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已经山穷水尽了。
“这厉凡到底是什么来头?”
夏侯坤不由得后悔。
若是他此前听从了木澈的建议,四人共享这份机缘,或许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厉道友,放我一马如何?我愿签订奴仆灵契,唯你马首是瞻。”
夏侯坤没了办法,只得再度求和。
这一次。
他的话语里听不出丝毫威胁,姿态已经摆非常低了,几乎就差跪下来。
木澈也看向李长安,心中忐忑不安。
夏侯坤若是成了李长安的奴仆,那他就是奴仆的奴仆,地位变得更为卑微,但好歹能活着。
但李长安神色冷淡,丝毫没有停手的想法。
前不久的筑基大典上,夏侯洪从天而降,不顾脸面,当众压迫他这个小辈。
李长安现在打不过夏侯洪,但打他子嗣还是没问题的。
他心念一动,两头主魂的攻击愈发疯狂。
十多个呼吸后。
夏侯坤终于压制不住体内的毒,噗的一声,吐出深紫色血水。
不仅如此。
他的双眼、鼻子、耳朵等,皆流淌出了深紫毒血,看起来尤为渗人。
“厉凡!”
夏侯坤怒吼,拼尽最后的力量挣扎。
“我乃黄鹤仙城结丹真人夏侯洪之子,你若是敢杀我,我父必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到了这一刻,他自身的力量已经无用。
终于报出了自己的家门。
试图用黄鹤山与假丹的威名,震慑李长安。
但李长安依旧不为所动。
“废话真多!”
他大手一挥,浓郁的黑雾翻涌,彻底吞噬了夏侯坤的身躯。
下一瞬。
就听得一声惨叫。
夏侯坤满脸绝望,缓缓跪倒在地。
在他胸口位置,有一个鲜血淋漓的大洞,那颗本该跳动的心脏已然不见。
面目凶恶的煞魂就站在他身前,那狰狞的爪子里,握着一颗紫红心脏。
“哧!”
他的爪子骤然合拢,将这枚心脏捏碎!
……
与此同时。
黄鹤山巅,大殿之外。
夏侯洪坐在一株黄槐树下,身前飘起袅袅茶香。
在他对面,坐着的是司马瑞。
对于此前宴会上发生的事,司马瑞始终有些不放心。
“二师兄,就这样放过那李长安吗?”
“怕什么?”
夏侯洪淡然一笑。
“你可是筑基中期,那李长安不过是筑基初期,就算正面一战,他也不是你的对手,何况他是个只会缩在阵法里的乌龟?”
“这……”
司马瑞语气一滞。
李长安似乎真没主动出过手,始终都躲在阵法和其余人之后。
这样的性格,与乌龟有何区别?
根本没必要担心。
“何况,他天赋太差,只是下品灵根,成了筑基又如何?此生能修行到筑基中期就不错了,论自身潜力与修行速度,他远不如你!”
夏侯洪气定神闲,随意抿了口茶水。
他这样的假丹大能,根本没必要把李长安放在眼里,此前之所以出手逼迫,正是因为接受了司马瑞的请求。
若是李长安真的签了那份灵契。
司马瑞也就能放心了。
可由于青云宗陈慧兰出手,此事未能成功。
夏侯洪端着茶水,声音悠然。
“六师弟,你要记住,你是金丹门下的修士,何必为了那种小人物……”
话未说完。
他忽然感觉心中一痛。
仿佛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夏侯洪脸色骤变,立即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块暗红的玉牌。
此刻,其中一块玉牌,赫然已经碎裂!
“坤儿!”
夏侯洪声音嘶哑,心痛如绞。
这玉牌乃是罕见的命魂玉牌,一旦碎裂,就代表其主已经殒命!
“是谁!谁害了我儿?”
夏侯洪痛苦又愤怒,撕心裂肺地怒吼,恐怖的结丹气息震动整个黄鹤山。
甚至,偌大的黄鹤仙城,都察觉到了这股惊人的怒与悲。
所有人都不免震惊。
是谁惹怒了黄鹤山一脉的结丹真人?
片刻后。
一道流光飞出黄鹤山。
夏侯洪死死攥着碎裂的玉牌,双目血红,飞向一位三阶卜卦大师的隐居之地。
那位大师,此前曾为黄鹤真人出手,推算杀害黄粱的凶手,只不过中途出了意外,未能成功。
他自身遭受天机反噬,身受重伤,最近才勉强养好伤。
当然,那次失败,并不代表他的卜卦能力不够,可能是因为对手拥有某种逆天宝物。
夏侯洪此去,正是为了请他再度出手,算出杀了夏侯坤的凶手。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害我儿的性命!”
……
此刻。
古木秘境,长青洞府。
李长安随手一招,招来夏侯坤的魂魄,将其丢入尊魂幡内。
“魂幡内的分魂之力已经不够了。”
他手持魂幡,略一感应。
煞魂无需分魂供养,就能维持筑基中期的实力。
但吴家老祖、苗千水以及夏侯坤这三人的魂魄,若想维持筑基初期的战力,都需要大量分魂供养。
如今的尊魂幡,顶多只能供养两个。
“待我拥有自己的二阶道场,真正安定下来之后,就去想办法弄些魂魄。”
李长安思索片刻,而后收起尊魂幡。
接下来,他熟练地取走夏侯坤身上的储物袋及宝物,并打出几道符,将其尸骸焚烧成灰烬。
随后。
他来到木澈的尸体前,也将其宝物收走。
“木道友,一路走好。”
由于那张奴仆灵契,夏侯坤一死,木澈也跟着殒命。
李长安同样打出几张符,焚了其尸体。
至此。
一行四人。
只剩下李长安与叶昊两人。
“叶道友,今日之事,还请烂在心里。”
“厉道友放心,黄鹤山一脉的都该死,今日之事,我绝不会对任何人说!”
叶昊盯着夏侯坤尸体烧成的灰烬,脸上浮现出恨意。
李长安有些诧异。
“叶道友,莫非你跟黄鹤山一脉有仇?”
“不错!”
叶昊没有详说,但他那股刻骨铭心的恨意做不得假。
这之后,或许是担心李长安不相信,他直接以道心立誓,保证自己会守口如瓶。
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