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了?”
许德翎顿时一愣,“阿翁,何为分手。”
许川笑笑道:“两个互生爱慕的男女,在成婚前分开了,此后大道朝天,再无干系。”
“简单讲,就是感情好时,你俩恨不得时刻手牵手,分手代表感情破裂。”
“分手.”许德翎苦笑道:“阿翁,你比喻的真是恰当,通俗易懂。”
许川淡淡一笑,“来,到阿翁身边坐吧。”
许德翎照做,她心情十分的低落。
许川轻轻抚摸她的脑袋,“哭吧,阿翁的肩膀借你靠一会。”
“没什么大不了的,十七八岁的初恋,十之七八皆是苦涩的,亦不是只有你一人。”
许德翎又哭又笑,“阿翁你真是个怪人,翎儿从未听闻有哪个世家会愿意自家女子成婚前就与单身男子往来的。
仿佛这就是极大的耻辱!
但我许家就不是,与之格格不入。
但翎儿喜欢这样的许家,从今往后为了许家的发展奉献自己的一切。”
许川笑着抚摸她的脑袋,眼里满是宠溺,“乌顺安不珍惜,那便再找个更好的。”
“翎儿现在不愿去想这些俗事,只想一心修行,专心在器道上研究。”
“都随你。”
许川笑笑,还是小孩子啊。
说放下,岂知这亦是心中放不下。
不过,此也好。
专心修行,大道可期。
许川神识散开,看到了乌顺安失神落魄走在下山的路上。
“看来非是不喜,而是不想耽误,乌明生看到《敛息诀》了呀。”
他相信乌明生便是猜到许家部分人收敛境界,亦不会说出去。
许家现在发展的势头,已非轻易可以阻挡。
直至某个时刻,诸多底蕴化做许家再次晋升的桥梁。
不管是乌家,李陈白等附庸家族,亦或常杨等追随者,还是加入许家的散修。
他们此刻皆与许家在同一条船上。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许川看了眼许德翎,也没有去解释,乌顺安已然自己做出了抉择,许德翎纵使知道,也只会徒增自扰。
还不如断得干干净净,心无旁骛,方能在修行上不断精益。
一炷香后。
许德翎起身擦了擦泪痕,对许川拱手道:“阿翁,此事还请您莫要跟我爹娘讲了,翎儿短时间内不会再考虑情感。”
许川点点头,“可,若有麻烦,你只管推到阿翁身上即可。”
“多谢阿翁。”
“上次让你设计我许家的制式法衣,法靴,飞剑还有护卫们的服饰兵器,可有成果了?”
忙些,便不会再想东想西。
“还需些时日,不过,法衣和法靴材料比较特殊,必须蚕丝、蛛丝类,亦或其它柔软又韧性极强的材料。”
“寻常未入阶法衣、法袍倒好说,但入阶法器,我许家材料应是不够。”
“我会让你二叔去收集,也可让任务堂发布任务,目前可试着炼制几套下品法器衣袍。
另外护卫们的制式甲衣,兵器,你也一并都炼制了吧,不要小看凡兵,你若能将凡兵锻造登峰造极,对自身炼器造诣亦有帮助。
阿翁便是这般走过来的。
从凡俗的医药病理,到对药材的研究,再到丹药的解析,自研丹方。
后踏上仙道,接触真正的炼丹后,炼丹造诣突飞猛进。
才有今时今日的丹师地位。
任何仙艺的提升都需要日常一点一滴的积累。
而其中炼丹和炼器两道,凡俗中亦有药师和铸器师两个行业。
此虽不如仙艺那般玄妙,然其中的道与理,却是相通。”
“多谢阿翁教诲!”
此乃传道。
修仙界,法不轻传!
通常是师徒传承,亦或血脉传承两类。
在培养许德翎上,许川不会藏私,会尽己所能。
他相信许德翎未来在整个大魏炼器界的地位会与自己一般。
“翎儿会好好钻研器道,不会轻视凡兵。”许德翎道。
当然,她也猜到了许川的一二心思,想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故而心中更是感动。
阿翁太会教人了!
怪不得阿爹,二叔,三叔,姑姑,五叔,他们一个个都对阿翁如此敬重。
阿翁对他们而言,不仅是父,也是师,更是友。
血脉相连,为父。
以身作则,谆谆教导是师。
情感共鸣,知他,懂他,信他,此为友。
对于阿奶,他们有的便是亲情,尊重,孝敬。
整个许家,阿翁才是最核心的人物,连接所有人的纽带。
许德翎可以想象,若阿翁有一天突然不在,阿爹他们长久下去,定然会出现分歧。
说不定会如同广陵郡葛家一般,分化出许家各脉。
毕竟,在她眼中,不管是自己阿爹,二叔,三叔,姑姑,还是五叔,皆非常的出色。
任何一人都足以执掌一个世家,显赫一时。
念及此。
许德翎忽然端正了身形,双手交叠于腹,像株新竹般深深弯下腰去,恭敬道:“翎儿相信阿翁未来定可以筑基成功,得享仙道长生。”
言罢,她转身离开,往炼器殿走去,里面有多间专门建造的炼器室。
许川愣了愣,看着她的背影,旋即摇头失笑道:“这丫头,看来是没事了,刚刚情感受挫,还有空琢磨这些。
也长大了啊。”
“不过也是,我许家的儿女又岂会受困于情感。”
许川嘴角微扬,颇为得意。
都是自己教的好!
一连数日。
许德翎都未走出炼器室一步,倒是不少材料源源不断进了里边,大多数皆是凡俗材料。
清江县城。
一辆马车行驶进了城内,然后在入城不远的地方停下。
从马车内下来一位少年和一位少女。
原是任逍遥和许明渊二女儿,许德容。
“你在此看护马车,你跟着我们一起逛街,到时帮忙提东西。”
“是,容小姐。”两名护卫拱手道。
他们皆身穿便服,而非许家统一的制式衣服。
若是的话,在清江县便有些招摇了,怕是会有无数店家争相讨好。
而许家早有戒律,不得凭借许家名头欺行霸市。
故而,哪怕许家护卫休沐有空去清江或其余县城,都是穿常服。
这也是最简单避免招摇的办法。
当然,若是遇上熟识的人,被认出那就没办法了。
许家大部分人皆出自清江,部分是来自清江周边县城,被一些人认出十分正常。
“容妹妹,洞溪而今不也有自己的集市,为何非要来县城?”任逍遥疑惑不解。
“逍遥哥哥,你真是一点不懂女孩子家的心思,逛街是女子的天性,越是热闹越好。
洞溪集市当然不错,物品也还齐全,但如何跟县城相比?”
许德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任逍遥,“你不会不想陪我吧?”
“都被你硬拉着出来了,哪能不愿意啊。”
“知道就好。”
任逍遥对这个只比自己小数月的师父女儿没辙。
有些小任性和刁蛮,刁蛮中却不失纯真,心地善良,有些黏人。
他以往见面最多的也就是隔壁邻居家的花花,接着是村子里的莺莺,燕燕,芳芳。
当然,除了花花,其余都没能说上话,更别说肢体触碰了。
许德容牵着任逍遥的手,往前快步走去。
任逍遥除了起初有些抗拒,而今都有些免疫了。
半个时辰后。
“容妹妹,你还要逛多久啊?我们该回去了。”
“逍遥哥哥,这才哪到哪啊。”许德容朝他眨巴下月亮似的双眼,旋即一笑,“骗你的啦,知道逍遥哥哥还要回去修炼。
我们再去那边看看,然后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