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铁针对着商铺摆放货物的一个转角甩了过去。
很快,一声惨叫从转角后传递过来。
玉蝉正欲上前查看,谁知那葛文骏提前预判到了她的动作。
葛文骏直接调用真气,将商铺堆放在他面前的大件货物一一打散,直冲玉蝉周身而去。
玉蝉本想利用霸王真气的霸道,当场震散这些大件小件的东西,但霸王道脉特征明显,北方牧人可不会这种东西。万一叫葛文骏看出破绽,那便非常不妙。
于是玉蝉克制住立刻反击的本能,转而抽出弯刀一阵劈砍。
所幸葛文骏利用货物创造的逃跑机会扭头就跑,否则他定能看出玉蝉这一通刀法并不高明,明显配不上她三品的修为实力。
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何书墨安排的搅局三品京城守备,镇抚军大将花子牧,堂堂登场。
葛文骏从商铺逃出来后,正好撞见前来捉拿“姜国间谍”的花子牧。
镇抚军有机动维稳,捉拿敌国间谍的职责,何书墨仅用一个疑似消息,便把花子牧骗出来抓人了。
其实何书墨原本的打算,是请一位江湖三品正好路过,顺手搭救葛文骏。
但京城中合适的江湖三品不好找,所以何书墨干脆进宫去问淑宝要人,淑宝所管的皇宫修道院中,有不少合适的人选。
何书墨相信淑宝肯定不会拒绝他。
结果,冰雪聪明、看破人心的贵妃娘娘,提出了一个更好的主意让魏党的三品去救葛文骏。
当时何书墨却有些不明白了,问:“要是让魏党插手此事,万一葛文骏投靠魏淳寻求庇护了怎么办?”
何书墨还记得淑宝微抬下巴,修长的玉颈像天鹅一般高傲优雅。
她说:“有陶止鹤的事件在前,如今的京城百官,谁还敢想从前一样信任魏淳?谁有把握认为自己比陶止鹤还重要吗?何况有你事前与葛文骏吃饭铺垫,本宫相信此人能想明白,本宫与魏淳,谁霸道护短一些。”
何书墨听完淑宝的分析,进步道脉直接启动,连连夸她是“诸葛在世”“神机妙算”,夸得淑宝都听烦了,赏他一个白眼才算作罢。
话说现在,葛文骏“巧遇”花子牧后,登时便被花子牧认出了身份。
葛文骏此前在京城守备做过将官,而后才调去的枢密院,与花子牧算是熟人。
“花将军!有个蛮女,正要杀我!就在那商铺中!”
葛文骏看到花子牧,如蒙大赦。他激动的抬起手臂,不巧牵动胳膊上扎入的铁针,疼得龇牙咧嘴。
“在京城中刺杀朝廷命官,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葛兄莫慌,花某亲自去看。”
“花将军小心!”
“无妨。我等穿着这身皮,谅他也不敢顶风行事。”
花子牧嘴上虽然凶狠,但实际动作却是轻手轻脚,小心谨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不过,此时的商铺中已经人去楼空,徒留一地真气交锋,物品破碎等打斗过的痕迹。
玉蝉完成任务,按照何书墨的计划,功成身退。
她和花子牧在福光寺交过手,如果再次交手,以花子牧的战力强度,很可能露馅。所以还是不接触为妙。
第327章 与蝉宝在林府的第一夜(4k)
花子牧从破损的商铺中退出来,招呼手下在周边仔细找人,自己则来到葛文骏的面前。
“葛大人,那刺客跑了。”
葛文骏方才神经一直紧绷,哪怕手臂上中了暗器也没功夫搭理。此时听到这句话,顿时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瘪了的气球一般瘫软下去。
花子牧伸手搀扶住葛文骏:“哎,葛大人?你这,你还能站起来吗?”
葛文骏现在已经顾不得形象,他咧开嘴,无声地笑,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在他的眼中,他面对的敌人是一名三品武者,他在完全不敌对方的情况下,已经分别用轻功和外套阻拦了两次三品武者的杀意,最后靠着商铺勉强拖了一小段时间。
如果花子牧不出现,他便已经技穷,只能等死。
幸好花子牧恰巧经过,吓退了暗处的刺客,救了他一命。
“大难不死啊,花将军,葛某这次大难不死啊!哈哈哈。”
葛文骏开怀大笑。
其实类似的,死里逃生的经历,他此前不是没有,但之前的死里逃生,都是战场上疲惫的麻木的逃生,逃完倒头就睡,没工夫产生什么情绪起伏。
现在不一样,现在的他已经被京城的安逸磨平了棱角,再遭遇这种事情,并且还能活下来,的确非常庆幸。
花子牧单手搀扶葛文骏,同时不忘警惕地环视周围。
“葛大人,那刺客究竟是什么来历?竟敢半夜里行刺你。你可是朝堂四品,枢密院一部的堂堂知事。谁的胆子这么大,他不怕朝堂报复吗?”
