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李前辈……”
“……”
这一日。
道谢之声在清河坊市里连成一片,久久回荡。
……
此刻。
李长安与郑青青、郑远道正赶往郑家族地。
郑家族地距离清河坊市并不远,以三人的速度,还不到一个时辰就抵达了。
远远看去。
无数建筑鳞次栉比,围绕着一片大湖而建。
三人并未收敛自身气息。
刚一抵达。
坐镇族地的郑飞鸿就飞至半空,朗声道:“郑家郑飞鸿,恭迎李道友!”
“郑道友客气了。”
李长安神色冷漠,语气十分平淡。
对于郑飞鸿,他的态度截然不同,并未称呼前辈,只是以道友相称。
下方。
郑家族地里。
无数郑家子弟都抬起了头。
郑凌风就在其中。
他心中震惊,不敢相信,死死盯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李长安!怎么会是李长安?!”
感受到那磅礴的筑基气息,郑凌风如遭雷击。
他早就听说过李长安筑基的消息,但他一直坚持认为,那是一个同名同姓之人,并非他知道的那个李长安。
可今日。
李长安带着一身筑基之力,威压郑家族地,彻底击碎了郑凌风心中那可怜的幻想。
他双目爬满血丝,脸色渐渐变得有些扭曲。
“不!不!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不能是我?为何我会筑基失败?”
“老天不公!”
郑凌风声音沙哑,低声喃喃。
他抓着头发,只求这是一场噩梦,想要尽快醒来。
在清河那些岁月,他自始至终都看不起李长安,只因他是筑基世家的天骄,而李长安只是个天赋低劣的散修。
可现在,身份异位。
李长安无需什么世家背景。
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建立一个新的筑基世家!
族地之上。
郑飞鸿神色凝重,察觉到了李长安的杀意。
“李道友,不知你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杀郑凌风!”
李长安直言不讳,没有丝毫掩饰。
话音刚落,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下方的郑家族地。
众多郑家子弟心中又惊又恐。
他们见李长安与另外两位老祖一同到来,还以为是来做客的,可万万想不到,竟然是为了杀人!
“凌风,你为何会招惹这位筑基强者?”
郑凌风一脉的众多长老与长辈纷纷开口。
他们语气焦急,接连询问。
“此事还没到最严重的一步,你快快说明前因后果。”
“只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应该能保住你的性命!”
一个个紧迫的声音不断在郑凌风耳畔响起。
可他却充耳不闻,一个都没回复。
此刻,死亡的巨大压力,以及心中的震惊与不甘,仿佛一团梦魇,正在疯狂地吞噬他的一切。
下一瞬。
他忽然歇斯底里地大吼:“李长安,这里是郑家族地,我有老祖与阵法保护,你杀不了我!”
听到这癫狂的声音。
郑家无数人都变了脸色。
区区炼气小修,怎能如此挑衅一位筑基大修?
整个族地的气氛愈发紧张,仿佛即将迎来一场狂风暴雨。
族地之上。
李长安依旧很淡然。
他看了眼身前的郑飞鸿,语气不咸不淡。
“郑道友,你要阻我?”
“李道友……”
郑飞鸿深吸了一口气。
忽然,他身形爆退,大手一挥。
紧接着。
族地四周法力汹涌,一道火红色的光幕骤然升起,仿佛一个倒扣的巨碗,将整个郑家族地保护在内。
郑飞鸿冷喝:“李长安,凌风说得不错!若是让你在我郑家族地杀了郑家子弟,那我郑家的脸面何在?”
“脸面?”
李长安不由得笑了。
这家伙暗中害了好几个郑家弟子,竟然还有脸说起脸面二字。
“郑飞鸿,你莫非以为,这几道二阶阵法就能挡住我?”
“行与不行,你大可一试!”
郑飞鸿态度强硬,不肯有丝毫退让。
下方。
郑凌风双目血红,死死攥着拳头。
“二阶阵法,李长安如果强闯,一定会死!”
他脸色扭曲,声音沙哑,已经在心中把李长安撕碎了无数遍。
然而,事与愿违。
李长安手握破妄之瞳,一眼就看出了这几道阵法的底细。
两道二阶中品阵法,一道二阶下品阵法。
阵中套阵,环环相扣。
换做是个普通的筑基修士,多半真的没办法,只能无奈退走。
筑基世家经营多年的族地,并不是那么好攻打的。
但李长安并不普通。
他身形一闪,进入阵法之内,手中浮现出禁灵棋盘。
“禁!”
黑子骤然落下。
就听得啪的一声轻响,整个郑家族地都仿佛静止了一瞬。
笼罩族地的三道二阶大阵,都不约而同地出现了异常。
“不好!”
郑飞鸿脸色骤变。
他竭力操控阵法,试图击杀李长安,或令其重伤,结束今日之事。
可就在下一瞬。
一具二阶傀儡出现,暂时为李长安挡住了所有进攻。
李长安神色不变,手中出现第二个破阵宝物,定风棍!
此宝是曹少龙在秘境中艰难抢到的,破阵效果丝毫不弱于禁灵棋盘。
“定!”
李长安冷喝一声,将其投掷而出。
刹那后,定风棍撞在了阵法的薄弱之处,令整个阵法再度一滞。
这还没完。
李长安再度动用第三件破阵宝物,断灵钵!
接连三件宝物齐出,郑家的护族大阵彻底失去作用,阵法内的所有灵力流转被凝滞。
郑飞鸿作为阵法操控之人,脸色变得尤为难看。
他大手一挥,一柄燃烧着烈焰的长枪便出现在手中,浑身筑基法力爆发。
“李长安,看来你非要与我一战了!”
阵法已失效。
郑飞鸿只得亲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