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隋刚登基,你说这是西游记 第1024节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竹简上那道依旧顽强支撑的赤金气运,继续道:“边关的军魂遗泽固然可敬,但其力有限,焉能抵挡西域佛门的倾巢而出?”

  “一旦遗泽耗尽,边关必破!”

  “到那时,九州腹地无险可守,西域僧兵长驱直入,大隋必然内乱!”

  “我族自北境而下,趁势夺取失地,恢复先祖荣光,易如反掌!”

  “那……上界的妙严宫呢?”又有人想起了那个传说中的存在,迟疑的道:“他们会坐视我族重返九州吗?”

  妙严宫!

  在场众人听到这个名字,皆是有些神色复杂。

  而此时的青年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便被坚定取代,沉声道:“妙严宫那位受天条束缚,轻易不会干涉下界之事。”

  “否则,昔年我族也不会被驱逐。”

  “只要我们行事不触及天庭底线,不引得那位亲自出手,妙严宫便不会轻举妄动。”

  “更何况,山主自有应对之策。”

  “山主……”众人低声重复着这个称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力量。

  山主,那是异族的支柱,是他们心中战无不胜的象征,圣山的主宰者。

  在如今异族没有真正的王者降世,统御各部落之际,山主便是异族心中至高无上的存在。

  这就像是只要有山主在,似乎一切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玄色长袍青年看着众人神色渐渐坚定,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了,该说的都已说明。”

  “你们身为圣山弟子,当明辨是非,知晓我族大义。”

  “如今,当全力配合密宗长老,稳固大阵,静候山主号令。”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请诸位随我一同,饮马黄河,重归故土!”

  唳!!

  话音未落,殿外忽有鹰唳穿云,仿佛在响应青年的呼喊!

  众人看着这一幕,皆是有些激动,齐声回应道:“饮马黄河,重归故土!”

  激昂的呼喊声在寂静的圣山之中响起,穿透了银灰色的雾气,带着无尽的期盼与决绝,回荡在天地之间。

  那幽蓝的月光下,圣山仿佛一头苏醒的远古巨兽,正积蓄着力量,等待着震撼三界的咆哮。

  而山腹深处的嗡鸣与战吼,也随之变得更加高亢,预示着一场席卷九州的风暴,已近在眼前。

  ……

  “圣山看来是真的已经决定要下场了……”

  不远处,数名身着兽皮战甲的异族各部落首领齐聚一堂,神色沉凝,遥望着远处那群圣山弟子。

  巍峨山影之下,他们彼此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目光。

  一位额绘赤纹的首领缓缓抬手,指尖似是要划过空中未散的鹰唳余音,低声道:“山主既已授意,那我等便是再无退路。”

  闻言,其余首领默然颔首,眼中燃起久违的焰火。

  那是被流放无数载岁月之后,第一次看见故土轮廓的灼热。

  “只是……要不要顾忌一下火云洞的存在?”有首领迟疑了一下。

  九州明面上只有一个大隋皇朝,纵然是依靠着边关长城,能够一时抵挡住兵锋,但也不可能安枕无忧。

  现在,不只是西域大军压境,更有圣山准备亲自下场。

  到时候,边关长城定会被攻破。

  而攻破之后的险境……也会随之而来。

  不只是对大隋皇朝,对西域和异族来说也是如此。

  “火云洞凭什么干涉?”那名额绘赤纹的首领冷笑一声,指尖骤然燃起一簇幽蓝火苗,“昔年,人族将吾族驱逐出九州的时候,可曾问过我们凭什么?”

  那簇火苗映照着他眼中翻涌的旧恨,幽蓝火苗跃动如瞳,映出他额间赤纹似血般灼烧。

  异族被驱逐出九州已经有不知道多少载岁月了。

  而这些年……异族无时不刻不想着重返九州,也因此屡屡叩关犯边。

  但可惜,那道边关长城就如一道不可跨越的天堑,死死拦住了异族的兵锋。

  “更何况,火云洞那些位先贤们夙来只重自身修行……不问三界纷争。”

  “只要我们不主动招惹,他们又岂会为了大隋而出手?”另一位身材魁梧、肩扛巨斧的首领瓮声说道。

  其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沉声道:“倒是那罗坨佛陀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西域佛门野心勃勃,一旦他们占据九州,我族恐怕连苦寒之地都难存!”

  “不错!”

  那位额绘赤纹的首领收起指尖幽蓝火苗,目光变得锐利如刀,“西域佛门想当渔翁,我们又何尝不是?”

