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之轮回道祖 第69节

  两人击掌的对象,是一个满身油腻污垢、身上还打了些补丁的蓝衫老者:

  “穹前辈?”

  穹老怪,越国结丹期当中修为最高、辈分最高、唯一迈入了假婴境界的男人。可以说,一只脚已经迈进了元婴期,但因为某些原因以及寿元无多的缘故,是无望结婴了。

  此人就喜欢跟其余结丹期玩闹,又因为背靠七大派最强的掩月宗,使得没有哪家的元婴期为了一点小事去找这个老怪物的麻烦。

  几十年下来,令其逐渐树立了恶霸兼无赖的形象。

  当然,这人说话还是非常算数的。

  且玩笑归玩笑,并不会一味的以大欺小。

  “嘿,既然是打赌,光你二人岂不太冷清?算上我这个糟老头如何?”穹老怪笑眯眯间,又转头看向了远处一座极其不起眼的小山包:“黄枫谷的红拂道友,恭喜道友修为大进,成为我越国七派第一结丹女修!道友要不要也来玩上一把?”

  “师父?”董萱儿愣了一下。

  随即大喜。

  师父出关,岂不代表修为精进?

  韩立也愣愣眨眼:红拂仙子突破出关了?结丹后期?!

  “师姐?”

  “红拂仙子?”

  李化元跟浮云子齐齐看向穹老怪所瞧方向。

  果然,那里青光一闪,一道英姿飒爽的身影出现。

  不是红拂还能是谁?

  再又十数个凌空踏步,数百丈的距离便缩短到近在咫尺了。

  “道兄果然厉害,尽管我全力收敛了一身气息,可在你面前,依旧无所遁形。不愧是我七派元婴之下第一人。”人未至,声先到。

  “师姐。”

  李化元满是激动的当先一礼。

  “李师弟。”

  红拂微笑还礼。

  “红拂仙子,恭喜恭喜。”

  浮云子脸上笑眯眯,心里滋味却不为人知。

  “浮云子道友,有礼了。”红拂点了点头。

  “仙子不足四百岁便迈入结丹后期,当有望走到那一步才是,百余年后,我七派或可再添一位元婴老祖。”穹老怪正色道。

  “道兄过赞了,结婴何其难也?倒是道兄你,若孤注一掷,未尝不能碎丹凝婴。”红拂抱拳道。

  非常客气。

  “借仙子吉言。”

  可惜,他很清楚自己是不成的。

  因为当年那件事,他心境有缺,而且还是个无法根除的隐患,根本过不了心魔那一关。

  那是两百年前,自己还跟道侣彼此恩爱双宿双飞之时。那一日,他们二人外出游历,却在附近的国家碰到了魔道第一大宗的元婴老怪。自己不敌对方,道侣被强行拐走。

  后续,那厮虽然把自己的道侣放了回来,可一切都变了。

  佳人与他之间,悄然多了一层化不开的隔阂。

  哪怕他不介意。

  可道侣却越发抗拒他,最后更是在前往东部魔道势力范围寻找那人时发生意外、身死道消。

  他不怪道侣的变心,他只恨自己当时的无能,恨合欢宗那人以大欺小的无耻。可他一个结丹后期,根本奈何不得元婴期的对方,差距实在太大了。

  后续数十年,他苦心钻研,终于自创了无形遁法跟无形针法宝,有了越国元婴之下第一人的名号。也自觉有了两分与元婴修士殊死一搏的底气。

  但消息也传来,合欢宗那人修为突破了,突破了元婴初期的瓶颈迈入了元婴中期。

  这让他彻底绝望。

  由此滋生了强烈的心魔。

  在他第一次准备尝试结婴前,隐患爆发。

  也多亏了是碎丹之前爆发的,否则一旦结丹破碎,再想挽回就晚了。

  且若非门中替他护法的元婴中期大长老及时发现他状态不对,以珍贵的秘药帮他稳住了浮动的气息,他当时也会魔念丛生、嗜杀狂舞而死。

  再之后的数十年,他努力了很多次,距离元婴只半步之遥,奈何心魔隐患尚在,冲击元婴必死无疑。可想要拔除掉这份心魔,就必须让合欢宗的那个老魔去死。

  但谁又能替他这个区区的结丹期修士以身犯险呢?对方可是魔道第一大宗的元婴老怪。

  何况对方还是一名威名传遍整个天南的元婴中期老怪。

  除了南边那位以及正魔两道新晋的两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又有几个元婴中期可以做到?

