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东西收好。”红拂仙子丢下一个丹瓶,就准备御剑离去。
“等等师父,弟子去跟一个朋友告个别。”
原来,也是这时,通道又有试炼者活着出来了。
一行两人,一男一女。
男的中年,女的少女。
恰好都是黄枫谷的弟子。
正是陈家兄妹:
“陈师兄,陈师姐。”
“韩师弟。”
“陈师兄,麻烦你个事,很轻松的一件小事,事后定有重谢。”韩立不由陈巧山分说,便递出了一个贴了符的木盒。
“这是?”
“一会儿,如果掩月宗道友所获灵草有反超咱们黄枫谷跟清虚门两家总和的趋势,你就把这个东西取出来挂在腰间,然后咳嗽一声即可。”
这是韩立准备的一道保险。
一道应付甘如霜的保险。
虽然很清楚掩月宗此番损失惨重,掩月双骄都折损了,其余精英十不存二,那位结丹修士跟另外幸存弟子也没什么时间深入探索禁地中心区。因此,所获灵草肯定不多。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难保甘如霜不会自己掏腰包来凑数。
赌斗需得赢。
赢了,他才能得到那张无形针符宝。
简单的交代了几句,特别是如何与门中其余师兄弟灵活兑换灵草一事。交代了几句后,韩立就追随红拂仙子跟董萱儿一起离开了此间。离开前,其余筑基期管事特意用2级嗅灵鼠检查了他上上下下,发现没问题,安心放行。
自此,“夹带私货”的计划完美实现!
金色宝箱内的两三百株灵药尽数得以保全!
“韩师弟提前走了?”
陈巧山很是诧异。
“他进入禁地试炼之前,服过一粒筑基丹,药力尚有残存。回去炼化仅存的那点筑基丹药力去了。”李化元倒是解释了一嘴。
之所以愿意开口,无他,陈家兄妹表现不错,总共带出了二十五株灵药。对于功臣,他并不会吝啬自己的善意。
其中,陈巧山带出了十六株。
按照价值,再来一两株,当可兑换两粒筑基丹。
陈巧倩带出九株,论价值,倒是堪堪够兑换一粒。
两人的二十五株加上韩立的四十六株,他觉得他这把稳了。就这收获,抵得上过往两三次的总收益。这要是都不稳,老天爷都看不过去。
“对了,陈家小子,韩师侄给了你什么东西?”李化元好奇道。
“一个盒子,盒子里放着一张面具…”陈巧山一五一十道。
面具?
那没事了。
这张面具,就是韩立跟甘如霜最后见面时佩戴的那张。与墨蛟石殿时佩戴的那张并不相同。
如果甘如霜要强行帮穹老怪获胜,这边面具就意味着警告与揭发。
当然。
甘如霜按照交易约定不那么逞强并保守一些秘密最好,韩立便可以深藏身与名了。
总之,就看甘如霜要不要如约而行了。
…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
浮云子虽然不清楚黄枫谷具体什么情况,但瞧见李化元胜券在握的表情,一颗心顿时直往下沉。
他太了解李化元的脾性了。
李化元能有这表现,肯定是黄枫谷那边收获颇多。
反观他清虚门,半个时辰过去了,出来了一人,结果只带出了四株灵草。整整五天的试炼时间,而且还是多开放了一天中心区的情况下,结果只带出来了四株灵草?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
“李施主,你家弟子究竟收获了多少灵草?”
浮云子实在是忍不住,还是过来打探了一下情况。
李化元一想到上次血亏的一块铁精,再又想到即将到手的血线蛟内丹跟两张无形针符宝,登时神清气爽。并且这难得的装逼机会,他岂能错过:
“不多,目前只带出来了七十余株罢了。”
“多少?”
浮云子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七十一株。”
浮云子:???!
71株?
那他还赌个屁呀。
不赌了不赌了。
赌斗作废行不?
他相信,李化元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既然煞有其事,那就肯定是了。
“来来来,拿去瞧瞧。”
李化元倒也大方,反正他都用神识做了标记,浮云子敢跟他来阴搞小动作什么的,别怪他喊回红拂师姐一起翻脸。
浮云子接过韩立留下的那枚储物袋神识跟法力探入其中的一扫,就脸一黑:完了,输定了。
数量不但多,品质还那么好。
而他清虚门那群弟子什么狗样,又都什么水平,他太清楚不过。他就没指望自家那群小崽子能斩获总共五十株以上。
更别说七十多株了。
罢了,便不去奢求了。
认了。
一瞬间,浮云子心如死灰,又瞬间想得通透。
紧跟着,又生出浓浓的羡慕之意:
“李施主,恭喜恭喜了,你当时要少走不知多少年的弯路啊。”
李化元这波,已然躺赢。
且是躺赢三方。
赢他,还有望赢穹老怪,同时赢得门中的一份利益。
“借道友吉言。”
李化元笑道。
随即取回了储物袋。
待仔仔细细查看了一遍,确定灵草没问题,这才呵呵的收起。
…
越国与元武国的边境线上。
一张飞毯载着三人飞速前行。
飞毯乃是一件法宝。
速度之快,比之银甲角蟒快了何止一倍。
且这还是飞毯尚未全速爆发的状态。
“韩立,说说吧,你在禁地内都经历了什么?”前方,红拂仙子头也不回的问道。
董萱儿则竖起耳朵,满心的好奇。
“师父,弟子此番亦是九死一生…”
“禁地第一天还好,弟子躲进了花卉区…”
“第二天,到处都在杀伐争夺。”
“第三天,天阙堡封岳干掉了各派许多弟子,弟子碰上他时,目睹了一切。他杀红了眼,欲图袭杀弟子来个杀人灭口。弟子本想逃走不想与之死磕,奈何法靴比不上封岳的这双踏云靴,实在跑不过,只能竭尽所能的干掉他以求自保了…”
说着,取出了黄罗伞跟踏云靴。
“踏云靴吗?4级风属性妖兽的皮革炼制而成,的确是难得的珍品顶阶。”红拂颔首。
随即摆了摆手的将东西以法力推了回来。
“第四天,巨剑门赤脚大汉干掉了各派许多修士,弟子与之碰上后,他想与弟子切磋,弟子知其实力,只得全力以赴,结果失手将之斩杀…”
说着,取出了银辉剑。
“期间,另有不少各派的修士结队想要欺负弟子,弟子不忍受辱,只得拼死反击…”
好几件带血的顶阶法器跟上阶法器被取出。
“弟子还闯荡了一些妖兽巢穴…”
十几具妖兽尸骸出现。
有上阶的,也有顶阶的。
通过这些,已经变向道出了那四十六株灵草的来路。
一旁,董萱儿瞧得听得目瞪口呆。
好一个为求自保,好一个失手,好一个不忍受辱拼死反击…
把杀人越货说得如此清新脱俗,说得如此理直气壮,说得如此之公道自在人心,说得连她都觉得其余各派之人好生可恶,这种事,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听到。
再瞧韩立的脸不红心不跳,没有任何一丝的不自然。
学到了学到了。
“你不错。”
再细节的,红拂仙子也没多问。
修仙界,本来就是由活下来的定规则讲心得,死掉的,哪怕再如何的冤枉也已经化作了尘土。没人会去听死人诉苦讲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