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淳?魏淳三品修为,如何救我?”
“魏淳自不能救。但殿下可别忘了,他是云庐院长王近山的徒弟。王近山最近结束游学,折返书院。算算日子,可能会和咱们是前后脚到达京城。有王近山在,魏淳必然无碍。魏淳死不了,他定会搏一个从龙之功,救您于妖妃的魔爪之下。”
“好!国师大才!”
项景听到鲁青书的分析,顿时兴奋异常:“妖妃、大儒、丞相,乃至大内总管、宗门长老、五姓贵女,国师算尽朝堂内外,江湖草莽,天下人物,真真神人是也!”
鲁青书听着魏王的奉承,却没有太过得意。
“殿下,纵横道脉的传承虽然没那么完整。但我可以确定,世上会此纵横术的人,并非只有我和表兄。殿下不可大意。咱们此行京城,唯有上中下三件目的。其一,结交小天师,宣传魏王之名,最好能够获得大楚国运的认可。其二,拉拢何书墨,断妖妃首尾,令其自顾不暇。其三,创造出兵大义,令燕、晋、蜀三国蠢蠢欲动,有可能出兵伐京。”
鲁青书竖起一根手指,道:“三件事若能成其一,咱们这趟京城便没有白来。”
他继续竖起第二根手指:“三件事若能成其二,则魏国将来可与另外两方势力三分天下。”
最后竖起第三根手指:“三件事若能全部成功。殿下必然一统江山,名留青史!”
……
次日上午。
何书墨先去卫尉寺转了一圈。
卫尉寺如今修缮大半,他之前招募的几百贵妃亲兵,已经陆续开始搬入卫尉寺中。
谢晚棠有时会来卫尉寺帮忙,给她的好哥哥做些力所能及的秘书工作。
棠宝凭借自创功法《海棠依旧》晋升剑道三品之后,她成功获得了一部分自由外出、找何书墨玩的权力。
只不过相比她最早那会儿,头戴帷帽的时期。如今的她名声赫赫,真容在外,来卫尉寺玩是可以,但已经不好继续当哥哥的小跟屁虫了。
卫尉寺卿的办公室中。
棠宝腰背笔挺,坐在三品主位,她小手拿着朱红毛笔,伏案垂眸,认认真真一条一条帮哥哥处理寺中内务。
何书墨瞧着好妹妹专注的模样,忍不住悄悄走到她身边,然后忽然弯腰低头,在她粉嘟嘟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棠宝被某人的恶作剧吓了一跳。
她桃花美眸盛着水雾,小手捂住“受伤”的脸蛋,既娇又羞地撒娇道:“哎呀,哥~”
何书墨笑着伸手,摸了摸棠宝的脑袋。
“你厉姐姐差不多该吃过早饭,散完步,准备处理折子了。我想进宫找她聊聊,你去不去?”
棠宝脸蛋红晕不退,问道:“是聊正事吗?”
“当然。”
“那我不去了。”
“咋了,和厉姐姐闹矛盾了?”
棠宝嘟起小嘴,道:“没有。每次你们聊事情,厉姐姐就让寒酥姐陪我出去玩。我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嘛。不去了,去了也是给哥哥添麻烦。”
“瞎说。我妹妹最能干了。怎么一直捂脸?我看看脸蛋怎么样了。”
何书墨蹲下来,用手捏住棠宝的皓腕,轻轻将她捂脸的玉手拉开。
然后假装凑近观察棠宝“受伤”的脸蛋,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刚才亲过的地方,又亲了一下。
谢家贵女十七岁来到京城,如今满打满算也就十八岁。如此纯情的年纪,又是第一回经历男女之情,哪经得起何书墨这样玩弄。
她当即红霞遮脸,头顶冒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某人逗弄好妹妹的同时。
卫尉寺卿办公室的旁边,有一个“不起眼”的身影。
这个身影曼妙有致,高挑丰腴,本该是光彩夺目的大美人儿,然而却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怪异地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令其犹如窗花、木雕一般“毫不起眼”。
崔玄微似乎察觉到屋内的动静,眉头轻轻皱起,忍不住腹诽:
这个登徒子,一个王家嫡女还不够,还要再来勾搭轻薄谢家贵女,当真不知礼义廉耻为何物。
不过这个王令湘和谢晚棠也并非没有错处。她们既然是我五姓女子,难道不知我五姓女子的规矩吗?岂能对一个男子予取予求,毫无防备?这般婚前失洁,成何体统?
