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
何府马车中,何书墨打开玉蝉准备的五姓女子嫁入京城勋贵的总结报告。
这份报告以五姓为序,从崔家开始,然后是王、李、厉、谢依次顺延,系统性地总结了五姓女子,哪一支哪一脉,何年何月,在谁的介绍下,让谁嫁给了谁,孕育了几个子嗣。
何书墨看到这份情报,感觉自己不是朝廷官员,而是婚介所的红娘,专门给别人介绍对象的那种职业。
“淑宝说的确实没错。五姓虽然没有直接插手楚国军队,但他们对于这些勋贵门第的渗透,可以说无孔不入。只不过,楚国的传统思想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五姓女一旦嫁到了别人家,大概率会相夫教子,成为人家的一份子。至少我娘就是这样……在我小的时候,没少为了我和我爹,与她父亲吵架……”
何书墨合上手中的情报,叹了口气,道:“指望五姓女子影响公爵府和侯爵府,不大现实。但找她们帮点小忙应该不难。纵然她们生活在夫家,但没有人不希望娘家过得好一些。”
很快,马车来到卫尉寺中。
何书墨找来高,将手中这份关于京城勋贵家中五姓女子情况的报告,交到了高的手里。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高看着名单上一列一列的勋爵贵妇,她们的名字整整齐齐,以“崔”“王”或者其他五姓开头,乍看一眼,令人相当震撼。
“找咱们衙门中一些办事利索的好手,让他们想办法递信联系这些五姓的人。”
“递信?递什么信?”
“别急,我还没写呢。过来研墨。”
何书墨熟练地使唤高。
高帮何大人做杂活习惯了,面对研墨这种小事,她二话不说,拿起何书墨桌上的墨条就开始动手。
何书墨取出一张干净的纸张,略微思考措辞以后,提起毛笔,吸满墨汁,最后动笔。
“贵妃娘娘心系天下,然遭奸相掣肘。今天下二分,枢院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高原本只是专心研墨,偶尔才看何书墨一眼。
谁知道,就是这一眼,彻底把她吸引住了。
她与何书墨共事的时间不短,对何书墨什么水平心里大概有数。在今日之前,她只知道何大人有个名叫“许谦”的笔名,平日随便写写诗词,名气不小。
但她从未想过,她家大人写文章的水平,竟然也十分了得!
这篇写给勋爵贵妇的文章,感情恳切,语句简练真诚,字里行间描绘的忠诚之心,还有匡扶天下的责任感,都快把她给看哭了。
何书墨洋洋洒洒,写了一整页纸,简单交代了贵妃党目前面临的情况,以及期待得到各家贵妇的帮助。
不过,何书墨并没有道德绑架,要求嫁出去的五姓女子一定要帮他。因为他能理解,各家的情况都很复杂,许多女子确实风光,手握的权力丝毫不小。但也有一些女子的情况不好,属于只能自保,甚至有难言之隐,得看人脸色生活的那种类型。
“把这篇文章抄写十几遍,给她们一一送过去。对了,一定要找字好的先生抄写,用上好的信封和信纸,最好能在信中夹点花瓣。她们五姓家的女人,最喜欢这些精致用心的小情调。要是让她们看到我的字,别说帮忙,恐怕当场就会把信件烧来取暖做饭了。”
何书墨仔细交代之后,又开始当起甩手掌柜:
“愿意回信联系的贵妇,你把她们寄给你的信件整理一下,汇报给我。我现在要去李府,你有事直接联系银釉。还有不懂的吗?”
“没了,大人。”
“好。走了。”
何书墨起身离开。
高安静看着何书墨的背影,心道:大人最近格外爱去李府,难道说,大人和李家贵女的感情,马上要有新进展了?
