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天筹则是分析道:“炎冲的魂体已经陷入了昏迷,此时正以残存的意识调动天魂性灵,仍旧具有一定的威胁。”
当初山神庙日游灵将一击差点灭杀厉鬼周武,是因为阳火神通对阴魂的克制。
火鸟鬼将却修炼阳火,对地阳之气具有一定的抗性,再加上苏季的这道玄术强在势大力沉,即使火鸟鬼将挨了这一下,也只是魂体破碎重创昏迷而已。
“天圆地方,镇!”
随着中品无暇灵器铜钱的灵光落下,火鸟炎冲本就受伤的天魂性灵动作一顿,即使还有行动能力,却也没有了逃脱的可能。
这时,演天筹却有了新的发现,连忙提醒道:“注意,火鸟鬼将的天魂性灵身穿中品灵甲,手中捏着一张中品灵符,里面应该是一道中品圆满的攻击法术,还请谨慎以待!”
苏季方知,原来火鸟鬼将的天魂性灵之所以没被重创,是因为身上的这件中品灵甲。
至于那道灵符,没有使用价值上百缕神力,若是用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苏季不由神色一肃,随后面带冷意道:“火鸟鬼将,你我多日未见,你却突然一身杀意袭来,看来还是没有忘记当日之事。
“当初,明明是你们为祸乡里,没有将你治罪,已然是看在你亲族的面子。
“如今你果然执迷不悔,非要来招惹于我。
“若是我落在你的手中,此时应该已然被你百般羞辱,我倒是没有那些癖好,只需你将所有宝物奉上,我便就此离去。”
当初没有追究火鸟,还跟它没有作恶有关,如今终于让苏季抓住了机会。
苏季所言也并无虚假,他来此只是为了修行,能和气生财当然你好我好。
本来,火鸟鬼将都准备认栽了,却发现对方离得越来越近,心中顿时便多了些想法。
“金蟾,你口说无凭,让我怎么相信你?”
不待苏季开口,火鸟鬼将便是面色一阵狰狞,天魂性灵手中灵符瞬间激发的同时,意识顿时回到了魂躯身上。
“执迷不悟!”苏季不由面色一沉。
“【阴光影遁】!”
只是一刹那的时间,苏季不仅避开了灵符法术,身影还闪到了火鸟鬼将的魂躯上空。
“给你机会,并不是我畏惧你手中灵符,而是我喜欢做人留一线。
“既然你再次痛下杀手,那就别怪我将此事闹大了!”
苏季的天魂性灵到底没有修炼至洞玄法师层次,若是被灵符中的中品圆满法术击中,真的要重新读取【记忆节点】重修了。
“怎么可能!”
火鸟炎冲抬头一看,一枚越来越大的灵器铜钱从天而落,将它的鬼将内丹彻底束缚住。
至此,火鸟炎冲的性命便落入了苏季之手,再无一丝反抗之力。
“地阳喷涌!”
苏季的这一道玄术并不是灭杀炎冲,而是将炎冲散落在地面的魂躯碎片全部毁掉。
随后,苏季手持被镇压的鬼将内丹,乘坐在了炎冲的天魂性灵身上。
目标,正是许多修士聚集的大日灵境唯一奇地。
上一次,苏季在湖底深渊灭杀了鲶鱼首领,“流量”带来的愿力总共转化了一千一百多份算力,到了现在热度还没有停歇。
如今,苏季可没有动用高修层次的宝物,却能一举将火鸟鬼将击败镇压……只要操作得当,轻轻松松便能在短时间内入账上千份算力。
更别说,参加城隍庙会的修士来自四面八方,后续影响肯定要比湖底深渊事件来的猛烈。
区区一张灵符的损失,便显得不算什么了。
这一次,演天筹并没有制止苏季,倒不是不再践行“苟道”,而是时机已然成熟。
如今苏季修成了三道玄术,就算真正的玄门道种当面,也丝毫不逊色。
更别说,苏季的法力修为快要积攒够了,不出三五日,必然能晋升洞玄法师!
