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赋我词条,苟着终会无敌 第281节

  丑猴一语成谶。

  只见水镜另一边,眼看一切进展如火如荼。

  其中沿路赶来共同出力的各地百姓,虽是无法跟随运河的路线奔行千万里,却也在当地见到河水流通,一时心潮澎湃,大呼“神仙开眼”。

  河道通过云横山脉以后,北疆灾民闻声而至,更是一个个喜极而泣,奔走呼号,难以自抑。

  “天爷,我莫不是眼花?我当真没有看错?水啊,这当真是水!可以喝的水,哈哈哈!”

  灾民如同狂蚁,纷纷奔涌至河道两边。

  其中甚至有人不顾劝阻,大喊大叫着“砰”一下跃入了河中。

  “水来了!好多水,一整条大河的水,哈哈哈……我有水喝啦,我再也不会被渴死咯,咕咚咕咚……”

  灾民们疯狂叫喊着,又笑又哭,大喜癫狂。

  然而,跃入河中的确是能有水喝了,可同时,跃入河中也是会淹死人的!

  只听“咕咚咕咚”数声,立时有人大喊:“啊,救命”

  却也晚了。

  不过转瞬就有十数人沉入河底,淹死在了河中。

  此中变化之快,不论是飞在空中的陈叙与闻道元,还是正在引水控水的璨星水君,又或是相助开辟河道的其余众妖,都未能反应过来。

  怨气霎时间滔天而起,这便是北疆!

  这该如何是好?

  丑猴“哎哟”一声。

第355章 舍得舍得,逆天而行

  小峰山上,水镜边。

  丑猴连连“哎哟”时,北疆那头的变故还在疾速发展。

  眼看众多灾民水淹身亡,岸边立时有人哭喊:

  “天爷!这哪里是什么天河降世,神仙显灵?这、这分明是魔星来了啊!这是恶水,是黄泉!救命,救命啊……”

  哭喊的灾民趴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向后倒退。

  他的哭声感染了身旁不知多少人,霎时间更多灾民恐慌哭喊,此起彼伏。

  声声串联,且充满恨意:“天爷!你好狠啊,俺们求雨时你不降雨,等俺们都快要渴死了,你又送来恶水。

  这水淹死人啊,俺们不要这水!”

  “天爷,你来晚了,哈哈哈……俺爹、俺娘、俺弟弟妹妹、媳妇孩儿……全都渴死啦,只剩俺一个了。

  你这水再来、再来更多俺也不稀罕了!俺好恨啊。”

  “呜呜呜……”

  哭声中,忽见方才还奔腾翻涌的宽阔水道,其水位在猛然间急剧下降。

  哗啦啦

  不过转瞬,那些滚滚涌来的滔滔江水便仿佛是渗入了无穷沙粒中一般,只在眨眼间消失无踪。

  “啊!水没了,水啊,水没了啊,呜呜呜……”

  有灾民大声惨叫,有灾民癫狂大笑。

  整个北疆,从上到下,从天空到地面,这一刻都充满了绝望。

  宛如一个巨大的深渊将世界笼罩,身在北疆的一切生灵,不论是谁都逃不过去。

  哪怕是北疆本地的大妖,如狼王、蛇王之流,又或是外来的强者,如闻道元、陈叙等,面对此等情境,似乎都要无能为力。

  酷热与旱灾将天地侵占,水泼不进,雨来不住,大妖亦要干渴难耐。

  旱魃无形,此事绝非诛灭三五个旱魃化身可解。

  甚至莫说是诛灭三五个了,便是诛灭三五十个、乃至于三五百个,只要这片天地持续拒绝水系的涌入,此间的难题便始终无法解开。

  忽然,闻道元面色一变,他陡然抬起手掌,向着灾民中某个还在癫狂大笑的老人隔空抓去。

  砰!

  随着这一抓,那老人身上倏地便炸出一团黑烟。

  紧接着,一颗青黑的鬼首从老人颈项中探出,那鬼首吱哇怪叫:

  “俺好恨,俺好恨啊,俺偏不要天上降水,俺都渴死了,天上凭什么还降水?哇哇哇……啊!”

  轰

  闻道元掌中一道雷霆劈过,他口中怒斥:“好一个青煞鬼,怨天恨地,惑人害命。”

  雷霆降下时,青煞鬼转身欲逃,却又如何快得过大儒的掌中金雷?

  只听声声怪叫,那老鬼的鬼躯便在奔逃中化作一片焦灰。

  于是,满场的哭喊与怪叫声就此沉寂。

  灾民们不再乱叫乱跑了,可是原本正在轰轰烈烈展开的运河工事却也不得不暂停。

  南水北调,虽是宏伟计划。

  可如果说北疆大地根本无法蓄水,这南疆的水系又要如何运转过来?

