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明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天:“那两个老家伙怎么突然中途离场了,难道药仙谷这次的招收名额已经满了?”
徐正宵的眉头也是皱了起来。
他这次还打算请天医给他儿子炼制一枚丹药,怎么升仙大会刚开始就走了?
正打算差人前去问问,忽然一道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
“徐飞白,你爷爷来了,滚出来受死!”
徐正宵眼皮一跳,扭头看向远处战台。
只见一座刚刚空出来的琉璃战台上,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青年屹立其上,英姿飒爽,衣袍猎猎,目光犀利如刀,直指这边。
围观的修士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满脸疑惑和兴奋。
“什么情况,这家伙是谁?”
“好家伙,在徐家战台上公然叫嚣不说,竟然还指名道姓找的是徐家少主,他疯了吗?”
“徐飞白可是徐家二公子,而且还是徐家家住徐正宵最宠爱的儿子,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嘛?”
“怎么,这你都不知道?话说一个月前在仙宝阁外……”
“……”
周围人议论纷纷,有知情者当即开始口若悬河的讲述,还颇有番说书先生的味道,将当时的情况说的精彩绝伦,听得其他人目眩神迷。
看台上。
徐飞白猛地一拍把手,满脸怒容的站起身来:“他还真敢来!”
徐正宵瞥了他一眼:“飞白,小心点,他既然敢挑战你,肯定有些本事,莫要大意!”
徐飞白冷笑一声:“放心吧爹,区区一个化神初期,土鸡瓦狗罢了,儿子岂会怕他?看我如何将他抽筋扒皮,拘了他的元神来给爹你炼丹!”
徐正宵也觉得一个化神初期再厉害也不可能是自己儿子的对手。
自己儿子不仅是地灵根,而且修炼的还是徐家家传功法,手中更有诸多法宝傍身,绝不可能失手。
听到他立下的豪言壮志,徐正宵也觉得脸上有光,笑着挥手道:“去吧!”
二长老徐志溪忽然笑呵呵开口问道:“大侄子,要不要二伯借两件法宝给你用用啊?”
徐飞白扭头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二伯还是将宝物留着给大哥用吧!”
说完,一个闪身,直接来到了琉璃战台上。
霎时间,徐家上下,包括周围的修士,一个个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这个战台瞬间成为全场的焦点。
徐飞白看着对面的青衣少年,冷笑连连:“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竟然真的敢来,也好,省得我再去大费周章找你,这些日子当缩头乌龟的感觉很不错吧?”
这青衣少年不是别人,自然便是徐钧天。
“我让你洗干净脖子,看来你还是很听话嘛!”
徐钧天的目光在徐飞白的脖颈上绕了绕:“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现在肯把姓给改了,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因为徐这个姓,你不配拥有!”
狂!
太狂了!
这话听在所有人耳朵里,面皮都是不由的猛的抽搐了一下。
而徐家人听到徐钧天的话,更是脸色齐齐难看下来。
敢在徐家堡说出这种话,简直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徐家不配姓徐,谁配?
“找死!”
徐飞白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已经不想再和徐钧天废话,周身流光溢彩,一件流光溢彩的宝蓝法袍骤然笼身。
这法袍明显不是凡品,袍上绣着金色云纹,云纹似有生命般缓缓流转,散发出柔和却坚韧的灵光护壁。
“你叫徐钧天对吧?”徐飞白的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冷傲,根本没把徐钧天放在眼里,“区区化神初期,也敢与我叫嚣,你可知真龙与泥鳅的区别,如同你我!”
哂笑间,他抬起右手,掌心凭空浮现一枚鸽卵大小、通体剔透如水晶的丹丸,里面封着一缕游丝般的淡金色火焰,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磅礴龙威,引动着周遭冻结的灵气都泛起涟漪。
“你若是肯现在跪在地上叫声爷爷,再自废修为,自断双臂双腿,本公子或许可以网开一面,让你爬出此地。”
言语间,一股属于化神后期的庞大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向徐钧天狠狠镇压而去。
周围修士闻言不由交头接耳。
“这徐飞白好生不讲理,都自断双臂双腿了,还怎么爬?”
旁边的人不由无语:“你觉得自己很幽默是吧?闭嘴,这家伙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小心他听到嫉恨上你!”
前者赶紧闭嘴。
徐钧天站在威压的中心,却只是身形稍微晃了晃,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嘴角勾起讥讽:“就这?”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眼睛,沉静得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潭。
对于南宫禹的威压和言语中的轻蔑,他只是歪了歪脑袋,双拳慢慢握紧。
骨骼摩擦之间,发出低沉坚韧的“咯咯”声,仿佛两块神铁在相互砥砺。
与此同时,一点金漆从眉心点亮,迅速开始游走全身。
丈天奇录,开!
