最终便只能自己生闷气。
一只浑身雪白的长毛兔子蹲在梅花鹿身边,长长的耳朵竖起,红眼睛动了动,劝说梅花鹿:“鹿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不说话,咱们怎么好再问那人要翠针草呀?”
梅花鹿恼怒说:“我便是说话,那人也不搭理我呀,他又怎么可能会给我翠针草?”
“那、那咱们再继续提醒他几句呀。”兔子急道。
梅花鹿跺着脚哟哟轻哼:“不、我不说了,除非他再有危险,或是胆大包天要下寒潭,不然我一定不再跟他说话。
谁……谁要是跟他说话,谁就不是鹿!”
兔子便只得趴下,又探着头越过巨石与草丛的缝隙,继续观察下方的陈叙。
这寒潭边上的翠针草,实则是被山中不知多少小妖惦记。
奈何翠针草实在不易采摘,极容易被剑虫所伤。
众妖即便有心采药,可但凡来到寒潭边,不是被冻死冻伤,就是被剑虫伤害致命,久而久之,寒潭周边就成了一片小小的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