  纵使南疆储水再是丰沛,面对这般一片广阔旱地,只怕也要无能为力。

  最怕的是,若再执意从南疆调水而来。

  经过北疆干涸大地的无穷消耗,万一再使得南疆缺水,将旱灾由北方引至南方,那这整个天下,可还能有一片净土?

  干涸的河道中,璨星湖水君白沧昂起蛇首,一声轻嘶。

  一道白光闪过,这位大妖化作了衣着古雅的一名文士。他飞在半空,望向前方沟壑纵横的茫茫大地,叹息不语。

  化作壮汉模样的狼王挠了挠自己的毛耳朵,站在河道中瓮声瓮气说:“唉,这运河,咱们还开不?”

  这个问题在拷问在场所有人。

  与此同时,玉京天都的皇帝终于被刘劭说服,决心调动刑天卫出行南北,相助闻道元与陈叙施法,完成南水北调。

  但是,皇帝的调令又实在是太慢了。

  刑天卫虽然直属皇帝所管,可如今内部人员被各大世家占据,早已是派系纷杂。

  以至于皇帝在派谁、选谁、调谁到哪个方向等问题上又生出了种种矛盾。

  而刘劭,这位明面上的奸臣权相,在宣晖殿中表现出来的,反而是对皇帝十二分的尊重与配合。

  其不但没有掣肘与为难,相反,乍看起来,你甚至会觉得刘劭是忠臣、天大的忠臣!

  汪镇旁观了这一切,更觉心惊了。

  要知道,从前刘劭的表现不是这样的。

  不、也不对。

  从前皇帝单独宣召刘劭的时候,随侍在旁的并非汪镇,而是另一个大太监石春平。

  而最近,那老家伙告了病,这些天都在回春所养病呢。

  因此,皇帝单独宣召刘劭时,双方究竟是何表现,汪镇从前其实是不知道的。

  他只是因为刘劭在朝堂上呼风唤雨、弄权慑人的作风,这才下意识认为刘劭在皇帝面前必是奸臣模样。

  可实际上,刘劭不是。

  汪镇发现自己又获知了一个与众不同的秘密。

  可不知为何,汪镇非但没有为自己探秘更多而感到高兴,相反,他此刻的内心是惶恐加剧的。

  石春平为何偏在此时得病?

  他的病还能好吗?

  这老对家还能从回春所回来御前吗?

  就在汪镇百般心惊时,外头又传来最新消息。

  来者是司天监的鉴星官张语,张语匆匆行来,紧张说:

  “陛下,闻山长一行在荆横道受阻了。那运河河道虽已开拓,可是南疆之水却无法引入北疆。

  纵是引入,那滔滔江水竟亦在转瞬间渗入地下,干涸无踪。

  这南水北调,只怕根本无解!求陛下明鉴,示下。”

  张语话落,整个大殿有一瞬间都是寂静的。

  汪镇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因为太过紧张,他甚至都顾不得惊讶张语话中所说的“南水北调无解”。

  又或许,汪镇对此早就有着心理准备。

  毕竟北疆大旱,朝廷与各方高手早就轮番上阵,试过不知多少方法去解决旱情了。

  从前既是解决不了,如今又凭什么就解决得了呢?

  汪镇心中暗叹。

  只听皇帝亦是一声叹息,他道:

  “罢了,朕早有所料。这北疆大旱倘若如此便能消解,又何至于拖到今时今日?

  这个陈叙,他写文章是一流,修为亦是惊人,堪称当世顶尖,可毕竟还是太年轻了,容易想当然。

  闻师也是受他蒙骗,被他煽动。

  如此一腔热诚奔赴南北,行此浩大工事。消耗不知多少体力、精力、法力,唉……

  此番南水北调不成,只怕闻师要道心受损,修为下降,寿元不长啊。

  糟了,刘卿,还是速速派遣刑天卫前去北疆接应闻师,不能叫闻师受伤无援……”

  这般一番话,话音未落。

  却忽闻整个天地间响起一道浩大的声音:“老夫闻道元,而今祭道立誓,舍我一身功业,襄助道友陈叙。

  洒蛟龙精血,祭天地长河!”

  那声音从荆横道的辽远天空传来,浩荡翻滚,似有天风相送。

  玉京天都,地处京畿道最中心,实则距离荆横道并不遥远。

  之所以北疆十六州都受旱灾,而京畿道却无事,却是因为京畿道地位特殊,有国运相护。

  而此时此刻,皇帝在宣晖殿中断言南水北调不成,闻道元却居然在北疆祭道!

  在场,所有人不论城府深或浅,此刻皆是面色大变。

  大儒祭道,天地共感。

  至此,闻道元的声音又何止是传到了玉京天都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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