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红拂仙子默认,那可就要坏事了。”
韩立暗道。
他主动拜师红拂,求的便是一个主动权,免得李化元那里先开口讨要人。毕竟,红拂仙子若是反应不够快,又不好驳其面子的话,真可能给李化元钻个空子。现在,他求取主动权这一步失败,主动权快没了,当必须另寻他法。
而红拂仙子最在意的人,除了自身,便是董萱儿。
所以,董萱儿或可成为突破口。
于是,思索片刻后立马嘴唇微动的向董萱儿传音起来:
“董师叔,你帮我说说好话吧,师祖与师叔都对我极好,我哪里舍得离开?我还想继续帮师祖打理药园呢。而且,我这次带出的灵草你也看了,好多对师叔你都是有用的,练成丹药后,能助你节省很多苦修时间…”
师叔你也不想通过天天闭关苦修来提升修为吧?
“此外,有的丹药对预防走火入魔以及治疗走火入魔带来的后遗症是有很大帮助的,咱们修仙者,谁也不确定会不会一着不慎落下什么不好的后遗症…”
“就算师祖用不上,你也能用上的…”
“或者拿去跟门中的师祖们以物易物,各取所需…”
韩立虽然在传音,可在场都是些什么人?
换言之,他的传音入秘只差没拿个大喇叭在大家耳边巴拉巴拉了。
因此,所有结丹期跟筑基期都听到了。
也都觉得说得在理。
董萱儿更是连连点头。
她又不傻,岂会不知那些禁地灵草的珍贵?
都是红缨山药园没有的。
一部分比药园内的珍品都要珍贵,可遇不可求。
这次错过,不仅是师父的损失,更是她董萱儿的损失。
谁也不能损坏她的利益!
李师叔也不行!
“师父师父…”
少女撒娇,百试百灵。
红拂仙子何许人也?岂会听不出韩立话语中的真正用意?又岂会不知,自己这个宝贝侄孙女这是不忍诸多的好处便宜了李化元这个外人?
且正如韩立所言,她用不上,萱儿肯定用得上。不为自己,也得为萱儿这个徒弟兼侄孙女考量一二不是?
“好了好了。”
红拂摆了摆手示意董萱儿退下。
再又看向李化元:
“师弟,既然你都说韩立这孩子是块璞玉了,我岂能将他往外推?且看我如何雕琢他吧。”
李化元讪讪一笑,暗道一声可惜。
对于韩立紧随他之后的偷摸着传音之举,倒也没放在心上。
人之常情罢了。
毕竟他这里确实比不了这位红拂师姐那边。
“无缘,无缘啊。”
当然,要说心里一点疙瘩都没有,自是不现实。
“李师弟,等你赢得对赌,得了穹老怪的三张无形针符宝跟血线蛟内丹,可莫要忘了我这记名弟子的功劳。”红拂传音提醒道,免得李化元不快,想不通记恨自家弟子什么的。
李化元却会错了意,以为红拂打上了他这笔赌资的主意,想了想后,咬牙表态:
“师姐放心,若赢得最后的赌斗,其中一张无形针符宝,我送给韩师侄这位大功臣以作答谢如何?”
师姐,我给出去了一张,还赠予的最大功臣,你总没借口再打那颗血线蛟内丹跟另外两张无形针符宝的主意了吧?
