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弟子没那个意思。弟子的意思是,既然咱们要出其不意,不如让己方其余人也都意外一下,如此才能真正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他就怕灵兽山提前泄密,给魔道有所准备,转而被魔道利用这点反给他们一个惊喜。
他只是想吃口螃蟹就开溜,可没想真的为七派卖命。
“好,我推迟几天。”
红拂颔首应下。
韩立也暗暗松了口气。
…
这大半年来,战场规模早已扩大了一倍。
比如结丹期的数量已然增加到五十二位了。
单单黄枫谷方面就来了六位结丹期:红拂、陈老祖、丰师叔、杜师叔、李化元、以及三个月前迈入了结丹后期径直赶来助阵的雷万鹤!
雷师叔到来后,还给他的水火葫芦加了料。
其余几家,也都只留了两三名结丹修士驻守山门,其余几乎都来了。
特别是灵兽山跟掩月宗,一家十位参战,另一家更是十五位结丹修士的豪华阵容。且掩月宗除了穹老怪,结丹后期还有三人,底蕴之雄厚由此可见一二。
除了结丹期的战场规模在扩大,筑基期跟练气期的战场规模也在扩大。
七派这边,汇聚金鼓原的筑基修士数量,从一开始的两千四五百人增加到了如今的三千五百人左右。
那些基础功法达到十二三层的练气期小精英,更是多达五万多人。
话说,筑基期为何如此之多?战损很小吗?
这倒不是。
主要因为战场功勋可以兑换到大量的筑基丹。
七派这回没有吝啬,家家都拿出了库存的各种物资激励士气。只要功勋足够,别说兑换一枚筑基丹了,便是兑换三枚五枚都是可以的。
这使得,新晋的筑基期如同雨后春笋争相冒出,前前后后起码有六七百名练气期精英抓住机会筑基功成。
一年多来,新增的筑基期快赶得上陨落的数量了。
只是。
不知这样的修为突破对他们而言,是一场造化,还是一场灾难?是崛起之始,还是败亡之导火索?
另一头。
魔道。
兵力同样雄厚。
且更胜一筹。
若不是有的魔道大宗调兵遣将需要时间,比如御灵宗,位于天罗国最东部的奇灵山脉尾端。也是天南大陆的最东边,据此有着千万里之遥。哪怕结丹修士驾驭大型飞舟转运,一个来回,耗时也是数月起步。
大部队的运输则至少三五趟。
若非如此,越国根本不可能坚持将近两年。
十万里大小的人口中等国越国,哪能跟真正动员起来的人口大国天罗国相比?
天罗国,东西跨度千万里,南北跨度数百万里,哪怕贫瘠荒野占据了绝大部分的区域,却不妨碍夸张的版图底蕴。
几天后。
新一轮的小比即将拉开序幕。
结丹期们遥遥对峙。
表面看,各方只安排了十余位结丹修士督战,可越国这边,黄枫谷暗戳戳的出动了全员并且叫上了原本该休息的浮云子跟掩月宗赵姓女修等结丹期。
赵姓女修,正是曾经的掩月双骄的祖母。
跟红拂师父争了一辈子,彼此又是竞争者,又是私交不错的朋友。
“红拂道友,你那弟子,行吗?”
掩月宗的赵姓女修惊疑道。
红拂师父只是微笑点头,随即紧盯筑基期战场。行不行,问问你那两个孙女不就知道了?两面极品法器的青凝镜都只配放在储物袋的角落充当展览品,你掩月宗能拿出几个这样的杰出弟子?
“赵师妹,红拂道友门下的那小子有点邪乎,你莫要小觑。”
暗处的穹老怪传音道:
“别忘了,那个小家伙手里有我的无形针符宝。一旦逼急了,连寻常的结丹修士都敢算计的。”
一听无形针符宝之名,赵姓女修的眸光顿时凝重了几分。
罢了。
此来,并投去关注与庇护,只当是避免穹师哥的无形针符宝落入魔道之人手中好了。
想通这点,掩月宗这位便不再多想,而是专心关注战场。
如今的筑基期战场跟练气期战场,大致分为百多个小战圈。
每个战圈,小规模的有几名筑基期跟几十名练气期在缠斗,大的场面可能汇聚了三五十名筑基修士跟两三百名练气期小精英。
双方并未全军压上。
越国七派这边是不愿,一有颓势就会退走。
魔道那边,则在等一个绝佳的机会!
“也不知御灵宗跟灵兽山那两位道友商量的如何了?”
