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他衣衫破碎,浑身染血,甚至因为离着太近,都被炸的七窍流血。
爬出来后,他为了让自己的伤势更真实些,便直接往地上一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冰火老人来到他身边,不等开口,城内四处又有遁光升起,来到近处。
“都回去吧,老夫在这。”
冰火老人大袖一挥,其余金丹真人这才退去。
但也有例外的。
猎枭真人就没走,不仅没走,还直接进了计缘的院子里边。
“计缘你这厮在这弄什么?”
猎枭真人进来后,连带着看冰火老人的目光都不太相信。
师出同门,自然都是得相信同门了。
“没事没事。”
计缘见猎枭真人这目光,就赶忙坐起了身子,摆摆手,驱散了眼前这些夹杂着尘土的雾气,随后这才略带一丝虚弱的说道:
“我就是想,想着拆一个天雷子试试看,看能否找出来它的材料配比,到时就能自己制作天雷子了。”
计缘说着赶忙捂住嘴,剧烈的咳嗽了一阵,直到咳出喉咙里边的一块淤血,这才好受了许多。
“但是没想到失误了,拆解的时候不小心引爆了这枚天雷子,还……还好老子反应快,用阵法压住了,不然今儿个真就没了。”
听他讲完,冰火老人到底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他头上。
“就你他娘的还老子!”
“老子是没见过你这么虎的,拆天雷子研究配方,真有这么简单,天雷子早就烂大街了!”
冰火老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猎枭真人原本还以为发生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所以冰火老人才第一时间过来镇场子。
现在看来,还真是见不得光的事情。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水龙宗都得被笑死吧。
“还好你没被炸死,不然以后的炼器师都得列一块警示碑,上边专门刻上你的名字。”
猎枭真人话不多,但是说出来的话都很伤人。
计缘自知理亏,此时只得傻笑。
“行了,没死就起来把这屋子弄好,下次再让老夫发现你在这炼丹坊里研究天雷子,老夫一巴掌拍死你!”
冰火老人狠狠的放了句狠话,这才身化遁光离开。
“你啊你,日后再干出这事……”
不等猎枭真人说完,计缘就赶忙回答道:
“放心,俺出门在外,一定说自己是药王谷的。”
为了模仿的相像,计缘甚至连说话都带上了一点药王谷那边的口音。
猎枭真人:“……”
“总之别说是我水龙宗弟子就行了。”
猎枭真人实在是没脸待在这,最后只好身化遁光离开。
眼见着将这俩前辈都送走了,计缘这才再度开启阵法,笼罩住了屋子。
随后服下一枚气血丹。
不过半个时辰,伤势痊愈,他将受损的屋子用术法恢复后,便又继续炼制天雷子了。
经历了刚刚那次致命的威胁,现如今的计缘可谓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断不敢有丝毫的倏忽。
于是接下来炼制天雷子的过程中,计缘就没再出过任何问题。
而且越炼制越熟悉,出错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直至半月后。
计缘同时成功炼制了三枚天雷子,正准备休息一会的时候,便收到了冰火老人的传讯。
“小子,伤势恢复的如何了?人手不够了,伤势恢复了,就给老子去东边守着。”
计缘退出炼制天雷子的状态,随手一挥,将院子里边这些炼器的器材都收了起来。
之后又开启【洞府】效果,让四周布满灰尘的屋子都恢复如初。
确定再没什么遗漏,他才取出冰火老人的传讯符,回答道:
“好了,晚辈这就去。”
回完了消息,计缘也没再停留,取出之前的风槐飞舟,径直去往了东面城墙。
又是数个月没有出门,计缘经过城内的时候,还格外关注了一番。
城内倒是还好,并无什么变化。
就是那些往来的炼丹师们都行色匆匆,再没先前的随意了。