第80章 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四千二百字!)
苏季有了火鸟炎冲作为代步的飞行坐骑,不由多了一些感慨。
前世的传说之中,王乔乘鹤飞升,赤松子入火不焚、乘云雨上下,是为仙真。
苏季如今虽能乘坐火鸟飞行,却不过是天魂性灵而已,唯有那一丝向往不断浮现……
大日灵境本就不大,没多久,形似一朵莲花的奇地便遥遥在望了。
莲花奇地,是大日灵境最具有价值的地方,来此的大多数修士都汇聚在了这里。
一些修士在莲花奇地四处寻宝,有些修士则是来回参悟玄妙……
以至于,很快就有修士看到了天空的那道身影。
“莫非是火鸟炎冲来了?”
“你们看,火鸟背上好像有个人!”
“炎冲可是火鸟一族的骄子,怎么可能让人乘骑?你肯定看错了!”
随着火鸟越来越近,几位修士不由闭上了嘴巴。
却是,火鸟炎冲真的被当做了坐骑!
等他们看到火鸟背上的人影后,立即便有一声惊呼响起。
“东桑西桑土地庙的日游灵兵!我在前天晚上的神灵聚会上见过他!”
此人身材圆润,正是城隍庙的一位日游灵兵。
前晚神灵聚会,就相当于城隍爷主持的一场会议,苏季属于被表扬的一部分神灵,此人便将金蟾的模样记在了心里。
随后,这位城隍庙日游灵兵想到了一些传闻,不由产生了一些疑惑:“金道友坐在了火鸟鬼将背上,莫非双方已经和解了?”
虽说土地庙与山神庙和解了,但并不意味着山间妖鬼心服口服。
有人沉吟一番,到底还是没想明白:“都说东桑西桑土地庙来了个镀金的玄门道种,就算真是如此,火鸟鬼将也不该自降身份如此讨好吧?”
白岩山脉最强的是虎王,其次便是火鸟一族,火鸟炎冲若是如此低声下气,反而会让人将火鸟一族看低。
一时之间,几位修士皆是大惑不解。
说到底,这里是封闭的城隍庙大日灵境,最强的千变镇墨玲珑不出手,谁都没有把握制服火鸟鬼将,更别说区区一个洞玄小修士金蟾了。
然而,随着火鸟从天而降,一切都浮出了水面,一众修士更是险些惊掉了下巴。
“什么火鸟炎冲的鬼将内丹竟然在金道友手中!”
“难道金小友真是玄门道种不成?”
“即使金小友是身具大量宝物护体的玄门道种,火鸟鬼将打不过还不能逃吗?”
不久前,火鸟炎冲之所以得到了下品阳火种,就是展现出了远超同济的极速。
如今,一众修士怎么也想不通此事,但也有人带着怀疑道:“莫非金小友故意设下陷阱,根本没有给火鸟鬼将挣扎的机会?”
现实中能通过弓箭将飞鸟射落,火鸟炎冲却是洞真洞玄皆修之辈,就算受伤也能飞行……
在一众修士们疑惑的目光下,苏季终于乘骑着火鸟鬼将的天魂性灵落地了。
这一趟飞行,快速而又平稳,从容而又自在,苏季甚至都有了收服一只飞行坐骑的想法。
只可惜,火鸟鬼将背后还有火鸟一族与白岩山脉,苏季可不想这样去打他们的脸。
“金道友,这是怎么一回事?”身材圆润的城隍庙日游灵兵最是着急,再加上双方算是同僚,便没有藏着掖着。
顿时,许多修士都将注意力放在了此处,他们的心中也满是好奇。
甚至不乏有修士四处探查,想看看金蟾是不是有一位大法师当做护道人。
“道友算是问对了!”