百里之外,一座高山上,一干魔道的老怪物汇聚于此。下棋的下棋,品茶的品茶,也有的在看侍女舞蹈,还有一对合欢宗的元婴修士在你情我浓。
这里,汇聚了二十多位元婴期。
是魔道六宗明面上的近半顶尖战力。
“其实,咱们一同出手,哪里需要这般的磨磨唧唧?区区的越国七派还敢真的跟咱们叫板不成?咱们六宗任何一家,可都足以对付越国七派了。”
天煞宗一名汉子咧嘴道。
魔道六宗:合欢宗、天煞宗、魔焰门、御灵宗、千幻宗、鬼灵门。
最弱的鬼灵门,明面上只有两中两初四位元婴修士,实则还隐藏了一位元婴初期。明面上,鬼灵门弱了越国些许。但算上隐藏在山门内闭关的那位,以及考虑到“鬼灵门最强者”碎魂真人的实力,一家足以跟越国七派叫板了。
其余五家,更是每一家都强于越国七派。
六家凑一起却跟越国七派搁这来来回回的,简直丢份。
魔焰门一名女修闻言,瞥了这人一眼:
“莽夫。”
“哼,许道友,袁某怎么莽夫了?袁某难道说错了?”
“袁道友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鬼灵门王家的王天古笑着打圆场:
“道友莫要忘了,咱们的目的从来不是越国这一城一地,而是半数的天南腹地。至少包括了天卢国、元武国、紫金国、越国这四大中等国家跟十三个小国。别忘了合欢道友跟正道至阳道友的约定,咱们正魔双方谁先拿下哪些国家,那些地盘就归先得手的那方。”
“可一个国家一个国家的攻伐,委实太消耗时间与精力。不如静等元武国跟紫金国的援军到来,再然后跟灵兽山的道友里应外合,先破了三国联军的阵势,届时即可一举将三国联军击溃…”
“随后衔尾追杀,取得最大战果。”
王天古大手一挥,侃侃而谈:
“若能一举打残三国联军,越国也好,元武国跟紫金国也罢,将如何面对我魔道大军的兵锋?那样可比正道那边一国一国打下去的效率高多了。”
“这之后,天卢国也将孤掌难鸣。”
“周边剩余的一些小国,更将是一盘散沙…”
“那些小国的宗门,如今正被我六宗分兵牵制,一旦没了居中的三大中等国作为缓冲,相互串联,他们将腹背受敌且被分割得更加彻底。那会儿,乖乖的让出地盘也就罢了,不让,那就满门诛绝,抽魂炼魄。呵呵,王某所修的功法神通正好缺些结丹期的元神增长几分威能。”
不少元婴老怪点头,表示认可以上的战略级说法。
他们老老实实等在这,不就是为了一劳永逸吗?
这场战争,越国七派的老怪们只看到了眼前的僵持,期待着援军到来,企图让他们魔道六宗知难而退。如同先前几百年来,姜国跟车骑国挡住鬼灵门跟魔焰门两家那般。
可时代早变了。
他们不仅恢复了千百年前正魔大战损失的元气,还出现了一位新的大修士,如今的胃口自然更大。
谁还去想一国一地之得失啊?
既然有条件跟机会驱逐天南腹地所有的修仙宗门,为什么要去捡芝麻丢西瓜?
“王道友的意思袁某明白,不过,袁某的意思是,我六宗不仅有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一人即可定一国。更有十数位元婴中期的大高手,元婴初期亦是不少。咱们完全可以在元婴期领域强势逼迫,何必让小辈在那小打小闹?”
天煞宗汉子摆手道。
“当然是为了打断这些宗门的后辈脊梁!”
魔焰门的女修淡淡道:
“我等出手,固然可以快速拿下几大中等国跟十余家小国,可这些国家的宗门却能保全下最优质的有生力量,其中怕是不乏天资优异的好苗子。几百年后,难说会不会出现几个与我等一般的存在。与其留下后患,不如趁着这场小打小闹剪除掉一部分。试想,缺乏元婴种子,老一辈的寿元大限又到来,宗门青黄不接,这些宗门甚至无需我等出手,自有鬣狗扑咬上去…”
“就算侥幸保全道统,仇恨也转移了…”
此女的说法,得到了绝大部分元婴老怪的肯定。
“袁道友,你刚出关,不明白其中深意。不过后续也无需你伤脑费神,跟着我等的步伐行动即可,你们天煞宗最后肯定可以得到天卢国的。”
金鼓原的练气筑基小打,只是魔道为了尽可能多杀几个情报中的七派好苗子。特别是结丹门徒,以及那些非大家族的异灵根与特殊体质的好苗子。
结丹期的大打,则是为了设法干掉几个结丹期当中的元婴种子。
比如掩月宗的一名结丹后期汉子跟一名结丹初期的女修。
换言之,别看只是小打小闹,但意义却不容轻视。
操作得好,越国七派跟其余两国即便此战之后依旧保留下道统,可十几家元婴宗门的未来道路却会坎坷许多。
这才是金鼓原战场存在的意义所在。
“里应外合之计成功后,我等也需出手,尽可能的收割那些结丹期!”
“明白!”
山雨欲来。
一场阴谋已然包围了越国七派。
连带着元武国三大宗跟紫金国的几大元婴宗门一并算计了进去。
原轨迹,红拂、穹老怪等人便是死于这一役。
董萱儿之所以完全断了与黄枫谷的牵绊,亦是因为红拂之死。
大溃败之下,哪有不死人的?
被重点照顾的,自然是尚有潜力或者实力不俗的那批。
且魔道众多的元婴期当时还都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