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储物袋,韩立又拍了拍自己的储物袋:
“本座绝非吝啬之辈,向来说到做到,尔等有功,按照功勋去功勋殿兑换所需的修行丹药即可。此外,这些东西,就当本座额外给予的福利。拿去分了吧。”
说着,丢出了一些丹药跟顶阶法器。
“还有你俩,日后当勤加修炼,莫要懈怠。”
两瓶结丹级的丹药跟两件用不上的乱星海法宝给方正齐元二人。
之后,鼓励了一番众人,叮嘱了这些教中中层要好生照看极西之地。
“本座会寻一处静谧之地闭关一段时间,教中事物,由你俩操持,务必不能出现大的纰漏。待本座回返,若千竹教上下发展顺利,欣欣向荣,本座对你二人将另有赏赐。”
“其余管事,也会得到相应的奖励。”
“可若是变得乌烟瘴气、发展的一塌糊涂……哼!”
韩立冷哼了一声,将场中二三十人吓了一大跳,令众人纷纷从激动艳羡中冷却了下来。
“谨遵教主口谕。”
“嗯,若后续又有道心坚定福缘深厚之辈结丹,便让新晋者持着这枚令牌去本座的洞府,根据各自所需从本座的灵兽那里拿取一份修炼物资。”
韩立指节敲动座椅扶手,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山脉宫殿群。
那里,有着他的一座临时洞府。
洞府内安置着六级的青玉螳螂,并留下了不少以妖兽内丹为主材料炼制的丹药,数量足以奖励十人了。
而他的另一道后手,则是一名打杂的老者。
老者手里,持着他布下的几座大阵的主阵旗。
换言之,掌握了所有阵法的操控权。
那名老者,正是落云宗那名落选的风灵根老人。
几年过去,如今的修为已然从练气五层到了练气十二层。
待众人散去,他见了老者一面。
“长生,为师此去,并非是为了闭关,而是有大事去做,会离开极西之地很长一段时间。或许十年,或许二十年,甚至三五十年,你有心里准备吗?”
老者名王长生,一生都在追求长生大道。
名字,便是其志向。
他此前收了当做记名弟子,并传下了禁地传承。
还在落云宗的时候,他就曾特意地了解过此人的过往:原本是一富户人家的独子,有善心,接济过需要救命的倒霉蛋。有原则,救急不救穷,外人来抢东西,这老小子会铁血守护,在寻到机会之后,甚至会抽冷子的报复回去。是个好心人,却不是那种滥好人。并且有头脑,学习东西很快,不仅守住了家业还扩大的家业。关键是,有孝心,送走七老八十的父母,守孝三年。
可惜,遭遇疫病,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送走人染病离世的儿子跟几岁的孙儿孙女。送走了一家数口,导致膝下没有别的子嗣血脉。妻子又因为痛心太甚,郁郁而终,自身沦为孤家寡人。
数十年间,经历了许多。
心灰意冷之际,巧合踏上仙道。
随后,毫无保留的将凡尘富贵大大方方地赠予了当年照顾过他家的几家邻里。王长生的名字其实也是那时改的,算是斩断了过往前尘,一心只想长生。
先前的众筹结丹,也是这个老小子起哄,带了个好头。
“师尊,只要长生还在,就会竭尽全力守住这一切。”
老者拜道。
“天极门等正道宗门若是追究,你可是必死无疑。”
“有师父在,那点风险不算什么。”
“罢了,我不劝你。你寿元无多,当速速筑基,这些修炼物资你拿去,足够你将修为快速提升到筑基后期乃至假丹期。”
韩立说着,丢出了十多个丹瓶。无一例外,全都是天南罕见的筑基期丹药。
都是用高阶妖丹炼制的。
放在乱星海,也得是大宗大派的嫡系二代三代才能享有如此待遇。
“你的灵根天赋不错,心性尚佳。哪怕起步晚,却不是不能通过资源弥补。既然上天让你踏上了修行路,为师便祝你一臂之力。至于最后你能走到哪一步?还得看你自己。”
古语有云:升米恩斗米仇。
可那是对于同一阶级的人而言。
且是对于那种没有感恩之心又不识好歹的绝对利己之辈来说。
在这个力量集中于个体,真理尽在拳头上的修仙世界,小辈谁敢升米恩斗米仇?活腻味了?