崔玄微来京城数日,已然弄清楚她那天看见的书院女先生的身份。
当日,她只觉被何书墨欺负的女先生姿色不俗,却没想到此人竟是与她年纪相仿的王家嫡女王令湘。
不过,崔玄微不知道也属正常。因为湘宝是在她去姜国之后,才从王家离家出走的。而且王家嫡女出走这种事情,也不至于大张旗鼓,对外宣传,故而她人在姜国,一直不了解情况。
但崔玄微就算现在了解,她也没法理解王令湘,还有谢晚棠的所作所为。
因为在她的印象里,五姓女子当如她一般洁身自好,珍视清白,怎么能像现在似的,被某人占尽便宜?
不过,崔玄微虽不明白那日王令湘和今日谢晚棠的行为。
但她心境稳健,道心如山,毫不动摇。
她确实不理解,可她也不出手干涉。
毕竟她现在的目的,仅仅只是观察那个男人。看他到底有什么远超常人的优点,为何能掌握无名道法,甚至能令玄宁走火入魔。
只是,那个男人没给崔玄微太多机会。
他逗弄完棠宝之后,很快离开卫尉寺,一头扎进皇城之中。
崔玄微迈步走入皇城。
她有天生道体外加玄真道脉,即便进入皇城也很难被人发现。
只不过,贵妃娘娘毕竟不是什么名不副实的小角色。
崔玄微仅仅跟着某人来到玉霄宫前,便不敢继续跟着了。
她目送何书墨大摇大摆走进玉霄宫。
“瞧玉霄宫女对他的态度,他在玉霄宫的地位似乎远超常人。这不太对。厉元淑以狠辣果决著名,可她此刻在做什么?为何连臣子的礼仪举止都教不好?竟放纵他在她的宫殿里横冲直撞?”
崔玄微柳眉紧蹙。
她今天上午,第一次开始观察某人。可仅仅只是一个上午,便看到了许多压根无法理解的事情。
若非她道心异常坚定,否则定会怀疑不是世界错了,而是她崔玄微理解错了。
……
养心殿内。
何书墨犹如回到家里。
“元淑,我听霜姐那边的听风阁来报,说是魏王队伍距离京城不足百里。明日或后日便要入京了。”
淑宝听见某人来了,顿时放下玉手捏着的毛笔,面前写了一半的奏折批阅,也被她顺手合上。
不过表面上,她玉颜淡漠,仍装作对某人不耐烦的样子:“没大没小,叫本宫娘娘。”
“好姐姐~”
“放肆。整日没个正形。”
何书墨知道淑宝是喜欢嘴硬,半点都不愿意认输的家伙。
于是索性走到她身边,牵住玉手,将她从凤椅上拉了起来。
“出去走走?”何书墨发出约会邀请。
淑宝却不理他:“不想去。”
“不想去?行,那咱们坐着聊。”
何书墨毫不客气,干脆坐在淑宝的凤椅之上,然后拉着她的小手,试图让她横着坐在自己腿上。
淑宝一秒看破某人诡计,随后白了某人一眼,没让他的美梦成真。
贵妃娘娘没有着急坐下,而是习惯性地将玉手伸到腰后,提了提桃臀上方的衣襟,随后两手默契向下,从纤细的后腰处往下捋平衣物。玉手到达大腿正上方时,已经悄然划出一个饱满的半圆。最后伴随屈膝落座的姿势,娘娘径直坐在男人身边凤椅的空荡处。
淑宝的凤椅很宽,坐两个人绰绰有余。
但何书墨觉得椅子太宽了,他不需要,于是主动朝淑宝的方位挪动了两步。
淑宝对此倒没说什么。
直到某人的手又摸到了她的小蛮腰上,这才伸手啪啪警告地打了两下。
不过警告归警告,没有用归没有用。
大手就是耍赖不走,绝色美人一时间也并没什么好的法子。
