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手持降魔杵直扑大阵,降魔杵舞动间,无数道金色佛芒如同暴雨般落下,每一道都蕴含着真仙威压,疯狂轰击着阵法光幕。
十二太保咬牙坚持,额头上青筋暴起,阵法光幕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不能拖……”
城头上的杨林见状,眼神一凝,不再迟疑。
随即,他大步走到城头中央的祭台,祭台上摆放着一尊青铜鼎,鼎内燃烧着万年松脂,青烟袅袅。
“吾为大隋靠山王杨林,以边军之血为祭,以长城之魂为引,今启镇国禁制九霄龙吟阵!”
杨林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古朴晦涩,正是催动长城禁制的上古咒语。
随着咒语响起,他体内法力如同奔腾的江河,源源不断涌入祭台!
轰隆隆!
祭台下方的地面剧烈震颤,城墙上的上古符文被瞬间激活,一道道金色的流光顺着符文快速蔓延!
顷刻间,整个长城都在微微震颤,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从长城深处苏醒,如同沉睡万古的巨兽睁开双眼。
昂!
青铜鼎中青烟骤然腾空,化作九条赤金巨龙盘旋而上,龙眸如电,齐啸裂云。
整段长城砖石泛起暗红血纹,地脉震颤,仿佛沉睡千年的山河之灵被尽数唤醒。
杨林单膝跪地,掌心割开,热血溅入鼎中,霎时烈焰冲天,映得他银发如雪、甲胄似火。
“长城禁制……起!”
杨林一声大喝,双手猛地拍下,按在祭台的青铜鼎上。
轰!
九龙咆哮,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猛地朝着普玉罗汉撞去!
“嗯?!”
普玉罗汉脸色大变,他没想到长城的禁制竟然还残留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轰!
他连忙收起降魔杵,周身佛光暴涨,凝聚成一道厚厚的佛光驱散,如同金色的龟甲,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嘭!
九龙与佛光轰然碰撞,如同两颗星辰相撞。
普玉罗汉闷哼一声,嘴角喷出一口金色的佛血,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真仙气息一阵紊乱,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长城的禁制……竟然还有如此威力!”
“妖僧,休得放肆!”
杨林站在城头,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传遍四方,“再敢上前一步,定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普玉罗汉稳住身形,看着摇摇欲坠的十二都天门阵,又看了看威势无双的九龙,心中已然萌生退意。
他知道,仅凭自己带来的数千先锋佛兵,根本不可能攻破长城,继续纠缠下去,只会徒增伤亡,甚至可能折损在此地。
“撤!”普玉罗汉咬牙喝道,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转身化作一道金色佛光,带着数千佛兵狼狈地朝着西边退去,佛光渐渐消散在天际。
“撤了!”
“佛门撤了……”
“太好了!”
看到佛兵先锋撤退,城墙上的边军将士们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士气如虹,压抑已久的紧张情绪彻底释放。
与此同时,十二太保也收起阵法,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城头,一个个脸色苍白,气息萎靡,显然消耗极大,银甲上的血迹与尘土交杂,狼狈不堪。
“父王,我们胜了!”大太保卢方走到杨林身边,躬身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却充满了喜悦。
杨林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恢复了凝重:“这只是前戏,西域的百万大军尚未真正发力。”
“传令下去,加紧修复阵法,补充粮草,加固防御,密切关注佛门与狼族的动向,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禀报!”
“遵命!”众将士齐声应道,转身忙碌起来,城头上再次恢复了井然有序的戒备状态。
……
与此同时,二百里外的黑风谷,狼族大营之中,几名部落首领登高远眺,远远注视着长城方向的战况。
他们身披虎皮袍,脸上镌刻着狰狞的图纹,眼中萦绕着一丝凝重和不敢置信。
尤其是在看到普玉罗汉率领的佛兵先锋被击退,狼狈撤离,众人皆是有些无法接受。
“没想到长城的禁制竟然还这么强,连真仙境的罗汉都被击退了!”一名独眼首领咂了咂嘴,语气中带着一丝忌惮。
他的独眼是十年前犯边叩关的时候,被杨林麾下十二太保中的一人以箭射瞎的,因此对长城有着深入骨髓的畏惧。
另一名首领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刀柄上镶嵌的狼牙微微发烫,沉声道:“杨林这老东西果然不好对付!”
“不过,这只是佛门的先锋,百万佛兵主力尚未出动!”
“我们再等等……总有可乘之机。”
“可是,万一佛门也攻不破长城怎么办?”另一名稍显年轻的首领担忧地说道。
第596章 狼族背后的大能者,佛门与圣山
嘭!
黑风谷的狼族大营之中,争执声如同狂风中的兽吼,撕裂了草原的宁静。
独眼首领巴鲁尔猛地一拍木栏,力道之大让腐朽的木梁发出了吱呀的悲鸣:“当年九州陆沉,我们狼族先祖便是趁虚而入,冲入了九州之中,烧杀抢掠,何等痛快!”
“如今佛门百万大军压境,只要他们攻破长城一角,我们便能顺势涌入,劫掠粮草、奴隶,重振狼族荣光,为何要放弃这等良机?”
他的独眼闪烁着贪婪的红光,十年前被长城箭矢射瞎的痛楚,早已化作对九州天地资源的执念。
“巴鲁尔,你目光太短浅!”年轻首领反驳道,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圣山那边才是关键!”
