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第507节

  此话说完,何书墨能明显看出来,面前女郎的一双美眸,渐渐回复了些许神采,不再是空洞无神的模样了。

  王令湘身上恢复了些许生机。可她的情况仍然算不上乐观。

  “公子既然说是误会,又何必如此关心令湘的死活呢?不管令湘以后嫁与不嫁,都与公子无关,不是吗?”

  “……”

  何书墨一时语塞,因为王大小姐说的还真没问题。

  既然他们已经“澄清了误会”,那么他还能用什么身份来左右王令湘的未来呢?正如王令湘说的那样,她如何如何,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请公子松手,你捏令湘的手腕,实在有些疼了。”

  王令湘瞪着美眸,冷冷地对何书墨说。

  “我可以松手,但你答应我,别做傻事,行吗?”

  何书墨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平和温柔地说道。

  眼下的王家嫡女,不像是被发好人卡,反倒是像被偏爱的那个人。

  或许是因为有了何书墨的偏爱,便有恃无恐,又或许是她已经准备赴死,所以无所谓了。

  总之,女郎气势汹汹,回怼男人,道:“不用你管!”

  何书墨面色一沉,道:“王令湘,我警告你,不许做傻事!让你误会是我的问题,刚才脑子一热,仓促解释清楚,让你委屈难受,也是我的问题。你自始至终就没有错,能鼓起勇气,说出那种破釜沉舟的话,已经很棒了。别用其他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好吗?”

  你自始至终就没有错,能鼓起勇气,说出那种破釜沉舟的话,已经很棒了……

  男人的话语好像一支百步穿杨的利箭,精准地刺中了王家嫡女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王令湘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坚强一点,不是学小女儿似的,哭哭啼啼的时候。

  但何书墨的话杀伤力太大了。

  从十七岁那年,她鼓起勇气,逃离家门,被人误解唾骂;再到今时今日,她再次鼓起勇气,愿意承担王家嫡女的责任,与何家联姻……

  所有这一切,经年累月的委屈和不解,她王令湘想要的从来不是厉元淑一般的出人头地,而仅仅只是“家人”的一句认可和关心你没错,你已经很棒了。

  何书墨的关心,还有他设身处地的理解、共情能力,是划开王家嫡女心防的一柄利剑。

  王令湘低垂螓首,轻咬红唇,眼眶发红发酸得不像话。片刻间,豆大的滚烫的泪珠,犹如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争相划过女孩绝美的脸颊。

  何书墨心肠软,最看不得女人掉眼泪。

  之前棠宝稍微红着眸子,委屈一下,便把他心疼坏了。

  眼下看到王家女郎可怜巴巴的样子,何书墨原本已经到达嘴边的训斥话语,于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放开王家女郎的手腕,两手穿过她纤细腰肢的两侧,轻轻将她拥抱入怀。

  似乎是早就做过心理建设,把自己当成何家媳妇的原因,王令湘对何书墨的亲密动作并无抵触。

  她像个玉娃娃似的被男人抱着,毫不反抗,只是一味地抽泣,一味地掉着豆大的眼泪。

  “好了好了,令湘不哭。”

  何书墨大手轻轻拍着女郎的美背,就像哄宝宝一般哄着她。

  原本不哄倒好,这一哄,女孩仿佛更委屈了,泪珠像开闸似的,一泻千里,止不住了。

  感受着被泪水浸染的肩头,何书墨面露无奈。

  不过他心里清楚,大哭一场,释放情绪,其实是好事。

  总比安安静静,找地方寻死强得多。

  ……

  ……

  ……

  ps:感冒了,状态不好,今天少写点,早点睡觉

第419章 “定情信物”

  眼泪不是无穷尽的,情绪终归有释放完的时候。

  王令湘趴在何书墨的肩头,毫无形象地哼哼唧唧哭了一刻钟,总算渐渐止住眼泪。

  感性的潮水褪去之后,理智逐渐开始占领智商的高地。

  王令湘在某一个瞬间,陡然意识到,她现在好像正趴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委委屈屈,哭哭啼啼,毫无漱玉先生和王家嫡女的形象可言。

  身份反差所造成的巨大的羞耻感从女郎的玉足酝酿,一路往上,直冲她的天灵盖!

  粉嫩的羞色,更是所向披靡,攻城略地,在片刻间就占据了女郎原本白皙胜雪的肌肤。

  就在王令湘倍感羞耻,不知所措的时候。

  对此一无所知何书墨,仍旧保持着抱抱的动作,大手规律且轻柔地拍着嫡女的美背。

  同时,嘴上还不忘发动进步道脉,说点王令湘爱听的好话:

  “不哭了,不哭了。你二十五岁,大好年纪,老惦记着寻死做什么呢?你这种又漂亮,又有才华,听话懂事,还有稳定工作的女孩,在我们老家可是最抢手的相亲对象。你也就是生错时代了,要是换个地方,我当经纪人,咱们啥也不干,就吃你的颜值,也能吃成大明星……”

  何书墨像街边老妇,嘴巴很碎,想到什么说什么。毕竟他已经单方面安慰某女郎十来分钟了,多厚的知识储备都有用完的时候。

  他的话语中,虽然有很多王令湘听不懂的词汇,比如“经纪人”“大明星”“颜值”之类的。

  但王令湘并不笨,联系上下文,她还是能明白,何书墨叽里咕噜说这些,是为了安慰她,打消她的负面情绪。

  说来很怪,何书墨这个人,有时候霸道得要命,有时候又温柔得不行。

  王令湘心里天人交战,纷乱如麻,但她的表现却出奇的安静靠在男人的肩头,一动不动。

  何书墨一时没注意到怀中女郎的转变,但不代表他永远都注意不到。

  大概三四个呼吸之后,他便敏锐发觉,王令湘整个人不再抽泣,安安静静被他搂住,抱住。

  何书墨安抚背部的大手一顿,“令湘?令湘?”