苏季正要借机收割一波“愿力流量”,直言不讳道:“好让诸位得知,半月前这火鸟鬼将便因为猴精鬼王被抓一事记恨于我。
“如今,此獠在大日灵境入口蹲守不成,便不惜耗费珍贵的修行时间四处搜寻,并对我展开了偷袭。
“还好我修得了几门玄术,又有法宝在身,便很快将其击败。
“我本想做人留一线,让它留下宝物之后自行离去,它却手持蕴含了中品圆满法术的灵符偷袭,险些害了我的性命。
“于是乎,我便将其鬼将内丹镇压,并特意来此将前因后果道明,让诸位看清此獠的真面目!”
在大日灵境之中杀人,必然会被信物灵印所记录,若是有人惨死其中,丢失灵印的修士便会被城隍庙调查。
火鸟鬼将刚开始或许只有出口恶气的打算,最后催动的灵符却真让苏季感应到了一丝杀意。
“玄术!好几门玄术!”身材圆润的城隍庙日游灵兵面带激动之色。
对于他们这些神灵出身的洞玄散修而言,玄术真可谓是传说之中的东西,这位乡野土地庙的同僚竟然掌握了好几门!
“玄门道种!果然是来乡野土地庙镀金的玄门道种!”
灵兵之位若是没有空缺,就算关系再硬都不一定管用,城隍庙是城隍灵君最大,就算日游夜游灵将也很难安插亲信。
乡野的土地庙之中,土地爷就是一把手,只要有空位便能随意招揽灵兵,也就更容易成为一些修仙家族子弟与玄门弟子的镀金地。
当然,玄门道种可能并不屑于镀金,但却能在下山历练时,借用灵兵之位所带来的便利……
“不愧是玄门道种,不仅能察觉火鸟炎冲的连续两次偷袭,还能毫发无损的将其镇压,这等风采实在让人羡慕!”
能来大日灵境的修士非富即贵,自然知道苏季无伤镇压火鸟炎冲的含金量有多高。
苏季见目的已经达到,伸手便将火鸟炎冲身上的宝物缴获了,随后更是有些无奈道:“我本只想着好好修行,并无意与他人为敌,你却非要痛下杀手……
“我也不会羞辱于你,这些宝物,就当是你偷袭我的代价了!”
说罢,苏季履行刚才所说的话,放开了对火鸟鬼将内丹的镇压。
“诸位,我还要继续苦修,这便暂且别过了!”
苏季既没有承认玄门道种的身份,也没有否定,对着一众修士抱拳致意之后,便飘然离开了这处奇地。
此举,无异于对火鸟炎冲进行了公开处刑。
然而,在场修士不仅没有认为金蟾过分,还觉得理当如此。
“金道友果然信人!若是有人偷袭我,就算不能取其性命,至少也要将其天魂性灵给磨灭了!”
“金道友飘然而来,又飘然而去,甚至没有浪费一点时间在修行之外,实在是我辈楷模!”
“如今,金道友虽然没有承认玄门道种的身份,却必然要名震金丰县,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遇到他之后就要尊称一声前辈了!”
最开始时,有些修士还称呼金小友,后来变成了金道友,现在更是畅想起了未来的金蟾前辈,突显了修仙界的身份认同规则。
在一众修士感慨间,火鸟鬼将炎冲缓缓醒来,神色也在瞬息之间变了数次。
火鸟炎冲略一感应,发现金蟾并不在旁边,不由露出了一脸愤恨之色。
然而,一众修士见状非但没有丝毫同情之色,甚至还有人开口劝导了一声。
“炎冲,金道友已然仁至义尽,若是你再执迷不悟以怨报德,恐怕连你背后的火鸟一族都没理由再保你!”
若是金蟾是个没有背景的,火鸟一族还有可能以势压人,甚至找机会替火鸟炎冲报仇。
然而,金蟾却是一位实打实的“玄门道种”,火鸟一族若是不想惹恼“玄门”,就只能按照规矩来办事。
就连圆润的城隍庙日游灵兵也不由感慨道:“能称作玄门者,祖上至少出过一位仙人,金道友这样小修士阶段就有多道玄术的玄门道种,必然来自玉州数一数二的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