“大祭司与密宗正在布置的大阵,只要成功引动圣山之下的上古煞气,唤醒沉睡的先祖英灵,仅凭我们狼族之力便能踏平长城,何须依附佛门?”
他抬手指向草原深处,那里隐约有佛光普照和血色雾气交织升腾,与天际的晚霞相互呼应,透着一股诡异而磅礴的气息。
“圣山已到最后关头,我们留在这黑风谷,万一被佛门与大隋的战火波及,耽误了圣山的大事,谁能担得起责任?”
“普连埒儿说得对!”另一名部落首领附和道,“佛门来势汹汹,却连先锋都被长城禁制击退,可见杨林与长城的利害。”
“我们没必要在这里白白消耗,不如返回圣山,助大祭司一臂之力。”
“只要大阵成功,九州腹地尽在我们掌握,何必跟在佛门后面喝汤?”
“放屁!”
巴鲁尔怒喝一声,拔出腰间弯刀,刀身映着血色霞光,“圣山那座大阵虚无缥缈,谁知道能不能成功?”
“但眼前的机会却是实打实的!”
“那可是百万佛兵啊,是真正能与仙神抗衡的力量,只要他们撕开一道口子,我们便能趁虚而入,这等机会一旦错过,再等十年都未必有!”
几名部落首领分成两派,争执不休,刀光剑影在大营之中闪烁,气氛剑拔弩张。
他们皆是狼族之中一方部落的首领,每一个都有着天仙境的修为,此刻动了真火,周身煞气弥漫,让下方的狼族士兵都不敢靠近。
嗡!
就在这时,一股浩荡无边的佛光突然从西边天际席卷而来,如同万丈金涛拍岸,瞬间覆盖了半个草原。
这佛光不再是之前普玉率领的先锋那般炽烈逼人,而是厚重如海,蕴含着镇压天地的威压,所过之处,草原上的杂草纷纷匍匐。
远处的河流泛起金色涟漪,连天地间的煞气都被瞬间净化。
“这是……”
巴鲁尔脸色骤变,仅剩下的独眼死死盯着西边,眼中的贪婪瞬间被惊骇取代,“如此磅礴的佛光,绝非普通罗汉或菩萨能散发出来!”
“是……佛陀真身驾临!”
普连埒儿与其他首领也脸色煞白,他们能感觉到这道佛光中蕴含的力量,远超真仙境,达到了令人望尘莫及的境界。
那是一种超脱凡俗、俯瞰众生的神威,让他们这些草原上的霸主,都在瞬间感受到了源自身心深处的畏惧。
“撤!立刻后撤!”
其中一名部落首领反应最快,高声下令,“佛陀真身驾临,佛门与大隋的大战必然惊天动地!”
“我们留在这黑风谷只会被波及,不管要不要掺和进去,现在都先撤到五百里外,以免被殃及!”
闻言,巴鲁尔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但却被那股越来越近的佛光威压逼得喘不过气,只能咬牙点头。
他知道,在佛陀这等存在面前,他们的争执如同孩童打闹,稍有不慎,便会被吞噬。
“传我命令,全军撤退,向圣山方向转移,五百里外扎营!”普连埒儿当机立断,高声喝道。
大营之中的狼族勇士们早已被这股佛光吓得魂飞魄散,接到一位位首领的传讯后,立刻收拾帐篷、牵起战马,如同潮水般朝着草原深处撤退。
十万狼族大军有条不紊,没有丝毫混乱,可见狼族的森严。
……
此时,西域佛国的中军大营,绵延数百里而去,皆是金色的佛帐。
帐顶悬挂着巨大的佛幡,幡上绘制着万字佛印、九头金鹏等图案,在风中猎猎作响。
大营中央,一座由无数佛光凝聚而成的巨大莲台悬浮在空中,莲台之上,端坐着一名身披金色袈裟的佛陀,正是罗坨佛陀。
他的面容古朴,双目微阖,周身佛光缭绕,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幕。
光幕之外,无数佛文流转,散发出镇压天地的威压。
而在莲台周围,十三位菩萨身披彩色袈裟,手持各种佛器,分坐两侧,他们气息沉凝,每一个都不弱于玄仙境的仙神。
菩萨之下,近百位罗汉身披红色袈裟,手持禅杖、戒刀,气势如虹,滔天恐怖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壁垒。
而此时,佛帐内,普玉罗汉站在莲台之下,语气中带着一丝羞愧:“佛陀,弟子无能,未能攻破长城,还请佛陀降罪。”
嗡!
罗坨佛陀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扫过普玉罗汉,淡淡道:“起来吧。”
“长城乃九州第一雄关,当年死在城下的仙神、妖魔、佛陀不知凡几,你未能攻破,也在情理之中。”
此言一出,莲台周围的十三位菩萨与近百位罗汉皆是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他们只知长城坚固,却不知昔年竟有如此多的大能折戟沉沙,尤其是其中的佛陀二字,更是让他们心中泛起波澜。
难道,昔年佛门之中还有佛陀陨落在长城之下?
这个猜想让他们吓了一跳。
这时,一名身材高大的菩萨忍不住问道:“佛陀,长城不过是凡人造物,为何能让如此多大能折戟?”
“其中莫非有什么隐秘?”
罗坨佛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恢复平静,缓缓道:“此事乃是天庭与佛门之间彼此维系的默契,不可多言。”
“你们只需知晓,长城并非表面那般简单,其下不仅有人族先祖的意志与气运加持,还有上古禁制与地脉之力,想要攻破,绝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