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宝针?莫非是将物体做成粉末,撒在此物中心的壶口中,便可以自动寻物的法器?”
“正是!用这东西来找矿,成功率很高。不过最近百年,好找的矿都找到了,这东西才被老祖收藏起来,没想到今日送给哥哥用了。”
“是送给你用的罢,老祖又不认识我,再看另一个箱子呢?”
“好。”
李云依随之打开另一个从陇右千里迢迢送来的箱子。
第二个箱子里装着一双款式单调的布鞋。
何书墨自然是识货的,他不由得惊讶道:“这是‘无声履’?”
“哥哥竟然认识无声履?”
“当然,听说穿上这个鞋子走路,可以悄然无声,飞檐走壁,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就是尺码有点小,我是穿不上了,应该是给你们女孩子穿的。不过,李家老祖又是送寻宝针,又是送无声履,他这是什么意思?”
……
何书墨本就是上午之末才离开林宅,快要中午来到的李府。
与依宝一番商谈之后,不可避免来到午膳时间。
何书墨没有客气,干脆在李府用了午膳,然后才动身前往卫尉寺。
不等马车来到卫尉寺,何书墨便被迎头赶来,神色着急的刘富吸引了注意力。
刘富骑着骏马,一颠一颠跑来找人。
“大人!何大人!哎呀大人,你怎么中午才来上值啊?”
何书墨撩开窗帘,道:“怎么了?如此火急火燎,莫非葛文骏跑了?”
“葛文骏无碍,但是宫内特使来传大人入宫,等了好一会儿了,您再不回衙门,属下们没法向特使交代啊!”
“啊?坏了!”
何书墨一拍脑门,心说昨天乃至今天上午,光顾着与霜宝缠缠绵绵了。竟然把娘娘可能要见他的事情给忘了。
平常的何书墨,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但今天实在不一样。
霜宝太香了,两条紧致修长的大白腿,无论是实用性还是食用性,都无可挑剔。
他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罢了。
“快,阿升,快去卫尉寺!”
……
玉霄宫门口。
何书墨扯了扯寒酥的衣袖,道:“姐姐,娘娘此时应该在用膳吧?咱们就这样进去好吗?”
酥宝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何书墨,道:“你瞧养心殿外候着的传菜太监,是不是比平常多一些?”
何书墨仔细瞧了瞧,发现还真是。
“嘶,好像是的。”
“娘娘这是在等你一起用午膳呢。还不快进去?”
“啊?”
“啊什么?”
“没事,没事。”
何书墨偷偷打了个饱嗝。
他今天其实已经在依宝那边吃过了,秉持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吃得挺饱的。
这要是在淑宝这里再吃一顿,恐怕……
何书墨咽了口唾沫。
发誓以后吃饭一定只吃七分饱。
第308章 主动拉淑宝衣角(4k)
养心殿内的餐桌上,贵妃娘娘凤眸微移,看向下手处的男人。
“今日怎么这般踌躇?是有心事,还是本宫的饭菜不合胃口?”
何书墨端着饭碗,此刻字面意义的如鲠在喉。
他肯定不能说淑宝的饭菜不好吃,因为首先,御膳房的手艺和食材是一等一的,与“不好吃”不沾边。其次,如果他现在嫌弃皇宫的饭,那万一以后淑宝再不留他吃饭了怎么办?
淑宝被百官称为“妖妃”,虽然有污蔑的因素,但肯定也是有原因的。她那个爱记仇的性子,完全可能记自己一辈子。
于是,何书墨只得道:“娘娘料事如神,臣忧心枢密院,茶不思饭不想,还望娘娘恕罪!”
贵妃娘娘听完某人的理由,淡然收回凤眸。
“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帮本宫做事。”
何书墨面色一尬。
但又害怕被淑宝看出端倪,只好捧碗拿筷,埋头吃饭。
贵妃娘娘凤眸轻瞥,看到某人吃饭的热情不复以往,只当他的确是茶饭不思,没有胃口,也没继续追问。
小口小口吃下半碗晶莹米饭,娘娘便放下碗筷,对某人道:
“不想吃不用勉强自己。”
“臣没有浪费粮食的习惯!”
何书墨顺势站起身来,企图通过改变姿势来获取更大的胃容量,然后又如往常那般,把淑宝吃剩的菜肴一股脑倒进碗里,连汤带饭一股脑倒入肚子中。
事实证明,何书墨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能吃一些。
但他再也不想干这种事了。下次必须留肚子应付这种突发情况!
“陪本宫出去走走。”
贵妃娘娘施然起身,她眼下虽穿着秋衣,但些许布料压根掩盖不住娉娉婷婷的身姿,再配上她那一双修长美腿徐徐迈出的周正莲步,举手投足间便将一个“贵”字诠释到了极致。
何书墨早不是第一次陪淑宝散步了。
他先是迈着大步子,跟上淑宝的身形,然后再切换成小步子,与她保持步调一致,和谐一体。步调一致,主要是想让淑宝全程感觉不到丝毫异样,不会因为脚步的区别,察觉到些许不适。
厉元淑确实没有感觉任何的不自然。
何书墨走在她身边,就好像寒酥或者玉蝉、霜九那样陪着她,她习惯了她们的存在,像自己的手脚一般。
“上午,本宫让寒酥去枢密院传旨。本意是想叫他来,商议怎么给你定罪的。”
厉元淑语气淡然,似乎并没有口中“定罪”那么生气。
何书墨听此,立刻开始进步:“娘娘说臣有罪,臣就有罪。娘娘要臣做什么,臣就做什么,刀山火海,绝不皱眉!”