  “待西域与大隋两败俱伤,我族便是先取九州,再图西牛贺洲!”

  “届时,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变得炽热起来。

  各部落首领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复仇的火焰,仿佛已经看到了重返故土、饮马黄河的景象。

  “只是……”

  其中一名身着白色裘皮的老者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而苍老,幽幽道:“圣山与密宗联手,的确是很强大,磅礴大势之下,似乎也不可抵挡。”

  “但边关毕竟是历经数朝积累,其底蕴之深厚,恐非我等所能想象。”

  “而且,杨林此人亦非易与之辈!”

  “我们……当真能坐收渔翁之利吗?”

  老者的话如同一盆冷水,让炽热气氛稍降。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们都清楚,老者所言并非杞人忧天。

  那额绘赤纹的首领眉头微皱,随即冷哼一声:“白老,你过虑了。”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九州气运紊乱,大隋内部亦是矛盾重重。”

  “杨林纵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是难以独木难支。”

  “更何况,圣山积蓄万古之力,又有密宗长老沟通先贤意志,此等力量,足以碾压一切阻碍!”

  他顿了顿,随后环视众人,沉声道:“诸位,这是我族千载难逢的机会!”

  “别忘了……”

  “我们也是‘人族’!”

第630章 上古王族的血脉,圣山中遇故人,呼罗国将亡!

  我们也是人族!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震得烛火骤然狂舞。

  众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其中,那名为白老的部落首领,一双浑浊的眼中更是掠过了痛楚,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剑。

  那是一柄明显出自九州的青铜古剑,剑鞘上刻着‘大夏武库天工坊’七字小篆,隐隐泛着青霜寒光,剑脊处一道细长裂痕,正是九州最为古老的皇朝之一所铸。

  这是白老的祖先随大夏皇朝西征时所获的恩赐,亦是其家族血脉中抹不去的九州烙印。

  “九州……人族吗?”

  白老喉头微动,似有千言万语哽在胸中,却终究化作一声悠长叹息,幽幽道:“真是好久远了!”

  “现在,九州还有谁记得我们也曾是‘九州人’吗?”

  话音落下,在场一众部落首领陷入了沉默。

  异族在被驱逐出九州之后的漫长岁月里,早已将九州的姓氏、言语、节庆一并封存于黄沙之下。

  可他们的血脉深处,仍奔涌着昔日上古之时的荣光,以及黄河入海时那一声不绝的呜咽。

  烛火摇曳,映照出每一张刻满风霜的脸,皆是复杂无比。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白老今日颇多感慨……可是想起了什么吗?”

  忽然,有一名部落首领忍不住开口,声如裂帛,竟是隐隐引得帐外朔风骤起,卷沙叩帐。

  众人若有所思,投去目光,只见老者沉默了许久后,缓缓解下颈间一枚龟甲挂饰。

  其上朱砂钩勒的“”字早已斑驳褪色,却仍透出三分故国遗韵。

  “这‘’字是禹王治水时分九州之州所赐。”

  白老轻叹一声,幽幽道:“当年我先祖执耒随行,立碑于济水之阴……”

  轰隆!

  话音未尽,帐外忽闻闷雷滚过天际,仿佛远古回响正穿越三千年风沙,悄然叩击今人耳膜。

  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夜幕,映亮龟甲上“”字最后一笔未干的朱砂,赫然是方才雷光激得血脉沸腾,渗出的指尖血。

  众人呼吸一滞,白老忽将青铜剑重重顿地,裂痕中竟浮起繁杂金纹,与龟甲朱砂共振嗡鸣。

  当!当!当!

  帐外风沙骤歇,隐隐似是传来了编钟残响。

  一声,两声,三声……恰是九州流传千年的宫商角三音。

  白老仰首,喉结滚动如吞下整条黄河的浊浪,哑声道:“太久了,我们被驱逐出九州太久了!”

  “这一战……老夫有预感,就是结束一切,了却昔日因果的一战!!”

  撕拉!

  话音未落,他猛地撕开左袖,臂上赫然浮现金鳞状古纹,随钟声明灭。

  那是一道血脉秘印,流传于昔年九州上古时期。

  唯有立下不世战功者,方得烙印于血脉深处,昭显荣誉。

  “……”

  在场众人看着这一幕,沉默不语,随后纷纷解衣露痕。

  肩头鹰喙、腕间鱼肠、足踝夔纹……每个人身上皆有相似烙印。

  “重返九州,重铸荣光!”

  声浪如潮,撞碎帐顶积尘,烛火猛地拔高三尺,焰心泛出青铜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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