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对,那怪就该这么厉害。”
高庆之艺高人胆大,坦然无惧意:“能把丈三尺有余的成精老虎打成这样,实力非凡,你要是领人去的晚了就得给老虎收尸。”
“好傲的一头山精。”
“税银敢劫,县城也敢闯。”
高庆之抚须眯眼,沉吟道:“愣头青最好对付,先做法召它,看看能不能招来。再把各家的泥塑集中起来,如果它不来就全部毁坏,断了它的香火,让它有银子也使不出去。”
校尉把背后的剑匣打开。
内里有一本厚书、两本很薄的小册子、一沓符、几颗散碎银两,以及一柄不知名材料铸成的剑。
其他的多是些瓶瓶罐罐,还有一大部分被青布包着看不真切。
他从中捡出几个瓶罐,倒出里面的药丸和粉末,聚拢成一堆,颇为肉疼地看向赵甲:“让他服下吧。”
赵甲小心翼翼的接过药堆。
猛虎陆寻眯着金瞳,伸出舌头卷走药堆,药丸药粉不用温水冲泡入口即化,隐隐作痛的肋骨顿时不疼,皮肉缝合的伤口生出痒痒,就连疲惫都一扫而空。
药效立竿见影,可比医馆的汤药好用太多。
神了。
这药要是能弄到现代肯定能挣大钱。
当然,考虑到原材料等东西,要是太不容易得到也没法子量产。
肉眼可见猛虎渡过萎靡精神起来,赵甲大喜道:“师父,这药见效真快。”
高庆之被大胡子掩盖嘴角抽搐:“有效就好,搏杀那妖怪的时候还需要你这位朋友出力。”
“师父还有没有?”
“当饭吃哩!”
收起匣子的高庆之拿出一本小册子。
赵甲拿起来一看:“地官真气录。”
高庆之语重心长道:“以前我不教你,是因为你已经炼了武备要略很多年,三关走了两关,让你感知穴道和内胎气息反而耽误你。”
“现在你外家入内家,积攒一身武艺,修行真气录后靠着厚积薄发的横炼可以突飞猛进,甚至有可能强于从小炼内家的。”
“来,我助你一臂之力,壮大内家真气。”
师徒二人来到庭院。
月正明。
陆寻也步入庭中,仰口对月。
以往他猫身的时候,保持这个姿势便可汲取月华,干涸的法力就能补充。
半晌。
猛虎陆寻疑惑的变换姿势。
还是没有汲取到月华。
换回猫身。
月华果然入口。
跳上房檐的陆寻换成癞头蛤蟆再汲月华。
有法术的头颅都可以汲取月华。
陆寻将本来就没有多少的法力补满,猎杀五通神注定会是一场恶战,得提前做好准备。
第32章 画符扎纸鸢
翌日。
清晨。
庭院的老梅树在春风中荡下梅花。
赤膊大汉高庆之扎着马步看向猛虎:“我教你一套拳。”
“此拳名为虎尊拳。”
“起势……”
豹头大汉一套虎拳打的生风,仿佛真的有一头老虎在为小虎授艺,而一旁蹲坐的猛虎则盯着招式和姿势。
高庆之补充道:“虎拳重意不重形,是形意拳的一种,你是真老虎发挥起来更是游刃有余。”
“待、出、扑、探、剪……”
“活用你的力量,让筋骨一体而动,腰胯带动肢体,不要蛮横用力,太使劲你不仅会脱力还会极大的消耗体力。”
“出手最重要的是放松、冷静。”
猛虎陆寻认真地学艺。
怪哉,人学了老虎的武艺又教给老虎。
猛虎陆寻毕竟是真老虎,很快就从虎拳中领悟出诀窍。
像是动物天生就会。
“好!”