厉元淑没搭理他的进步言辞,直接道:“传旨之举,本来便是想试一试公孙宴的态度。他若真敢入宫,你这个罪,倒的确跑不掉。不过,你运气好,公孙宴胃口不小,找借口不接旨便算了,竟然还想反将本宫一军。”
何书墨满脸愤慨:“大胆!这个公孙宴居然如此胆大包天!娘娘,臣手上人手不足,若您愿借三千禁军给臣,臣现在就去踏平枢密院,活捉公孙宴!”
厉元淑脚步停顿,没好气地白了某人一眼。
“踏平枢密院,你也敢说?此番没被定罪,心里怕是高兴坏了吧?演技太差,真当本宫看不出来吗?”
“娘娘。臣是真心的。”
何书墨扯了扯淑宝的衣袖。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出手触碰淑宝的身子,老实说,做好了必死的决心。但结果却相当出乎预料。淑宝对他的容忍度很高,被他碰了衣袖之后,没有呵斥或者怒视,只是略带嫌弃地收了下手臂,把衣袖从他手里拽了出来。
在何书墨的预期中,这结果算是相当好了。
因为按照贵女的规矩,她们在出阁之前,与任何男子的近距离接触都不被允许,触碰衣角更是禁忌。
所以能碰到淑宝的衣服,还不被她骂,已经很不错了。
何书墨估计,这多半是有此前传功时所做的铺垫,再加上两次时间不长的牵手,否则他此番唐突冒犯淑宝,大概率会被淑宝直接打死。
“本宫不想与你说笑,严肃点,说正事。”
厉元淑神色如常,瑰丽凤眸盯着前方,似乎并没把何书墨拽她衣服的事情放在心上,与之相比,她显然更关心枢密院的事情。
何书墨心知淑宝的分寸。
他之前和寒酥交流过,关于酥宝她家小姐的脾气问题。按酥宝的说法,厉家贵女虽然很多时候端庄持重、心思难测,但她毕竟也还是人,并非木头或者权力动物,她也有女子的小脾气和玩心。
但和她玩闹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分寸。
玩闹一下可以,一直玩闹不行。
所以,一旦贵妃娘娘收起玩心,正经起来,何书墨便需要立刻跟着她切换态度,绝不能嘻嘻哈哈试探娘娘容忍的底线。
“是,臣以为,公孙宴此举,是在试探您的决心。您如果同意公孙宴‘明日相见’的要求,便相当于传递出和枢密院和解的意图。这只会让公孙宴继续得寸进尺,有恃无恐。”
“那你觉得,本宫应该如何应对?”
“臣以为,已读不回就好了。”
厉元淑烟眉蹙起,重复了一遍奇怪的词汇,道:“已读不回?”
“是。就是不理公孙宴。眼下看似是您和枢密院的争斗,但其实魏党也在边上虎视眈眈。您做任何表态,好的坏的,都会被魏党解读成对您不利的言论。所以不如已读不回,能让公孙宴摸不着头脑,还有一种悬而未决的压力。”
“倒是有几分道理。”
厉元淑对她的小忠臣表达赞许,随后道:“那个葛文骏,你准备如何处理?”
何书墨忙道:“娘娘,臣进宫之前,在路上巧遇几只李家的巡鹰,因此特地去找李家贵女,果然得到了李家老祖递过来的消息。”
何书墨简单给淑宝形容了李家老祖的信件,而后道:“娘娘,葛文骏既然主动联系做出‘古灵雷火’的李云依,便说明他知道一些枢密院内,关于震天雷的秘密。而震天雷,是目前我们目前唯一知道的线索。但臣以为,葛文骏是一个从底层开始,吃过苦,经历过大小战役,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军队人才,大概会是个硬骨头。刑讯逼供,屈打成招之类的法子,应该对他不起作用。”
“所以,你这是有别的主意了?”
何书墨一五一十地分析道:
“是,娘娘。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据臣观察,枢密院内,至少分为三个派系。第一个派系,便是公孙宴一手提拔栽培的嫡系,比如军情部知事孔子辉。这批人在任时间长,早期参与过李家雷火丸的事情,知道的最多。
“第二个派系,便是有燕王背景的边军将领,比如葛文骏。这些人臣查了履历,全部是燕王就藩这些年后加入的。属于资历不足的旁系。
“最后一个派系,则是偏向中立的技术性人才,比如李家的李丙祥。这些人知道的不多。咱们或许可以想个法子,把葛文骏放归,然后利用枢密院内部的派系争斗,迫使他主动投靠,交代秘密。”
贵妃娘娘凤眸一眨不眨,安静听完某人的分析。
随后,她发出灵魂质问:“你这些假设,全是建立在枢密院内激烈的派系争斗之上。假设枢密院的派系争斗没有这么激烈,反而较为温和,不至于逼得葛文骏弃暗投明。这你又如何应对?”
何书墨显然早有准备,随即答道:“臣让玉蝉姐姐,假扮燕王刺客,去取葛文骏性命便是。公孙宴或许还会顾忌京城官场的潜规则,但燕王可不会。燕王项峥在京城时,便以跋扈著名。曾经惹过魏淳,赔了现在的丞相府。我相信,葛文骏身为燕臣,他定比臣更了解燕王作风。”
话到此处,何书墨便不再言语,让淑宝有时间慢慢思考。
贵妃娘娘反复思忖了片刻,并没发现什么明显的漏洞和缺憾之处。
她于是轻轻颔首,道:“可以一试。”
聊完枢密院的事情,贵妃娘娘款款转身,向养心殿走了回去。
何书墨自然跟着她走,路上,娘娘问道:“横推道脉之事,你实验的如何了?”
“道脉毕竟是娘娘的心血,不宜透漏给外人。所以臣找了平常驾车的马夫,名叫阿升,让他去练了。据他所说,已经能明显感受到力气增大,但突破境界,迈入九品,暂时还没有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