何书墨抱着厉家贵女,把她那具美好的身子,往自己怀里拽了拽,然后适时打开话匣:“姐姐,崔玄微来京的目的,我已经打听到了。她是为了玄真道脉的一品传承而来。”
“不奇怪。”淑宝简单点评。
“确实不奇怪。不过她的决心,我认为姐姐一定没想到。崔玄微亲口与我说,她为了一品传承,不惜扶持藩王,直接和贵妃姐姐,还有其他四姓作对。”
何书墨以为淑宝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生气。
但是她没有。
厉家贵女只是轻轻一笑,评价道:“看来,清河崔氏还有姜国那边的情况,似乎比本宫想象得更不乐观。”
“姐姐何出此言?”
“清河崔氏二百余年未出一品,世人对其道脉传承的猜测甚嚣尘上。而姜国那边,叛乱初定,百废待兴,然而南方拜火教有一品教主坐镇,他们似乎并不想给初定皇室的崔氏一族太多时间……崔玄微如此急不可耐,追求突破是假,形势所迫是真。”
贵妃娘娘伸出玉手,端起桌案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稍作休息,她继续道:“清河本家逐渐失势,姜国那边新构筑的势力又岌岌可危。这所有的一切,乃大势所逼,几近死局。唯有她崔玄微成就一品,方可破局。”
何书墨听罢,感慨道:“这么说,魏王身边那位纵横道脉修士,就是算准了崔贵女的心态,这才尝试拉拢她入伙?”
“当然。纵横道脉只能借势,无法逆势。崔家若是一品完好,无需求人。任他纵横修士说破了嘴皮子,如何能说动崔玄微?”
何书墨点点头,抱着淑宝身子的大手不由得又紧了一些。
“还是姐姐好,我和姐姐同进同退。那纵横修士想找破绽,也没法子。”
淑宝被男人抱着,哄着,原本笔直绷紧的腰背,不由得松懈了一些。
她轻轻靠在男人身上,没好气道:“本宫让你诈降魏王。这就忘了?”
“没忘,就是人家魏王也不是傻子,我就算诈降,多半难得他的信任。”
淑宝思路清晰:“能搭上话便不亏。魏王项景,只是一条小鱼。天下掌握纵横道脉的人,并不只有一个。魏王能用门客算计我们,谁能保证是否有人在更深的暗处,默默算计魏王?”
“元淑,你的意思莫非是楚帝?”
第513章 忠心是假,花心是真(4k)
当代楚帝姓项,名允,年号“宏盛”。
宏盛元年至今,已然三十二年,这便代表项允登基已有三十二个年头。
不过,何书墨和贵妃娘娘口中的“楚帝”,并不是指“项允”,而是指项允的父亲,前代楚帝“项渊”!
按照地下行宫那次经历来推测,“楚帝项允”年迈昏聩,闭关修长生是假;其父“项渊”早年夺舍“项允”,此后金蝉脱壳,暗地选定目标,重新夺舍,活出三世是真!
所谓的地下行宫,只不过是一个处心算计、用来栽赃陷害的衣冠冢。
安云海看守此地,并与楚帝项修一方保持联系,按照项修要求,在合适时机一把大火点燃行宫。如此一来,外界皆以为大火乃贵妃所纵。各地军阀起兵勤王的大义,出兵时机,甚至决战地点全都将由项修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