……
不多时,何书墨来到李府门口。
由于是常客了,因此何书墨进入李府没有一点压力。
银釉作为依宝身边的大丫头,同时也是李府的大管家,她第一时间得到何书墨过来的消息,便有条不紊地安排起自家小姐的事情。
“小姐,何公子来了,您要不要……先去换一身衣服……”
此时的李云依正在尝试炼丹修行。
众所周知,炼丹房需要生火,而炼丹需用的火焰的温度往往很高。这便导致李家贵女哪怕衣着单薄,可仍然难以避免香汗淋漓的状况。
五姓贵女虽然是人,是人就会流血流汗,但某种意义上讲,五姓营造出“贵女”的概念,就是在刻意把贵女们往“人间仙子”的方向上培养。
“人”可以流汗,但“仙子”是不许流汗的。
所以无论是淑宝还是棠宝,还是依宝,包括王家的王令沅,何书墨从来没见过她们“不得体,不好看”的一面。
不过,李云依与何书墨实在是很熟了。
不客气的讲,她珍贵的初吻已然被某人吃到了嘴里,这时候再谈“汗水”就有些太见外了。
“我的丹药快要成形了,你直接把书墨哥哥带过来吧。”
“啊?小姐,这会不会降低何公子对您的印象啊?”银釉心存顾虑,说道。
“不会。书墨哥哥不会嫌弃我的。”
依宝对何书墨很有信心。
事实证明,她的判断一点没错。
银釉将何书墨带到了炼丹房中,何书墨一眼就看到了香汗淋漓,稍显疲态的李家贵女。
此时的依宝并非不好看,反而有种运动后的,健康的美丽。而非那种病恹恹的美人。
何书墨见依宝不能动弹,索性从银釉手中接过手帕,亲自给小女朋友擦汗。
这一幕,看得银釉激动不已。
楚国是一个传统社会,在这样的社会氛围下,楚国男子往往很难关注到女孩子的情绪需求。通常只有女子照顾和服侍男子的份,很难反过来要求对方。
所以,何书墨给依宝擦汗这种行为,在银釉的概念中,就属于“两情相悦,小姐被姑爷关心独宠”的情况。
依宝一边用真气维持着丹炉内的情况,一边情意绵绵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
“书墨哥哥,我马上就好。”
“我不急,你慢慢来。下次再到这么要紧的时候,你让银釉叫我在外面等着就好,我进来肯定会打扰到你。”
“没事。我情愿你陪着我,哪怕会有些许影响。”
何书墨听到依宝随口而出的情话,本想下意识逗弄她一下,看她脸红娇羞的样子。但随即想到依宝现在在炼丹,不易分心他用,索性作罢。
没一会儿,丹炉中的火焰开始熄灭,一阵丹香从炉中飘散出来。
银釉手拿瓷瓶,利索地掀开丹炉,用夹子一一取出炉中的丹药。
依宝的神经一直紧绷,直到丹成之后,才骤然放松。她被身旁的男子揽住小腰,舒舒服服靠在他的身上。
“书墨哥哥,我身上有汗,很脏。”
“没事,云依什么样我都不嫌弃。而且哪里脏了,我闻起来,还以为是香盒打翻了呢。”
依宝歇息了一会儿,又道:“书墨哥哥,钰守昨天伤愈大半,离开仁心药馆了。”
“她身子好得那么快?”
“嗯。毕竟用的是极品丹药。”
“那就好。对了,她现在是听你的,还是继续听李家的。”
依宝听懂了某人的言外之意,小脸顿时发红发烫:“还,还不知道。”
“不知道,我试试就知道了。”
何书墨不是瞻前顾后的人。何况他现在已经四品了,和钰守修为一样,哪怕钰守真的对他动手,他也有把握自保。
因此,何书墨没有丝毫犹豫,话音未落,他的头便已经低了下去。
转瞬之间,吻在了身边女孩娇艳欲滴的红唇上面。
良久,良久。
唇分。
何书墨看着脸蛋潮红,眼神迷离,仿佛大醉一场的依宝,笑道:“味道很好,这么长时间钰守都没出面,看来她以后只听云依一个人的了。再也不会帮李家守着他们的小贵女了。”
李云依现在压根没空考虑别的。
她刚才被男人吃到嘴里,整个过程中,连呼吸换气的时间都没有,几乎全程被他牢牢掌控,彻底压制,哪有能耐说一个不字。
最后,还是门外的银釉出言解围。
“小姐,浴房的热水准备好了,您准备何时沐浴?”
何书墨听到了银釉的嗓音,又看了眼窗外高悬的太阳,他知道贵女都很保守,肯定不接受白天做坏事。
于是索性拍拍依宝的臀儿,放了她一马。
“快去洗澡,一会儿我有正事要说。”
第409章 李家人脉,国公议事(4k5)
何书墨大意了。
等女人洗澡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哪怕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小女朋友……
何书墨坐在李府待客厅中,大腿闲得直晃。
由于要照应何书墨,所以银釉便留在他的身边,没有侍候自家小姐沐浴焚香。
何书墨等了大概半个时辰,上午来的,现在都快中午了。
他实在等不住了,便向银釉打听道:“银釉,云依洗好了没有?”
银釉走上前来,提起桌上的茶壶,给何书墨斟酌倒水。
“公子稍安勿躁。小姐洗浴要三浸三泡,一擦一磨两熏两绕,然后还要……”
“停停停,打住。你直接告诉我还有多久。”
何书墨光听银釉念流程都感觉一阵头大。
怪不得五姓贵女从来不嫁寒门,她们光是洗个澡都这么讲究繁琐,一般人家哪里养得起这些“吞金兽”啊。
这就像地球的豪车,豪车本身便是天价,但后续的保养才是大头,贵得令人头皮发麻,根本不是寻常人为了面子应该碰的东西。
银釉莫约算道:“回公子,小姐大概还有半个时辰就好了。若是公子实在着急,奴婢去帮您催一催。”
“算了。”
何书墨摆了摆手,道:“按她的流程来吧。”
银釉看到何公子如此宠爱自家小姐,顿时喜上眉梢:“多谢公子体谅。小姐从小便是这样,吃穿用度均是贵女标准,奴婢们都习惯了。公子以后……也会慢慢习惯的。”
作为搞政治的老手,银釉这点言外之意,何书墨分析起来毫不费力。
从银釉的语气来看,这位常年侍候在依宝身边的丫鬟,已经基本上随了她家小姐的心意,愿意承认自己在李府以及在李府佣人中的“姑爷”地位。
换句话说,自己理论上讲,已经成了银釉的“姑爷”了?
想到这里,何书墨心里怪怪的。
作为地球原住民,何书墨本身不太喜欢搞“奴婢,主家”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