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的时候，他对峙禁区，盖九幽两次助他，所有的帝兵都在他身后，做他的底气。
或许他后来已经不需要，但这些好意，他记得清清楚楚。
“有的人不值得去守护，甚至该杀，但有的人值得去守护，去挽救。”
王野低语，他没有什么大义，只在意自己的小恩。
这一次的黑暗动乱，他要出手，不只是为了破境，打破自身的桎梏，也是为了还恩情。
他不喜欢欠恩情，所以要去还。
随后撕裂虚空离开。
地球的大道禁锢很严重，但对王野这个层次来说，大道都能够直接打穿，怎么可能在意它的禁锢？
东府县。
当初来到这个世界，就是被此地的一位好心的阿姨收养。
那位阿姨是一家福利院的院长，王野再次来这里，隔了两百多年，这家福利院依旧在，甚至更大了。
这自然不是福利院经营得好，事实上，当年收养他的阿姨一直亏本，在贴钱。
但她不在意，依旧经营着亏本的福利院。
因为她曾经也是一位孤儿，收养她的那位孤儿院院长，教导她学到的要教人，赚到的要给人。
或许这句话很蠢，让人不屑一顾。
谁会将自己学到的本领就这么教给别人？
谁会将自己赚到的钱给别人？
没有的，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傻子呢？
但当年那位院长做到了，他在回报这个社会。
曾经的好心阿姨也做到了，她不求回报，只希望这些孤苦伶仃的孩子有一个家。
而王野，只是在成年后做了个推手，让华夏的一些修行者照看着，延续，传承着当初的那道充满大爱的意志。
王野做不到那样无私的奉献，但会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请问您是来领养的吗？”
一个年轻人看见王野，连忙跑了过来。
“我只是看看。”
王野摇了摇头，他只是看一看曾经住了数年的地方，他只是有些想念那个坚强又慈爱的女人。
如果说这个世界真有一个亲人的话，那个女人就是。
她后来知道王野不是普通人，因为王野真的很神秘，往来皆富贵。
但她拒绝了王野的帮助，只想普普通通的过一辈子，陪着这些孩子。
最终，在王野离开地球前一年离世。
王野去了曾经的那座坟场，那里什么都不在了，早已经盖起了高楼。
“一切都成空，什么都留不住，越往后走，越孤独。”
王野轻叹，“张姨，我走了。”
王野看向虚空，他察觉到了一道窥视的目光。
“阿弥陀佛。”
当王野追随那道目光，出现在函谷关时，心中了然。
那座雄关前，有四位准帝巅峰的修士看着他。
“贫僧释迦牟尼。”
“贫道老子。”
“我叫黄帝。”
“我是神农。”
四人看向王野，一位道祖，一位佛祖，两位人皇，每一位都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
第141章 先贤
“晚辈王野，见过四位前辈。”
王野见礼，眼前这四人都是古之大帝的帝身，在地球孕育出了新的元神。
四位古代先贤，也都是值得尊重的人。
他们也在以自己的能力，为黑暗动乱献出一份力。
“成仙路将开启，世间将要大乱，我们本能来到此地。”
黄帝开口，说出了他们出现在此的原因。
成仙路开，或许很多人会觉得是幸事，但也有一些知道真相的强者，痛恨这样的幸事。
黑暗动乱从古至今，横穿了神话时代，太古时代，荒古时代，每一个时代都有黑暗动乱。
四位先贤的前身，或许都曾镇压黑暗动乱，哪怕已经不再是曾经的元神。
但帝躯的本能，让他们感知到了危机，回到了函谷关，镇守这座雄关，抵御大敌。
“四位前辈这些年去了哪里？”
王野很好奇，这四位自地球离开，最短的恐怕也有两千多年，最久的或许已经五六千年。
这么长的时间，他们去了哪里？
“追随身体的本能，去了很多险地。”
神农开口，他身姿雄伟，很高大健硕。
和黄帝是两种极端，黄帝身躯并不高大，甚至有些干瘪，身上还有伤痕，血液在流淌，很消瘦。
这些都是虚空那一世留下的伤，哪怕经过漫长岁月的恢复，也无法真正愈合。
“遍走星空万族，也去了混沌之中，探索未知。”
老子骑着牛，在各个大界都留下了踪迹。
“也曾传法，论道，看这人间。”
阿弥陀佛一脸和善，他去了北斗西漠，被当作了大魔。
又去了南斗，留下传承，还去了阿弥陀佛古星。
或许，身躯的本能让他们沿着曾经走过的路，再走一遍。
“棺中沉睡，随遇而安。”
黄帝更是简洁明了，很平静的话，却令人震撼。
他在棺中沉睡，是因为身体受的伤太重了，需要于棺中恢复。
还有当初坑杀的禁区至尊，战斗延续到了这一世。
“你要去闯成仙路吗？”
神农问道，在王野来到地球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发现了这些人。
王野的气息太雄浑了，境界比他们低，但是体内蕴藏的力量却要比他们更磅礴。
面对这样一位绝世强者，又怎么可能不盯着。
“不去，古来多少帝与皇死在了那里？不是正确的地点和时间，强闯只有死路一条。”
王野摇头，这一次的成仙路他不闯，因为不是正确的时间和地点。
只有数百年后的那一次，才是万古以来最正确的时间和地点。
这一次他要浴血，要打破桎梏，变得足够强大，数百年的时间，以他现在的修行速度，或许能够成道，再等到数百年后，闯仙域。
“可否和我等一起镇守函谷关？”
神农邀请，王野这样强大的战力，如果能够和他们一起镇守函谷关，会更加稳妥。
“这里有四位前辈镇守就可以，我要去外面直面那些至尊。”
王野语气很坚定，带着决然和信心。
函谷关有四位先贤守护完全足够了，而他，要做的事更多。
“几位前辈可曾追寻过自己的过去？”
王野有些好奇，四位先贤实力强大，在这个宇宙中绝对是最顶尖的。
无论是帝主，还是砍柴老人等将成道者，都不可能比得上四位先贤。
如此强大的实力，行走在星空之中，或许不只是身躯的本能，同样也有想要寻求真相的想法。
“过去的已经过去，这一世我们只是自己，我是释迦牟尼，他是黄帝，他是神农，他是老子。”
“不是任何人，也不是过去的大帝和天尊。”
释迦牟尼很平静，其他三位先贤也是如此。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已经能够解析肉身和血液的一切隐秘，再加上本身的异常，又怎么可能猜不到一些问题？
只是那些都是过去，虽是同一具身躯，但元神变了。
“姬家那位帝子，前辈可见过？姜家的家主，前辈可见过？”
王野点头，过去的的确是过了，但是躯体的本能还在，流淌的还是一样的血。
“看见过。”
黄帝和神农点头，怎么可能没见过？
那可是和他们长得一模一样，体内流着相同血液的人。
只是，他们终究不是虚空，不是恒宇，又能以怎样的身份去见？
只是帝血滚烫，好像有些不舍，有些难过。
游荡星空，无论是释迦牟尼还是老子，都去了北斗，到了东荒。
可唯独黄帝和神农没有去，并不是他们不认识路。
或许他们去了，只是不为人所知，只是远远地看着那两条同名同姓的水流。
姬水，姜水。
刻在本能中的记忆，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遗忘。
“那位姬家帝子在追寻他父亲的脚步，或许他父亲曾给他提及过这片生命古地。”
王野轻语，哪怕元神换了，但身体的本能还在，血脉的联系是剪不断的。
他不知道这次的黑暗动乱，因为他这个变数的存在，会不会有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