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上门中的长老,都能凭借一身蛮力与之斗个有来有回。
若不是马长老对厉师兄一直宝贝得紧,在门中高层面前总是言及厉飞雨的根骨尚未完全塑型,还有极大的潜能挖掘开发,不愿让其过早下山历练经历江湖凶险。若非如此,厉师兄怕是早打响“厉虎”的名号了。
再是他【韩立】,如今14岁半:
仙道法门《长春功》,修炼到第三层顶峰。
武道炼体的《象甲功》,也是第三层顶峰。
眨眼剑法,小成。
罗烟步,小成。
厉害吗?
放在同龄人中,可以说是最拔尖的。
放在青年俊杰当中,也可排在前列。
他的五感之敏锐,远超厉飞雨二人。他的速度之快捷、身法之诡异,更是让厉飞雨都一度惊叹。
但相比门中的长老马长老,厉飞雨直言,两人各有擅长。不生死一战,难知孰强孰弱。可这个答案已经让韩立明白,他相比于岚州三大霸主级武林高手的墨大夫,还差得远,还太显稚嫩了。
墨大夫,极大可能是跟七玄门闭关不出的那三位掌门师叔一个级别的宗师。
总而言之。
三人凑一起,都不是墨大夫的对手。
他们这边,差了许多的沉淀。
“如果张铁将《象甲功》第五层练成,又将伏魔拳等武功小成,我倒是不介意搏上一把。”可惜,张铁终究只是个半大少年,心性没那么坚定。早没了墨大夫待在谷内时的那份勤奋刻苦。
再者,张铁未必愿意跟着他去和墨大夫翻脸!
这才是最要命的!
毕竟墨大夫目前还没有做出危害他们的举动。
对于张铁而言,墨大夫的随口之言指不定比他掏心掏肺的肺腑之言好使。
他和张铁之间的师兄弟情分很深不假,不过,从感官上来说,恐怕远不及跟厉飞雨之间的朋友情义+利益捆绑。
厉师兄那里,可以为了当年的承诺把命卖给他。
当然了,卖命的前提也是为了让他继续调配续命的良药。
可张铁呢?终究不是曲魂啊。
所以。
他不准备留下来赌运气,赌张铁届时是选择恩重如山的墨大夫还是选择师兄弟情义颇深的他。
反正,他赌不起。
也不想赌。
更不会去赌。
如今的他,每时每刻都在走上坡路。
而墨大夫每年走的,则是下坡路。
因此,他为何要去硬碰硬?
暂避锋芒更有利。
…
随后又是两个多月。
期间。
韩立从越来越知足的张铁身上看不到半点希望。
自己的长春功进度也卡在了第三层的顶峰一年多,始终无法让口诀迈入第四层。
象甲功同样卡在了第三层跟第四层之间的关口处。
“该找厉飞雨聊聊了。”
他的假死脱身,需要人配合。
这一日。
他照例独自离开神手谷前往赤水峰瀑布修炼。
张铁则在谷内练功。
这位,已经有半年没有去赤水峰了。
一路上,韩立还是东瞅瞅西瞧瞧的不放过路边草丛。
因为他一连几年的坚持,几条从神手谷去往赤水峰瀑布的路都被他日复一日的拓宽铲平了。
相比其余的山路好走多了。
等靠近那挂银色的瀑布。
一眼瞧去,已经有人在瀑布下接受水流的冲刷了。
“厉师兄,你又来这么早?”韩立打了声招呼。
嘴角叼着根狗尾巴草的厉飞雨闻言,则缓缓睁开了原本紧闭的双眼,几个轻功水上漂的灵动身法、辅助其脱离了瀑布水流的覆盖区域后,来到韩立身旁,接连抹了抹脸上的水渍,吐掉了那根狗尾巴草开口道:
“你不是说找我有事吗?不然,我今天就另外有约了。”
有约?