师姐啊师姐,你吃相可莫要太难看了。
李化元倒是以己度人,把红拂仙子的心思猜了个南辕北辙。
“师弟,你…”
“师姐,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你别嫌多…”也别嫌少。
嫌少的话,大不了他李某人到时再忍痛拿一张无形针符宝出来。
“好,既然师弟如此大度的要照拂小辈,我就替自家弟子多谢你了。”红拂笑道,很是意外李化元今天怎么突然转性子了。
却哪里知道,李化元听了这话,也是放下了心头悬着的一块石头,不再那么心虚。
毕竟,红拂出力最多:又是安排韩立进去,又是分配了多张融灵符。
他李化元只是动了动嘴皮子,纯纯的躺平。
分配利益时,正常来说,该红拂多得。
结果,换成他李化元占了大头。
不拿出一点来,李化元感觉自己以后走夜路要被人敲闷棍。
“还不谢谢你李师叔?”红拂提醒在那愣神的韩立。
惊喜来得太突然,韩立当真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得了提醒,这才赶忙拜谢:
“多谢李师叔关照。”
“好说好说,这是你应得的。而且,咱还得先赢了穹老跟浮云子那个牛鼻子再说。”李化元捋了捋长须。
此事暂告段落。
不过韩立并没有就此打住。
他从甘如霜那里给自己争取的一个时辰可不是用来浪费在毫无意义的等待上的。
“师父,李师叔,弟子体内还有残存的筑基丹药力,是进入试炼之前吞服的筑基丹所留。弟子想要尽快回返黄枫谷闭关炼化这些药力,可否与董师姐先行归去?”韩立突然提出这么个请求。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可不想人多了去出风头。
先溜了。
且值得一提的是,这个请求在以往其实有过相似的案例。因为发生过,韩立这才会提出。
此外,身份不同了,提出对应的要求才更加合适。
但凡拜师失败,他这会儿都不会多半个屁。毕竟他算老几?
可现在,他是以红拂仙子记名弟子的身份开口,道出的原由也合情合理,红拂仙子没道理阻碍自家弟子的道途。加之是此番的大功臣。开个方便之门就并不为过了。
董萱儿对此,倒是没意见,她很清楚韩立的情况,也真心希望自己这个朋友兼便宜师弟能珍惜体内残存的筑基丹药力:
“嗯嗯,浪费那部分药力确实有点可惜。”
她虽然不清楚这个从师侄变成师弟的家伙在打什么鬼主意,但多半不是坏事。
韩立这里,果断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让董萱儿非常受用。情绪价值得给到位。
红拂微微思量后,看向李化元:
“师弟,你怎么看?”
李化元:“…”
我往天上看?
那是你的人,我还能强留他不成?
何况人家已经把收获的灵草交出来了,妥妥的黄枫谷大功臣一员,说不定也是他李化元的大功臣。
且提前离场这种事情,以往不是没有发生过。
于情于理,他都没道理阻拦。
“师姐,让小辈们自便便是。只是,以他俩御器飞行的速度,未必能比大部队早回宗门。”李化元道。
“这个简单,此间就交由师弟你全权负责了。穹老虽为人古怪,却从不出尔反尔,当不会为难你。我将三颗玄金丹留下,若最终对赌输了,给他便是;若咱们赢了,你将该得的尽数拿到,回头一并予我即可。”红拂仙子言道。
对于李化元,可谓信任有加,根本不怀疑李化元可能在里边做文章什么的。
“师姐,这…”
李化元倒不是感动,而是又有些心虚了。
实在是,身上好东西太多,他怕路遇“劫修”。
他一个人很可能护不住这些东西。
“得了穹老的无形针符宝,结丹后期之下,你怕谁?”真要遇到劫修,那就是穹老怪假扮的,不管真相如何,就是你穹老怪没跑。后续影响太恶劣,穹老怪自己都扛不住。
所以,别怕。
“师姐,要不你留下,我送他俩回去?”李化元谨慎道。
“师弟,东西收好。”红拂仙子丢下一个丹瓶,就准备御剑离去。
“等等师父,弟子去跟一个朋友告个别。”
原来,也是这时,通道又有试炼者活着出来了。
一行两人,一男一女。
男的中年,女的少女。
恰好都是黄枫谷的弟子。
正是陈家兄妹:
“陈师兄,陈师姐。”
“韩师弟。”
“陈师兄,麻烦你个事,很轻松的一件小事,事后定有重谢。”韩立不由陈巧山分说,便递出了一个贴了符的木盒。
“这是?”
“一会儿,如果掩月宗道友所获灵草有反超咱们黄枫谷跟清虚门两家总和的趋势,你就把这个东西取出来挂在腰间,然后咳嗽一声即可。”
这是韩立准备的一道保险。
一道应付甘如霜的保险。
虽然很清楚掩月宗此番损失惨重,掩月双骄都折损了,其余精英十不存二,那位结丹修士跟另外幸存弟子也没什么时间深入探索禁地中心区。因此,所获灵草肯定不多。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难保甘如霜不会自己掏腰包来凑数。
赌斗需得赢。
赢了,他才能得到那张无形针符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