  老魔不死,他心结无法解开。

  心结无法解开,潜藏的心魔便在,也就注定他心境有缺,难以顺利结婴。

  “唉…”

  想他穹老怪,天赋异禀,才情在整个越国同阶当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却栽在情关。

  七情六欲,当真才是修仙者最大的劫。

  “或许,我该学大师姐,及时改修那无情道?”

  无情道,狠起来连自己的过往记忆都斩。

  上岸之前,先斩掉意中人更是基本操作。

  可惜。

  如今再想改修功法已经为时已晚。

  他现在能做的、想做的,便是戏耍七派其余结丹期,以此求取点乐趣。他的脾气看似越来越古怪,实则只是心中的憋闷越来越重,越来越需要发泄罢了。

  再者,以大欺小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面前这位红拂仙子,数十年前就曾被他戏耍过。不过现在却不行了。

  戏耍一名结丹中期跟戏耍一位结丹后期,差别还是很大的。

  “红拂道友,可愿小赌一场?穹某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就用这几张无形针符宝作为彩头,道友以为如何?”穹老怪取出了五张金灿灿的符。

  每一张,都代表着一张无形针符宝。

  “好东西。”

  红拂暗道。

  李化元跟浮云子更是双眼冒光。

  无形针的威名,他们可是听说过的。

  据闻一些元婴修士对付此宝都觉得难缠。当然,肯定没办法真的威胁到元婴老怪,但放在结丹期当中却是独一档的。用得好,有时候就是一举定乾坤乃至救命之物。

  韩立瞧见这五张无形针符宝,眼前也是一亮。

  他给出的设定可不低。

  哪怕只蕴含真正的无形针法宝一成的威能,也足以跟结丹后期的修士过过招了,甚至阴死那些轻敌大意之辈。

  自己若能弄到一张,某个地方或可轻松拿下。

  “怎么赌?”

  红拂仙子同样心动了。

  她自己可以配置一张,萱儿那妮子也该多一件防身重宝才是。

  “听闻红拂道友二十多年前外出寻到了一株至少两千年药龄的玄金草,此草结出的玄金果正是炼制玄金丹的主要材料。想必道友能做出突破,正是借助了丹药之力吧?”

  “不错。”

  这点,没什么可否认的。

  得到玄金草后,她可是在越国以及周边各国寻觅了二十年才把各种辅料配齐。

  这种行迹,难免引得知晓丹方之人生疑。

  “不知道友手中还有多少颗玄金丹?”

  “前番炼制了一小炉共十二颗,如今还剩三颗。”至于到底剩了多少颗,谁还能逼迫她如实回答不成?

  “只剩三颗了吗?”穹老怪皱眉。

  这就不好办了。

  三颗玄金丹虽然珍贵,可从价值上判断,也只相当于一张半的无形针符宝。

  四颗丹药才抵得上他的两张符宝。

  继续对赌,摆明了他吃亏。

  不过。

  一想到此番带队进入血色禁地的人是大长老的关门弟子,他就没有任何顾虑了:优势在我。

  总之无论如何他掩月宗都不可能输。

  “红拂道友,你看这样如何?穹某也不欺负你,就以你们黄枫谷跟清虚门两家带出的灵药总数为准。若我掩月宗带出的灵药多余你们两家总和,就是穹某赢了赌斗,道友需要拿出那三枚玄金丹跟一万灵石。”

  “若你黄枫谷跟清虚门两家的总和大于我掩月宗,便是道友赢了赌斗。可得穹某的两张无形针符宝。”

  红拂只沉吟了片刻便颔首同意了:“可以。”

  穹老怪闻言,咧嘴一笑,转而再又看向了李化元跟浮云子:

  “至于穹某与两位的赌斗,同样以此为准。若我掩月宗赢了,穹某便取走那颗血线蛟内丹跟两块铁精。若我掩月宗输了,穹某送出三张无形针符宝。”

  其实,血线蛟内丹跟两块铁精的价值还比不上两张无形针符宝。

  但他自信能笑道最后,又担心二人不愿赌斗,所以才甘愿吃些亏。

  “至于李道友跟浮云子道友谁能获得穹某得这三张无形针符宝,就看你们两家的弟子谁带出的禁地灵药更多…”

  赢得,通吃。

  输家,啥也得不到。

  李化元跟浮云子对视一眼,都动心了。

  “好!”

  诚然,掩月宗弟子每次带出的灵药都是七派最多的,但也少有出现一家堪比两家总收益的情况。这次总不能是例外吧?

  “啪啪啪…”

  四人再度相互击掌,真正订下了这场赌约。

  浮云子:本门这次安排了两名大比前十的弟子跟三名大比前五十的弟子参加,队伍还是满员,综合实力比上一次强了一大截。他还不信了。优势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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