“你难道准备约李长老的那位侄女?”韩立笑道。
“所以说,韩立,你知道哥哥我为了你做出多大的牺牲了吧?”厉飞雨痞里痞气道。
“确实做出了挺大的牺牲…”
韩立面上,笑容更甚。
这个时代,凡俗女子十三四岁其实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嫁得越早,家里越是轻松。到了十七八岁便是黄花大姑娘了,二十岁出头嫁不出去便属于大龄。
厉师兄如今年满十五,表面看身强体壮,武功高强,且容貌刚毅俊朗,卖相极佳。
张袖儿年满十四,仅比韩立小几个月,虽然尚未长开,却是个美人胚子。小丫头年纪虽小,却不妨碍男女之间的早早接触。且此女背靠一位长老姨父,身份地位哪怕放在七玄门内门都属上流。
如此一来,厉飞雨跟此女走到一起,可谓郎才女貌。
打扰了这对小鸳鸯的约会,倒是他的不是。
“这个你拿去,算是我的补偿。”
说话间,丢出了两个瓷瓶。
厉飞雨接过后打开一看,眼前登时一亮:
“这次怎么给这么多?”
其中一个瓷瓶内,装着的是用于缓解肉体痛楚的药粉。
另一个瓷瓶内装着的,则是他这些年药理水平大涨后根据抽髓丸药性调配出的治疗型药物,可以一定程度的治疗削弱版抽髓丸造成的身体损伤,降低服用抽髓丸后所需承受的药用代价跟后遗症。也就是,可以帮助厉飞雨多活几年。
因此。
厉飞雨能不高兴吗?
“厉师兄,我此来,是想让你配合我做件事。”
“什么事?只要不是叫我把袖儿拱手相让,啥我都答应你。”厉飞雨凑上来勾肩搭背,一脸的贱兮兮。
“放心,我对她没兴趣,且兄弟不夺人所好。”韩立摇头。
转而面色严肃的说起了正事:
“我要离开神手谷,脱离七玄门去看看外面的风景,但我需要一个无可挑剔的理由,免得牵连到家人。所以,我准备假死脱身,找你,就是希望你能帮我做成此事。”
他没有把墨大夫想要夺舍他的事情说出来。
那种事太过离奇,离厉飞雨太过遥远。
且知道的越多,厉师兄就越危险。
没必要坑害了这位至交好友。
“你要假死脱身?”
“嗯。”
“你要脱离七玄门?”
“对。”
“只是想去外面看看风景?”
“是的。”
“是个屁!”
“呃…”
“呃什么呃?你小子,到底在忌惮什么?又到底在害怕什么?”厉飞雨的眉头不经意的蹙起,语气略显激动。
紧跟着,又撇了撇嘴,掏了掏鼻孔,将语气放平缓:
“当年,你是刻意交好我的吧?后教我象甲功,让我有了一身惊人的气力,有了出人头地的资本。期间,又一直督促张铁那小子练功。为了提升实力,甚至还让我冒险去盗取门内的功法偷学。可以说,自认识你的这几年,你没有哪一天是懈怠的,比我跟我见过的任何人都拼。毫不夸张的说,你把自身的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却又非常合理。似你这样的,做了这么多,就为了去山外边看看风景这种屁事?”
真当他傻子呢?
“你敢说自己不是为了应对什么危险?”
韩立被问得一时无言。
厉飞雨见状,一副“你可以鬼扯、我在这听着”的嫌弃表情。
韩立见状,磨了磨牙:“你别管那么多,就问你,能不能帮我?”
“能。”厉飞雨毫不迟疑的便点头应下了:“还是那话,只要不是让我将袖儿拱手相让,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这么好说话?”韩立眨了眨眼。
“就当是你有眼光,不仅在所有门主长老瞧不起我的时候没有轻视于我,还在我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拉了我一把的回报吧。”厉飞雨正色道。
“多谢。”
“不客气。对了,张铁知道你想离开不?”
第18章 金蝉脱壳
“我没让他知道,他那里还毫无所觉。”
“你这是,不准备告诉他?”
“嗯,不能告诉他。”
“呵,你在武学造诣方面一直瞒着他,在这种事情上也瞒着他,你俩到底还是不是师兄弟了?”明明很亲密,怎么却跟防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