可等着他来到东城墙上时,就发现不是这般了。
城墙阵法外,到处都是术法轰炸过的坑坑洼洼的痕迹。
甚至就连这城墙上边,都多了许多伤痕。
原先崭新的灵能炮,此时也是有了使用过的痕迹。
离着城门口最近的那一架,从上边的裂痕来看,顶多只能开一档了。
开一档都用不了几次。
唯一还算好的就是这阵法并没什么损伤,还完好无损。
若是这阵法都出问题了……计缘也就该准备跑路了。
‘不愧是李家和黄家这两个元婴世家拿出来的阵法,这底蕴,真不是吹的。’
这几个月的时间里边,计缘待在家中,有阵法隔绝一切,倒真没听到这外边的动静。
“见过无忧岛主。”
计缘刚落下没一会,便有一个御灵门的筑基修士落到了他身边。
“见过黄明道友。”
计缘看着他,回想了片刻,才响起他的名号。
“既然无忧道友来了,那在下就先回去休息了,接连守了一月,可都还没休息过。”
“辛苦黄明兄了。”
也没什么交接,彼此打过招呼,知晓对方来了就行。
送走了这黄明,计缘又跟其余几个一块驻守的筑基修士打了个照面,知晓已经有人来换岗了就成。
而且他只是在这守了一天,李长河就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赶来这闲聊了。
“老弟你这总算舍得出关了。”
这句话是李长河用嘴说的,结果下一句话是他传音说的,“听说你在家拆天雷子,炸没了半条命?”
“不是,你怎么知道?”
计缘觉得猎枭真人和冰火老人都不是那多嘴的性子,不会将这事情往外传才对。
“还我怎么知道的,现如今整个炼丹坊都知道了。”
李长河翻了个白眼,“说是那御灵门的周三保恰巧从那附近路过,得知了这事,就传开了。”
“周三保……”
计缘先前从猎枭真人那里得知了所有驻守在这炼丹坊的筑基修士的信息,因而此时李长河一说,他就把人和名对上了。
而且好巧不巧,他发现这周三保恰好就是猎魔小队里边的成员。
还就是当时在大殿里边,出声要把计缘剔除出去的那个筑基巅峰修士。
“对,据我的小道消息,他不止一次在别人面前损过你,说你修为平平无奇,还想着混进猎魔小队。”
“另外还说还好你识趣,自己退出了,不然就你这自己拆天雷子的聪明劲,就算进了猎魔小队,也是个猪队友。”
李长河说完双眼微眯,“其余说你的我都教训过了,就是这狗东西,也是个元婴世家出来的,我不太好动手。”
“当然,你要是咽不下这口气,我帮你出手教训他一顿也成,左右不过一个筑基巅峰修士而已。”
计缘微微皱眉,他在回想着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得罪过这周三保。
可是思来想去,也没想到自己跟他有过什么交集。
“算了吧,嘴巴长在人家身上,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随他们便。”
计缘不会把这些口舌之争放在心上,他只会……斩草除根。
若是有合适的机会,他不介意将这周三保也除了。
毕竟好不容易晋升成为二阶巅峰妖兽的寒冰蛟,也需要经历一场血战才能成长。
“也行,你这性子的确不喜欢争斗。”
李长河说着朝城内瞅了眼,“跟你介绍个新朋友,也是我们水龙宗的,一个小弟,挺有意思的。”
“行啊。”
能被李长河认为是朋友的,那性子肯定不错,认识一下也无妨。
李长河清楚传讯符言语了几句,很快,城内就飞来了一个俊逸的年轻男子。
李长河当中间人,左右介绍一番。
计缘不是高冷的性子,于是很快便跟这个号“青山岛主”的刘青山熟悉了起来。
刘青山更是一口一个“计大哥”。
“也就计大哥你脾气好,若是换了我……”
“换了你怎么样?”
李长河调笑道。
“换了我,我早打上门去了。”
刚筑基不久的刘青山说着大话,自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计缘笑笑也没放在心上。
到底是个刚筑基的年轻人嘛,年轻气盛些的很正常。
“看,他们猎魔小队的人回来了。”
刘青山坐在计缘对面,忽而伸手指向了计缘背后。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