  他动作很快,但尽量轻柔地扶起怀中女郎。

  只见她俏脸微红,美眸忽闪,表情生动,灵气恢复,于是终于将心中的大石给放下了。

  “不管你有多大的委屈,死亡一定是最懦弱的选项。来,咱们不哭就是好宝宝。过来坐下,我给你擦擦脸蛋。”

  何书墨并不知道某嫡女已经缓过来好一阵子了。

  他还以为这家伙才刚刚止住泪水,于是仍然把她当做小姑娘看待,嘴上叫着“宝宝”,手上也不停下,用伺候贵妃娘娘的手法,将她扶着,送到矮桌前坐下。

  最后,还不忘掏出自己的手帕,给“好宝宝”擦擦泪水未干的俏脸蛋。

  按照楚国的尊卑礼法,王令湘年龄比何书墨大四岁,这等年龄差,足以让她把自己当做何书墨的“长姐”。

  结果,她这个“长姐”非但没有一点姐姐的样子,反而是被何书墨这个弟弟给哄成了“宝宝”。

  王令湘低垂螓首,贝齿紧咬红唇,羞得快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我,我自己来吧。”

  她尝试从何书墨的手中接过手帕,但因为动作慌张鲁莽,纤纤玉指非但没碰到何书墨的手帕,反而率先碰到了男人的手背。

  于是乎,这位女郎便像触电一般,小手一抖,光速缩了回去。

  至于接过手帕自己擦脸的打算,自然中道崩殂,无疾而终。

  何书墨倒是无所谓,不厌其烦,仔细帮王家嫡女擦干俏脸。借助擦脸的机会,他得以近距离审视这位王家嫡女的五官。

  有一说一,哪怕是用何书墨这等挑剔的眼光来看,王令湘都足以称得上一句“大美人”。

  毕竟她妈妈是贵女,妹妹是贵女,她的容貌怎么长都不可能会差。

  只不过与妹妹王令沅相比,王令湘五官柔和,气场不足,有点弱气温婉的味道,攻击力没那么强,再加上她性格偏软,难以担当重任。于是综合考量之下,王令沅脱颖而出,成为这一代王家贵女。

  “好了。”

  何书墨收回手掌,顺便将湿哒哒的手帕拧干。

  王令湘作势要拜,何书墨眼疾手快,立马拉住了她。

  “哎,你干什么?”

  此时的王家嫡女虽然被男人搀扶,但仍然执拗地保持跪拜的动作。

  她美眸向下,语气郑重:“令湘方才心灰意冷,动了死念。现在想来,确实痴傻至极。若非公子循循善诱,小女子恐怕难解心结,郁郁终身。公子应受此礼。”

  “别别别,不至于。何况你误会那事,我也有不小责任。咱们今天这么一闹,你别怪我当时没说清楚就行。起来吧,起来。”

  何书墨好不容易将王令湘扶了起来。

  结果发现,王令湘确实不寻死了,但她眉宇间积攒的郁结之气,仍然没有获得消散。

  “王姑娘莫非还有什么心事?”

  何书墨故意叫“王姑娘”,目的就是为了和王令湘朋友一样谈话。无论“王小姐”还有“王先生”,都会带有浓郁的阵营色彩。

  王令湘面露纠结,支支吾吾道:“我三兄王晴川不久前来到京城,他给我带来了一封父亲的家书……我去将信找来……公子……一看便知……”

  王令湘盈盈起身,脚步匆匆,慌慌张张跑了出去。

  这一次,何书墨没有再追,因为他知道这姑娘已经不想死了。至于她去拿什么,静观其变吧。

  没一会儿,王家嫡女便抱着一叠衣物,还有一份信纸走了回来。

  王令湘看着何书墨湿漉漉的肩头,仿若回想起自己刚才小姑娘似的,趴在他身上哭的样子。

  丢人现眼,不知羞耻……

  女郎在心中默默责备没用的自己,但事已至此,她便只能红着小脸,抿着唇儿,将衣物和信件一股脑地堆在何书墨面前。

  “这衣服是之前我离开晋阳时候,女扮男装所用的,还算干净。公子若不嫌弃,可以先换下身上的衣衫。然后信件的话,也放在公子面前了……”

  “好。那我先换衣服。”

  何书墨并非矫情之人,他站起身来,一把扯开被某人哭湿的衣服,露出匀称健壮的男子上身。

  王令湘哪见过这么刺激的东西。她美眸一瞬间瞪大,发愣片刻后,连忙红着小脸,嘴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地转过身去。

  何书墨笑了笑,光速穿好王令湘给他准备的男子衣衫。

  这些衣服其貌不扬,不过材质不错,还有就是因为身材差异的缘故,导致他穿在身上稍微显小。

  “凑合穿吧。”

  何书墨对衣服没有讲究,他随后坐下,拿起桌上的王家书信。

  “王姑娘,我可要拆开看了啊。”

  拆信之前,何书墨再次打了一声招呼。

  王令湘回过头,俏脸上的红晕清晰可见。

  “嗯。”

  “行。”

  何书墨拆开家书,发现里面确实没什么不能看的,而王令湘眉宇间经久不散的郁结,在信的字里行间中分毫毕现。

  看完了信件,何书墨默默将其折好,放回信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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