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已化作了两名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眉清目秀的小道童。
一名身着青衣,气质沉静,乃是那灵竹所化。
另一名则身着黄衣,心思细腻,乃是那宝参所生。
“拜见老爷!”二童子方一化形,便已开启了灵智,对着马元恭敬地叩首。
“你二人,日后便留在石矶身旁,听候差遣。”
马元声音平淡,为其定下了职责。
“青衣童子,性情沉静,便替石矶打理灵植,处理道场文书。”
“黄衣童子,心思细腻,便替石矶看管丹炉,侍奉日常起居。”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目光重新投向石矶,开口道:
“如此,你便可安心将更多心思,用于自身修行之上了。”
石矶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眼眶亦是不由得微微一红。
她知道老爷此举,皆是为了她好。
“弟子……叩谢老爷厚爱!”她对着马元,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安顿好石矶之事,马元才终于将目光,投向了那刚刚凝聚成型,尚且有些虚浮的道场气运。
“气运既已初显,当有镇压之宝,方能使其稳固不失,源远流长。”
他心中念头一闪,那柄早已与他心意相通的紫金玉如意,便应念而出,静静地悬浮于他的掌心之上。
此宝乃是极品先天灵宝,内蕴四十道先天禁制。
此前多次于马元手中大显神威,即便是那太乙金仙后期的凤族老妪,携十数位凤族强者布下的南明离火大阵,都难以攻破其垂下的万千金花紫气,可见其神异非凡。
“此物,镇压我这道场气运,倒是绰绰有余了。”
马元微微颔首,不再有半分犹豫。
他手托着玉如意,一步踏出,便已出现在了那元道宫的最高处。
“今日我便以这紫金玉如意,镇压骷髅山一脉气运!”
“敕!”
马元口含天宪,言出法随。
那柄紫金玉如意光华大放,化作一道流光,瞬间便融入了那笼罩着整座骷髅山的气运华盖之中,与此方气运交缠相连!
“嗡!”
得到了这件极品先天灵宝的镇压,那原本尚有些虚浮的气运,在这一刻瞬间便稳固了下来!
其形态亦是变得愈发凝实,仿佛化作了一顶真正由无尽气运交织而成的无上华盖,将整座骷髅山都牢牢地守护在其中。
而那紫金玉如意,在与这骷髅山气运相连之后,亦是得到了马元这整个道统的气运加持。
其上流转的宝光愈发地璀璨,威能竟是比之从前,又凭空胜过了几分!
第99章 红云入劫
骷髅山巅,元道宫内。
随着那紫金玉如意彻底与道场气运融为一体,整座仙山的气机亦随之变得愈发地稳固与深沉。
马元负手立于宫前,感受着这焕然一新的骷髅山。
道场已成,门人已安。
接下来亦是时候该为自己未来的大道,做更深层次的谋划了。
他将道场内外的大小事务,尽数交予了门人童子打理。
交代完毕,马元不再有半分迟疑。
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已消失在了元道宫外。
重新回到了那最为幽静的闭关静室之中。
石门在一阵“轰隆”的厚重声响中缓缓关闭,彻底隔绝了内外天机。
静室之内,马元盘膝而坐,心神彻底沉静下来。
此番外出游历,虽是机缘不断,收获巨大。
但同样也让他那刚刚构建不久的四象道基,留下了不小的隐患。
他内视己身,紫府识海之中,那枚太乙道果光华流转。
其上代表着水、火、金三行的道韵,皆是圆融无暇,生生不息。
唯有那代表着土行的玄黄之气,此刻却显得有几分黯淡与虚浮。
“终究是无根之萍。”马元轻叹一声。
他知道这数万载的修行、斗法,早已将当初从石矶那里借来的那点先天戊土之精消耗得七七八八。
若不及时补充,这好不容易才达成的四象平衡,便有再次崩溃的风险。
此事乃是关系到自身大道根基的头等大事,不容有半分的懈怠。
更何况此番游历所得,无论是那缕都天神煞之气,还是那诸多斗法、论道的感悟,皆需要漫长的时间去消化、去吸收。
一念至此,马元不再有半分犹豫。
当即便传音石矶,再次开始了那枯燥而又玄奥的双修论道。
……