“那刺客是……”
葛文骏本想脱口而出,但是关键时候,他脑海中再次浮现了“牧人蛮女”的样子。
那古铜色的皮肤,浅棕色的瞳孔,还有深邃的眼眶,高挺的眉骨……
葛文骏在北方驻守十多年,绝不会忘记牧人女子的长相。今晚刺杀他的人,是一位标标准准的牧人女子,他不可能看错。
而且那刺客还不是普通的牧人女,是罕见的三品蛮女。
据葛文骏自己所知,整个楚国,只有燕王项峥手下,才有一名北方牧人叛逃而来的三品蛮女。至于牧人部落里的高阶蛮女,那与他八竿子打不着,不可能专程来京城杀他。
如果再结合他这段时间的经历,其实不难猜出,燕王怀疑他供出了情报,要杀他灭口。
单凭猜测杀人,是很不靠谱的事情,极有可能导致错杀。
可是以葛文骏对燕王的了解,燕王向来独断专横,做出这种事情毫不奇怪。他可以只凭心情颁发命令,完全不看理由,没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想清楚这一切后,葛文骏心里反倒放松了一些。
燕王卸磨杀驴,对他动手,其实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之前只是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但很可惜终究还是发生了。
燕王动手之事牵涉甚广,如果告诉花子牧,从而宣扬出去,只会导致燕王愤怒,招来更多的报复。
于是乎,葛文骏决定暂不声张,并让花子牧送他去枢密院,请军医疗伤。
……
朱雀大街外的屋檐上,何书墨默默俯瞰下方发生的一切。
虽然葛文骏的行为和选择,与他所预料的有不少误差,但最后的结果还不错。葛文骏按照他的预期,玩命坚持到花子牧到来的时间点,而玉蝉也在与花子牧碰面前顺利撤退。
伴随一阵熟悉的香风,何书墨扭头看向身边的位置。
只见玉蝉已经主动解除了通关行牒的变化,恢复成原来的样貌,颇为期待地盯着他看。
何书墨大约猜到玉蝉是在期待什么,于是道:“计划顺利完成,还有蝉蝉真漂亮。”
玉蝉嘴角上扬,眼眸弯弯,开心的情绪掩饰不住。
她一伸小手,说了一声“喏”,把何书墨给她的通关行牒还给何书墨。
但何书墨主打一个全都要,通关行牒要拿,蝉宝的小手自然也要牵住。玉蝉本身便有些体寒,因此她的小手在夏天是温凉好摸的状态,但是眼下即将入冬,她的手便稍显冰凉了。
不过,这点很好解决,在何书墨握住蝉宝的小手之后。
蝉宝红晕上脸,心跳加速,原本清冷无欲的身体好像产生了链式反应,在短时内快速燥热起来。
哪怕他们现在立在屋顶,寒风阵阵,都吹不去蝉宝身上干柴烈火般的暖意。
下方,花子牧一行人已经开始护送葛文骏离开,何书墨计划中关于枢密院的阶段性工程已经结束,他心中大石落下,浑身轻松。
再加上此时正是深夜,寂静的夜幕提供深蓝的底色,幽幽月光照在蝉宝极美的脸蛋上,简直把她烘托得好似下凡的仙女一般。
何书墨气血下涌,不忠逆党有抬头的趋势。
他唇齿干渴,手上不由得用力,将身边的清冷美人拽入怀中。
“蝉蝉。”
“嗯?”
蝉宝在情郎的怀里抬起眸子,从下往上盯着他的脸庞。
“今晚方便吗?”
“方便什么?”玉蝉俏脸醺红,美眸一眨不眨盯着何书墨瞧,单纯的小脑袋压根不明白他的意思。
何书墨看着她茫然呆萌的样子,心中感到一阵好笑。
蝉宝身上的经验其实不算少了,属于看过吃过操作过的大赛型选手。
但蝉宝本人其实没有多少相关知识,她会的都是自己教的,自己不教的话,蝉宝就只有之前还在厉家时,她们礼仪老师传授的一点房事理论。当时她们年纪不大,对男女间的事情不懂也不感兴趣,学起来属于一知半解那种。
何书墨干脆不瞒着她了。
“蝉蝉近日有癸水吗?”
所谓“癸水”,便是古代对“来亲戚”的别称。
蝉宝听到何书墨问她如此私密的事情,先是脸蛋红了半分,然后才乖乖摇头。
何书墨了然,哄她道:“那今晚还长,咱们忙活半夜了,去林府睡会儿?”
“林府?”
玉蝉反问。她觉得,何书墨就算要休息,也应该带她去何府。为什么突然要去林府?
林府就是用来做样子的,连佣人都没多少。半夜住进去,喊半天都没人应声,去那里做什么?
何书墨又问道:“林府不方便?”
玉蝉摇了摇头,她虽不知道何书墨去林府干什么,但只要能和何书墨在一起,她去哪儿都无所谓。
于是道:“方便,走吧。”
两人认识许久,关系亲密了许久,可此时仍然还像热恋期一般,拉着小手,甜甜蜜蜜。
何书墨和蝉宝来到林府,因为府上佣人不多,半夜没人守夜,所以干脆跳过敲门入户这个环节,直接使用轻功翻越墙头,走进蝉宝理论上的“闺房”。
这里虽然被精心布置了一番,但其实不太有生活气息。蝉宝基本不会住在这个房间,她通常会进宫找酥宝一起睡觉。
不过好在为了应付谢采韵的突击检查,林府几个主要的屋子,都会安排佣人每日打扫,保持整洁。
所以这间闺房,时刻处于拎包入住的状态,不用何书墨和蝉宝重新收拾。
闺房中,何书墨用火折子点燃烛灯。
随着烛火驱散黑暗,一张平整柔软的床铺出现在他的面前。
看着床铺,何书墨联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不由得浑身燥热,下意识扯了扯衣服领口。结果此举被玉蝉误会成他想脱衣,于是本能发动,自动充当起何书墨贴身丫鬟的角色。
“何公子,我来帮你宽衣。”
林府缺少佣人,玉蝉亲自动手。
何书墨顺水推舟,并没有拒绝。
只道:“蝉蝉帮我宽衣,等下我也帮蝉蝉。”
“这可不行。你是公子,我是丫鬟。”
玉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