高庆之拍手叫好,兀自走到一旁,拿清茶漱口连茶叶梗也一并吃下去。
陆寻一套虎拳打下来,筋骨完全舒展。
信步盘踞于台阶前。
哭红眼睛的小月就依在老虎旁,早上几人练功的时候,听说三脚回来,小月兴冲冲的来了。
一看到猛虎又听老爷说是三脚变的,当即就吓哭了,以为老虎把黑猫吃了,伤心很久见老虎变回黑猫才缓过来。
“吃饭啦!”
“大娘子叫开饭。”
……
吃饱喝足的陆寻换回猫身。
斑斓锦毛虎无法在县城内行走,还是猫身舒坦。
赵甲匆匆出门,县衙公务繁忙,供五通神的各家得走访,顺便把泥塑和税银全收上来。
高庆之没去衙门,他一早出了宅门赶去集市,在早市相中一只白毛黑冠子公鸡,又从狗肉铺买来一罐黑狗血,回去的路上典数着齐备的物件儿:“朱砂、狼毫、昆足、槐枝、树液、油纸、……”
黑猫陆寻打着细微的呼噜,眯着猫眼盯着高庆之。
高校尉净手净面,整理仪容,打开他那个像是小仓库的匣子,掀开青布包裹取出一张画像张贴在架上,转头看向书房里的黑猫:“莫看了,本校尉一会儿要拜三官大帝请力画符,你受不住帝君神力。”
老猫没有自不量力的强要留下。
陆寻知道自己的斤两,现在的他连小妖怪都不是。镇魔校尉一看就是有来历的,不至于唬他。
识趣出门,换回虎头再演虎尊拳。
常言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他这猛虎身磨磨爪子也能锋利点。
……
王若举起古书,站在圣人像前,学堂中坐着板板正正的小月,以及一只近乎四尺的大黑猫,一人一猫面前各自摆着一个沙盘,是准备用来书写文字的:“今天我们学习这个‘义’字。”
饶是见过风浪的王若在路过黑猫的时候也不由踌躇。
寻常小怪也就罢了,黑猫还能变成老虎。
不管再怎么做心里建设都会发怵。
教妖怪识字,她在以前想都不敢想,没想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教。
黑猫陆寻学的很认真,他凭着不错的记忆记下几个字,现在才算真正开始系统性的训练和学习,想要在这个世界畅通无阻肯定需要好好学习文字,总不能一辈子当个只会听的文盲哑巴。
有了黑猫的陪伴,小月学字也认真。
王若把着小月的手,教她一笔一划的书写。一边的黑猫则伸出猫爪在沙盘上歪歪扭扭的练习,写好一个字后,啪,将沙盘上的横栏从左拨到右边,细沙盘又重新平整起来,可以再做练习。
“学着呢。”
走出书房大门的高庆之看到天井庭院内的几人一猫。
“师父。”王若行了一礼。
高庆之颔首还礼。
“大老爷拿的是什么。”
小月好奇的看向高庆之背过去的手,追寻过去的小月一眼就看到物件:“呀,是纸鸢,大老爷要去放纸鸢吗?”
“是要放纸鸢。”
“试试。”
高庆之笑着将扎好的风筝挂在天上。
放线,收线。
振翅高飞。
“不再放了吗?”
“现在不放。”
“那什么时候放?”
“晚上。”
“晚上?”
“对。”
高庆之又将扎好的风筝从天上拽下来。
“不要打扰大老爷做正事。”王若叮嘱道。
小月应是跑到猫猫身旁。
王若还想说些什么,临到嘴边还是把话咽下去。
这个年纪的孩子贪玩好动。
她当年在深闺之中也是因为有丫鬟解闷,不然人也无聊,何必剥夺了小月的喜悦呢,只是心中对能变猛虎的妖怪有几分不安,再怎么通人性,猛兽依旧是猛兽。
黑猫陆寻歪头。
看孩子是门技术活儿,尤其是半大孩子。
保持姿势不动的黑猫感觉胳膊腿儿都麻了。
“老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