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也意犹未尽,一直送到门外。
……
五日后。
林长珩已经随着商队走了三天。
但他看着同车厢、坐在对面的帷帽女修,觉得有些不对劲。
并不是女修如何,她依旧平静,两人也没有过多交谈,一如既往,
而是商队管事来得有些频繁了。
虽不是每次都出声与他们交谈,而是在车厢附近徘徊、巡视,林长珩没有亲眼所见,但根据其所骑乘的蛟马蹄声,却能分辨出来,
因此知道是他。
奇怪之处就在于,此时商队货物卖去多半,但其巡视的频率,比出门之时还要频繁一些。
“这说明,这一处当有他重视的东西在…..”
若不是林长珩谨慎成了习惯,对周围环境密切注意,不然也发现不了这一点。
前面只有一辆拉货的驮马车,看轮子的吃重,应该装的东西不多,只是不知道是卖完剩下的,还是新购入、运回族中的。
但有重要物品的可能性并不高,毕竟单一物品、或量不是太多,完全可以放在储物袋内,随身携带更加保险。
再后面,则是林长珩所坐的车厢,以及他和女修两个人。
车厢布置简单,一眼扫过,并无特异。
剩下来的便是其内乘载的两个人。
论重要性,直接用排除法排除了自己,那么便只剩下这女修。
“莫非……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这女修身上?”
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莫名钻进了他的脑中。
接下来的两日行程,他有格外注意商队管事和此女的动态。
果然有了发现。
直接确定了一点,商队管事频繁靠拢,与前面的驮马车无关。
此外,他也没有再守过夜,夜晚都是和林长珩、女修等人待在一起休息。
平常来看并无不同,但此刻林长珩却咂摸出明显的守护意味。
这般情况已让他不敢细想。
“看这模样,这徐家还真可能遣人在荒墟坊中拍下了重要物品。”
“只是徐家没有派出大量人马前往,让他先前有所忽略。以为徐家手握上宗赐下的筑基丹,对此物没有想法。”
“寥寥数人,最高不过练气七层,胆子真大……不过也确实能够麻痹外人。”
林长珩守着火堆打坐,感慨之余,却有些不安。
因为他遏制不住其想法……总是向【筑基灵物】靠拢。
“徐家不会真的暗自拍下了【筑基灵物】吧?不然其它东西何须这般做派?”
对于最后竞拍成功的是一个苍老声音,这并不重要,换人竞拍、变声遮掩……都是常规操作。
“不管徐家拍取、到手了何物,有何谋划,只求不要露出马脚,被察觉到,引来窥视,不然就凭借这些人,还当真是危险的。”
林长珩只想安安稳稳地到达徐家驻地,其它并不想管顾。
但对于徐家而言,有筑基丹在手,再多一件筑基灵物,加持之下,能出一位筑基修士的概率真不小。
只是不知道徐家最后的筑基人选会是谁。
结果越怕什么,便越来什么。
半日后。
真有风吹草动传来。
正常行进的徐家商队,突然止步,被商队管事徐序林喝停。
“什么味道?”
徐序林面露警惕,鼻头耸动,感觉到了不对。
下一刻,一种奇怪的热感在体内滋生。
“有毒!快服用解毒丹!”
一声喝出,徐家众人纷纷服丹、结阵呈防御态势。
自从上次出事之后,徐家外出商队皆发下解毒丹,人手一粒。
在马车中的两人都没有现身,也依然服丹。
林长珩暗叹一口气,直道点背之时,也终于从女修如葱尖的柔荑,微微握拢,看出了其心境的波动。
接下来,有明显的穿林打叶声从侧面传来,显然下毒之后,发动了伏击!
一阵混乱的斗法、碰撞之声响起,林长珩虽然焦急,见女修未动,自己也按下不动。
如果先前推测没错,此女不容有失,那跟着此女定然会更安全三分。
果不其然,有符加持在马车之上,形成光盾,两人无恙。
不久后,有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传来,“此番我们又见面了。”
“竟然是你!当真好胆,屡次袭击我徐家队伍。”
旋即又听到徐序林管事的一声怒喝,但林长珩却从怒意之中听出了一丝轻松,“上次看来还没打痛你们,这次送上门来,自取死路!”
“当心尔这陈家残存的独苗都保不住!”
莫非不是从坊市跟来之人?
而是先前在徐家之外猖獗的劫修?
好像还是昔日陈家覆灭时侥幸逃生的修士,特来报仇。
难怪徐序林还有空多说,想必也是在对女修传递信息。
驮马车内未露面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悄然松了一口气。
察觉到彼此近同的动静后,两双视线透过两层帘纱有所交错。
第91章 陈家余孽
但对于林长珩而言,
如果劫修是从荒墟坊跟来,力量准备定然极其雄厚,足以碾压,若是那样,林长珩定然借着混战时机土遁而走。
没有什么好顾忌的,自保为上。
但面对的若是被打残的劫修团伙,则可以观望一二,局面可控时出一把力,届时也好携恩提要求。
想必徐家也不好拒绝。
几乎是转念之间,林长珩就有了定计。
……
外面剑拔弩张。
“道友,不妨我们也出去助阵一二?”
帷帽女修突然邀请道。
“也好。”
林长珩并没有拒绝,并非亡命高压之下,出去看看,反而更利于判断局势。
两人先后出了驮马车厢,却见两边刚刚动手,交战在一起。
五颜六色的术法四射齐飞,各般模样的法器碰撞轰鸣。
帷帽女修快速扫过战场,见到有两个修士在围攻徐序林,后者手脚忙乱、难以支撑,当即娇叱一声,急切加入战团解围。
林长珩并未妄动,而是停在车辕之上,往身上贴了一张【藏身符】,周身光线扭曲,开始静观场中战况。
“练气六层。”
此时帷帽女修法力激荡,没有保留,林长珩这才发现其真实修为。
可以看出女修的年纪不大,有这般修为,再迈一步就是练气后期,前途光明,在徐家地位应该不低。
“会是何人?”
目光再转。
统揽全场,劫修的数量并不太多,也约莫十余人,比徐家修士多了两三人,都在奋力拼杀,对局面的影响并不大。
但真正决定战场的高端战力,对方有两个练气七层,徐家只有一人,正合力围攻徐序林。
欲图先行击杀。
其中一人操控着一柄法器巨镰。
观其威势赫然就是中品法器。
挥舞得密不透风,破空爆响,那双蒙面中露出的眼睛,更是充满疯狂和仇恨。
恨不得将徐序林大卸八块。
“陈家修士!”
林长珩立有分辨。
帷帽女修的加入,当即减轻了徐序林的不少压力,甚至不多时便引得那陈家人脱离战团,独自面对。
练气六层对战练气七层!
“切要小心。”
徐序林大吼一声,全力爆发,想要快速打残敌人,转身回助女修。
“想走,没那么容易。”
魁梧男修嘶声一笑,往身上拍了几张符,各色护盾加身,立即缠上。
他的想法很简单,等陈古庆杀了那个练气六层的小娘皮,再来一起围攻,定可将这些徐家修士尽数诛杀于此。
所以,拖延纠缠便是首选。
不可贪功冒进,恐生破绽,也不能放其脱离,静等战果。
“你!”
因为急切,险些失了尺度,徐序林的手臂被对手的弯刀法器划伤,溅起一蓬鲜血。
好在徐序林多年在外行走,斗法经验丰富,受伤后立即激醒理智,意识到“急中生乱”。
当下深吸一口气,眼神复归清明,简单封住伤口、服下丹药,便稳扎稳打地斗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