给你一点,偷着乐就行了。
遇到人生贵人都抓不住,还修个屁的仙。
道心都过不去。
“师尊…”
王长生眼睛一红。
参与古剑门的十年大招,他没被看上,被惋惜。
参加百巧院的大开山门,他也没被看上,被嫌弃。
尝试拜入落云宗,同样被规矩拒之门外。
他理解那些宗门。
但他不甘心。
而就在这感叹人生苦短,仙道渺茫之时,师尊出现了。
虽然给他下了禁制,以确保一些秘密不泄露,当时,他其实很是抵触。可这位师尊后续待他是真的好,又是给予传承功法跟修行所需的大量物资,又是毫无保留的传授修行心得并提供极品的法器符宝。
简直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的对待。
他曾寻问师尊,为何会看上他?
师尊的答案只有两个字:顺眼!
他难以理解顺眼二字的含义与重量。
但他深刻的明白,士为知己者死的道理。
也明白,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这一道理。
师尊,便是他人生路上最大的贵人!只要师尊不负他,他定然不会负了这位师尊。
“结丹所需的资源,为师也提前给你备一份…”
“还有这几份结丹心得…”
“对了,这块令牌是为师凝结元婴之地的那处洞府的禁制令牌,等你迈入假丹期准备凝结金丹之时,可前往那里寻求一番结丹的机缘。”
“千竹教教主令牌你拿着,结丹之后,或可用得上。”
韩立给了很多,所需的,自然是更多的回馈。
在他看来,这人比许多异灵根天才,都有希望冲击元婴期。
红尘炼心,这人五十岁之前,该经历的基本都经历了。
没有牵挂。
没有破绽。
心魔劫时,只需防着那份遗憾即可。
而以此人的道心,遗憾不仅不是破绽,反倒是前行的动力。
就像他,没有小瓶,虽是遗憾,却更是动力。
“若我未来飞升之时没有太大把握,想要留下子嗣血脉守住一些东西,这人,便是很好的管家,是很好的护道者跟辅佐者…”
当然,等这老小子先尝试看能不能结婴再说吧。
且他这里到底要不要学天星双圣那般的留下血脉子嗣,还得看后续的情况。
要是当真一不小心打下了一番基业,留个子嗣继承也不是不行。
若没有,那就算了。
少点牵挂,仙道路上也少些麻烦。
“极西之地,千竹教,就当是我的一次尝试吧。”
这里,就是他的第一块试验田。
效果好,就保存。
效果不好,那就老老实实去当落云宗的太上长老。他的可选项,太多太多。
…
也就在韩立准备离开极西之地,去往元武国等地逛一逛的时候。
有不速之客来了极西。
一行共两人。
两人刚从东南面穿过沙漠区,便直奔千竹山脉。
留下千竹山脉的阵法很快被二人暴力拆除。
两万里范围内的千竹教总坛所在,韩立顿时有感:
“咦?什么人?跑去动我在千竹山脉的那座假洞府做什么?”
随即,他便反应了过来。
眼眸当即眯起。
“我最初选择闭关的地方,不就是灵脉条件更好的千竹山脉吗?”
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大殿内。
他倒要过去看看,那边具体什么情况。
千竹山脉。
一男一女两名修士已然破开了三成完整度的颠倒五行阵,并联袂闯入了韩立几年前开辟的假洞府。
两人一进入,神识一扫,均都面色微变:
“不对,这不是那人的闭关之地。”
“这是一处用来掩人耳目的假洞府?”
二人对视一眼,神色逐渐凝重。
其中的宫装女修,更是多出几分忧虑。
“师兄,情况不对,那人当是防着千竹教的人。甚至于,不仅没有让千竹教的弟子护法,更是摆了大伙一道。这……咱们根本干涉不了他结婴呀。”更别说专门的舔包了:“如果坏不了他结婴,那咱们先前的谋划…”
越想,女修越是感到心慌。
因为师门那边并非要让他们阻人结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