徐钧天可是徐家子弟中当之无愧的炼体第一人。
而且丈天奇录经过徐长青的补全后,威力再次递增。
炼体修士本就比同阶的法修更强,更别说丈天奇录这本奇功了。
“不知死活!”
看到面对自己的威压,徐钧天竟然没有什么反应,徐飞白的脸色也是略微变了变,不过也没有放在心上。
正如徐正宵所说,此人若是没有什么本事,也不可能大摇大摆过来。
此刻他也懒得再废话,屈指一弹!
咻!
一道刺目的银光撕裂空间,速度快得几乎超越了神念捕捉的极限,急速杀向徐钧天。
那是一枚尺许长的玉梭,银梭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出尖锐的厉啸。
银芒瞬息即至!直指徐钧天眉心!
“一根破针也敢拿出来献丑,还没我的**大!”
徐钧天哈哈大笑。
他根本不闪不避,反而左脚猛地向前踏出半步!
脚掌落地的刹那,脚下的琉璃地砖发出咔咔异响,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
轰!
他右拳闪电般轰出,没有炫目的光华,只有一层淡薄到近乎无形的金色波纹覆盖在拳锋之上,不偏不倚地砸向那银梭!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狂暴的气浪以拳梭为中心轰然炸开,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透明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徐飞白面色剧变。
以肉身硬抗自己的法宝?
开什么仙界玩笑!
他有些怀疑自己看错了,但银梭上传来的强烈反震之力让他元神瞬间受到了冲击,脑袋一痛,身形被冲击余波直接掀翻,用力晃了晃脑袋才回过神来稳住身形。
而那枚令寻常化神修士都忌惮不已的银梭,同样被这一拳硬生生砸得倒飞而回,旋转着发出哀鸣,表面光芒亦是黯淡了几分!
而对面的徐钧天面对冲击余波,却是双脚猛地插入大地,以恐怖的肉身力量硬生生抗住,没有挪移半分!
“这小子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看台上,徐正宵等徐家高层瞳孔猛地一缩,露出震惊之色。
如此肉身力量,简直可以媲美同等级的法宝了!
这还是化神初期的修士吗?
徐志溪看到这一幕,眼底却是闪过微不可查的异彩。
果然!
此子果然非同一般!
“哼!有点本事,很硬是吧,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硬!!”徐飞白面容抽搐一下,右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轰隆!
他周围忽然升腾起一股妖异的深紫色!
一座巨大的紫金烘炉倏然冒出,滴溜溜旋转着飞到了徐钧天头顶上方。
这紫金烘炉炉身布满狰狞兽首浮雕,炉盖尚未完全揭开,一股令灵魂都要冻结、又仿佛能焚尽万物的恐怖热浪已然倾泻而下!
这不是凡火,而是能直接灼烧神魂的“紫极荡魂焰”!
“这不是曾经徐家家主的本命法宝‘紫金魂炉’么,这可是六阶上品法宝,竟然交给他儿子用,这简直就是作弊嘛!”
“太过分了,六阶法宝,这谁能扛得住!”
“紫级荡魂焰已经属于六阶灵火了,若是粘上一点,都能将肉身乃至元神都焚烧殆尽!”
“不会吧,这么可怕,这还怎么打?”
周围修士都露出惊恐之色,为徐钧天默哀。
烘炉虚影笼罩之下,空间似乎都扭曲了。
这紫金烘炉一出,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连周围的琉璃地面,也开始发出“滋滋”的声响,表面竟有融化的迹象!
就连周围的阵法光罩也在轻微抖动,有种撑不住的迹象。
徐钧天亦是闷哼一声,那无形无质却直接作用于神魂的火焰,让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和灼痛。
“有点东西!”
徐钧天咧嘴一笑,却是并未因此露出惊恐之色。
只见他周身皮肤下的肌肉骤然绷紧、蠕动,仿佛有无数条细小的虬龙在皮下奔涌。
一层更加凝实、几乎化为实质的金色光晕覆盖全身,竭力抵抗着那无孔不入的紫炎侵袭。
丝丝缕缕带着焦糊味的轻烟,却是依旧从他皮肤和衣袍袅袅升起。
他的法袍已经扛不住开始化为飞灰。
“焚!”徐飞白嘴角勾起森冷的笑容,指尖猛地向下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