当骷髅山在因果大阵的隔绝之下,再次进入了万古不变的宁静之时。
洪荒大陆,西南交界之处。
坐落着一座钟灵毓秀,仙气氤氲的巍峨仙山。
此乃万寿山。
此刻山巅的五庄观内。
一场关乎两位洪荒大能的争论,却已然进行到了尾声。
观内一株高达万丈,其状如虬龙,枝叶之上隐隐有婴儿虚影浮现的先天灵根之下。
两道身影,正相对而坐。
其中一位身着土黄色八卦道袍,头戴紫金冠,面容古朴,气质温和敦厚。
正是这五庄观的主人,与世同君,地仙之祖镇元子。
而另一位则是一袭火红色的道袍,面容和善,脸上总是挂着一抹与人为善的温和笑容。
正是那自紫霄宫中,得了最后一道鸿蒙紫气的红云老祖。
自紫霄宫分宝结束,红云深知自己怀璧其罪,早已是成了那洪荒万千大能眼中的众矢之的。
他第一时间便躲入了自己这位至交好友的道场之中,寻求庇护。
而镇元子当即便引动了那由洪荒大地胎膜所化的无上至宝地书,布下了一方“地载坤元大阵”。
此阵引动洪荒地脉之力为根基,将整座万寿山都化作了一方坚不可摧的绝对领域。
此阵一出,整座万寿山便与洪荒大地连为一体。
地气流转,生生不息。
也正因如此,这数万载的光阴过去。
洪荒之中,虽有无数大能对那鸿蒙紫气觊觎不已,却也终究是无人敢轻易前来冒犯。
毕竟那红云与镇元子皆是能在紫霄宫中占据第一排席位的准圣大能,又岂是那般好拿捏之辈?
然而长久的和平,最是容易消磨人的警惕。
“道兄,你又何必如此劝我?”
红云看着眼前这位一脸忧色的至交好友,脸上露出了洒脱的笑容。
“我已在此地叨扰了你数万载,若再这般龟缩下去,与那笼中之鸟,又有何异?
我辈修士,所求者乃是证道混元,逍遥于天地之间,又岂能因些许风险,便裹足不前?”
镇元子闻言,却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之中充满了担忧。
“道友啊道友!你当知当今洪荒杀机暗藏,皆为你那一道鸿蒙紫气,早已非是当初那般清净了!”
“那紫霄宫中你得了这最后一道鸿蒙紫气,看似是天大的机缘,实则是将自己置于了风口浪尖之上!
那妖师鲲鹏,因失位之恨,早已是对你恨之入骨。他岂会轻易放过你?”
然而面对镇元子的苦口婆心。
红云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不知从何时起,他那颗原本谨慎避世的随和道心,竟是在这数万载看似平静的修行之中,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从最初的谨慎,逐渐转变为了一种莫名的自信。
他总觉得,自己只要能走出这五庄观,于这洪荒之中游历一番,便能寻到那一丝虚无缥缈的成圣之机。
“道兄多虑了。”
红云摆了摆手,自信地说道:
“我红云一生,与人为善,交友遍天下。受过我恩惠的大能,亦是数不胜数。想来他们也不会真的对我下此死手。”
他顿了顿,身上更是散发出一股属于准圣大能的强大气息。
“更何况,这数万载的苦修,我已然是成功地斩出了一尸,放眼整个洪荒,能胜过我之人,亦是寥寥无几。”
他更是将手掌一翻,一团聚散不定的红云,便在他的掌心之中缓缓浮现。
“我之本体,乃是天地间第一朵红云,无形无相,聚散由心。我这‘红云遁光术’,在洪荒诸多保命神通之中,亦可名列前茅。”
“他们便是当真要对我出手,贫道打不过,难道还跑不过吗?”
镇元子看着眼前这位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的挚友。
心中那股不安之感,愈发地浓郁。
他总觉得如今的红云,虽依旧是那副性情随和的模样。
但其道心却似乎在不知不觉间,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尘埃。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劝。
“道友,天机混沌,劫气弥漫,此事还需三思啊……”
然而红云却是摆了摆手,已然是从蒲团之上,长身而起。
“道友美意,贫道心领了。”
他对着镇元子,郑重地行了一个道礼,声音之中充满了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