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止住、肉缝联结、破口愈合,与先前别无二致,只是伤口上的皮肉还似更嫩了些。
好在林长珩怕疼、且没有什么自残倾向,不然高低得测出这【自愈异法】的极限……
而此时,林长珩的木灵根,也已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十缕之多,再跨一步,就要突破到下品灵根的范畴了。
……
几日后。
林长珩送走澹台绯月,转头便看到了石桌上的一个礼篮。
是澹台绯月所送,却并非林长珩有喜事,所随的份子。
而是她在林长珩提供的精品丹帮助之下,终于突破了练气四层。
成为一名中期修士。
饮水思源,特来道谢。
林长珩本想拒绝,
一来,他们同为仙苗,有“同期”之谊,后来又结为好友,兼具互惠盟友,些许小事,何足道哉?
二则,他虽对澹台绯月有帮助,却也从女修身上获益了,每月固定的【磐山龟】精血提供,从无中断,算是各取所需。
故而告知女修无须如此,林长珩拒之。
“是么?”
澹台绯月举手投足都有皇家之气,雍容华贵,坐在座椅上,星眸对林长珩微挑,恍若不在意地促狭道,“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将礼篮收回,还望林兄到时不要……”
同时,白嫩修长的纤手作势朝篮伸去。
听了前半句,林长珩便不受此女挑逗,伸手直接将礼篮上空、澹台绯月的纤手轻拨开,并顺势掀开覆盖的锦缎。
“哎?”
澹台绯月红唇正动,调笑的话未说完,便见林长珩便不按常理出牌,顿时星眸错愕,如峰高耸的胸脯也随之剧烈起伏一下。
屡次都在林长珩面前“吃瘪”,曾被俗世皇帝多次下诏夸赞“天资颖悟,慧心巧思,可谓聪敏绝伦;襟怀坦荡,不拘俗礼,诚乃豪爽之士;更兼卓尔不群,矜贵自持,实为巾帼之英”的她,如今却是无甚办法。
澹台绯月见过的奇男子并不少,但林长珩这一款,却是独一份。
饶是她也琢磨不透,先前的驭人经验、天家手段根本不见效。
当即有种挫败感,在心底缓缓滋生。
“这便是……修仙界么?还是他太过特异?”
然而林长珩此时,根本没有注意女修的神色波动、变化,目光直直落在礼篮之中。
那里,满满的有着十二瓶符墨。
而这往常只有四瓶。
“这数量……”
林长珩这才转过眼睛,看向澹台绯月,心念一动,拱手笑问道:“仙子,怎生多了这些?还请告知。”
见他如此有礼,澹台绯月暗自嘀咕一声“大人大量”,红唇一抿开口道:“小女子月前帮了两位符师处理了一些小问题,喏,这便是他们的谢礼。”
“帮我采购他们份额的此符墨。嗯,以后都如此。”
“劳烦仙子费心了。”
林长珩脸色一肃,认真谢过。
“林兄莫非想听小女子将方才林兄说过的话再复述一遍么?好考验小女子的记性如何?”
澹台绯月眨了眨星眸,笑道。
赫然就是指,林长珩先前拒绝她谢礼的话语。
林长珩自然理会得,当即失笑着收下。
……
女修离去,林长珩则直接开始夺灵【磐山龟】精血。
咻!
【磐山龟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27/100】
“还真慢。”
饶是林长珩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不过好在今后却能够再加速些许,略作慰藉。
……
第37章 中品丹道
“蛮荒中两家做过一场了?”
这日,林长珩从丹房走出,便听到一则劲爆的消息。
说是徐家和陈家在一次摩擦中,没有克制住,斗在一起,两方修士大打出手,法器乱飞,手段尽出。
这是宿怨和利益的双重加持,两方险些打出了狗脑子。
结果是……各有死伤。
事后的战损统计,徐家在斗争中赚得不多,仍是小赚。
至少徐家是这么对内宣称的。
有一个中年丹师正眉飞色舞地发表见解,看到林长珩驻足,当即招呼他过去,一齐讨论。
“下次、下次!”
林长珩则不愿公开谈论,借口自己有事,下次再聊,匆匆离去。
那中年丹师一脸愕然地看着快速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少了一个听众听其阔论高谈,有些可惜。
转头继续滔滔不绝,唾沫横飞。
……
当晚,白峰先前来拜访。
“快快请进。这么晚了,峰先可有何要事?”
白峰先面色肃然,拦住林长珩泡茶的打算,“林兄,不必麻烦了,我说几句话就要走了。”
林长珩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发生了何事?”
“徐家抽调我了……”
“去蛮荒?”
林长珩眉头一皱。
“不是蛮荒,是距咱们道场四十里外的‘黑龙塘渔场’,协助镇守。”
白峰先也觉得奇怪。
林长珩眼睛一转,便有所分析,需要力量协助镇守,通常只有两个原因:
其一便是镇守力量缺失,需要补充;
其二便是外界压力增大,被迫加强防御,或者已经遭遇了外力袭击。
而如今徐家明面上的敌人、或者说对立的邻里,陈家两者兼具,嫌疑当居首位。
可能性最大。
“虽非蛮荒,却也务必提高警惕、保重自身。镇守中可能会遭遇袭击、斗法,你修为练气三层当以自保为先,再论杀敌。”
林长珩未知全貌,不可误导,只能提醒。
“我理会得,多谢提醒。”
白峰先接着从身上摸出十枚灵石,要购买两颗丹药。
见林长珩投来不解的目光,白峰先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还有上次林兄借予的三颗丹药,恰好手头宽裕,一并还了。”
林长珩心中微动,他果然没有看错人,嘴上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多取出两颗丹药,一共四颗,递了过去。
嘴中却是道:“我卖给族中也是七折,既为好友,却也不能多收。”
纵使先前的三颗丹药不欲收钱,但想了想还是收下。
所谓亲兄弟明算账,也是为了维护情谊纯真,而非陷入一方施舍、一方乞求的变质关系之中。
那反而不美了。
白峰先携感激而去,林长珩一直送到门口才回转。
心中却是琢磨起来,“黑龙塘渔场”应当出现了某种变故,才催生此变。
而那日,徐序中处理的急事,是否与这黑龙塘渔场的变故也有某种关联?
信息缺乏,一时想不透。
林长珩摇了摇头,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或许某次分别,就是永别。
继而抬眸张望,极尽目力,想看清这修仙界,只见夜色如墨,浓稠得几乎化不开……
……
两个月后。
蛮荒那处山谷之外的局势愈发糜烂。
徐、陈两族互不相让,已经多次碰撞,进行了大规模斗法搏杀。
用打红了眼来形容都不为过。
战场中的焦灼,也已然传递到了战场之外。
已经可以认为,战场中不只是两支修士队伍的争斗,而是两族集全族之力的合力比拼了。
林长珩注意到,徐家不断有伤员从前线撤下,回来养伤,同时有新人换上、作为补充。
这段时间,林长珩已经再度送行了两个仙苗好友。
他们的运气好也不好。
上战场最晚,属运气好。
但没有如白峰先一般恰好分在附近驻守,而是都被送上了蛮荒搏杀,伤亡压力更大。
相熟的仙苗,也只剩下了同样入阶百艺的澹台绯月没有上战场。
闲来无事,两人也会聚在一起,喝杯酒、聊聊天。
“林兄,以你时常能‘捡’精品丹的丹道水平,应当已经触摸到了中品丹道的门槛吧?”
澹台绯月双颊浮现了丝丝娇红,敬酒一杯后忽地问道。
“澹台仙子不也如此么?恐怕徐家又将多一位中品符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