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正慢悠悠飞遁的两道身影,神识猛地有感,当即纷纷停下遁光,惊疑不定的看向了身后。
“师兄,这…是有人在追咱们吗?”
男修闻言,沉默了片刻。
正要说些什么,可陡然察觉了不妥,面色随即狂变:
“不对,这速度…”
好快!
“师兄…”
女修也有所感知,顿时警觉而紧张。
“我修炼过特殊的神识增幅秘术,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四十多里范围内的事物,还可模糊地感知到六七十里外的东西。这人短短几息便跨越了这个模糊感知的界限…”
这速度,绝对是元婴级的遁术!
下一瞬,一股恐怖无比的神识威压压迫而来,压在了两人的身上。
接触到这股神识的二人,脸色当即惨白:
“不好,是元婴老怪!而且这神识强度…”
比他们师父的神识都要强出许多!
对方至少是一位元婴中期的老怪物?
可…怎么可能?
极西之地怎会有元婴中后期的老祖?
而且为什么偏偏盯上他们师兄妹二人?
“师兄,怎么办?”
逃是来不及的。
哪怕他俩联手施展秘术飞遁,获得暂时比肩元婴初期的飞遁遁术,结果也改变不了什么。
“等那位前辈到来,咱们问问原由,对方未必会拿咱们怎样。”
男修再次出声宽慰。
不多时,韩立到来。
瞧见韩立的身影,两人赶忙抱拳行礼:
“前辈…”
然而韩立闻言后,根本不为所动。
遁术不仅没有减缓,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数分。全然没有任何交流的意思,上手便要擒拿。
“前辈,你这是何意?”
“前辈,晚辈二人乃是天极门许长老门下弟子…”
两人察觉到韩立的敌意后,哪里还敢待在原地?立马快速飞退。
倒退之际,纷纷祭出了各自趁手的防御法宝。
一枚圆环一把伞。
圆环形成了一圈抗拒火环,阻挡任何靠近之物。
红伞撑开的绚丽红光则在内环形成了一枚血茧。
多出这两重防御,两人才感觉稍稍的安全,才有喘息那么一下下的时间。
但下一刻,韩立抬手就是狂暴风刃。数以百计的风刃劈砍在两件法宝形成了双重防御之上,抗拒火环顷刻湮灭,红色血茧也瞬间支离破碎。两件法宝紧跟着被剩余风刃劈飞,一时间灵光大失。
这还没完。
韩立身后,又一个韩立出现。一并出现的,还有十多只金色的飞虫,正是噬金虫。
“去。”
十多只个头越来越大的噬金虫出现后,分作两支箭头,绕过韩立,直扑两件法宝。不等二人收回各自的法宝,噬金虫们便咬住不松口了。
两人见状,起初没当回事。
可很快,他们的脸色便越发的苍白吓人。
因为与他们心神相连的法宝居然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啃得千疮百孔。
原本以为可以阻拦元婴老怪片刻的两件宝物,阻拦的效果确实有,目的也达成了,就是代价太大太肉痛了。
“哇…怎、怎么可能?红月伞可是我用丹火淬炼了三百多年的本命法宝。”
女修心神遭创,呕出了一口鲜血。
感受到噬金虫散发的凶暴气息,花容失色。
“那是什么灵虫?怎的连法宝都能啃噬?”
男修损失的虽然不是本命法宝,却也因为心神相连的法宝被毁,脸上血色尽去,嘴唇都在打哆嗦。
恐惧让他的手脚倍感冰凉,让他的行动变得迟缓僵硬,让他的思维都变得迟钝了。
“还想跑?哼,本座让你们走了吗?”
神识威压再度降临,压得二人一个趔趄。
更令这对师兄妹极度绝望的是:
“神识…化形?”
面前这尊元婴老怪,居然可以做到神识化形?
男修满嘴苦涩。
要知道,这种手段一般是接近元后大修士水平的顶尖元婴中期才有的手段。能够神识化形的前辈高人,人家只要愿意,就可以在神识活跃的范围内对他们这些非元婴期的修士进行防不胜防的各种袭击。
而以他们的手段,是攻击不到元婴期的神识的。
可这种能够凝聚出实体形态的神识,却能限制到他们。
这不,他们还没跑出千丈,就被虚空中陡然浮现的一片风卷沼泽纠缠住。他们也当真犹如陷入了无尽沼泽当中,不管怎么奋力都挣脱不能。
他们,被缠住了。
后方的元婴老怪,竟以强大凝练的神识凝聚出了这片他们斩不坏也毁不了的神识沼泽。紧跟着,那位又以大法力凝聚出的大手朝着他俩抓摄而来。
“师兄,怎么办?”
对上韩立冰冷的目光,护体宝光内勉强自保的女修,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赶忙躲开视线。
她非常确定,对方的神识化形,是他们那位元婴中期的师尊不具备的。
“前辈,定有误会,晚辈二人并未叨扰过前辈!”
男修惨然,却依旧努力求活。
“哼。”
对于这种求饶之语,韩立根本没有搭理。
法力大手落下,将两人一左一右拿捏在了手心。
神识泥沼无法攻破的护体光幕在雄浑的法力大手面前,咔嚓咔嚓迅速破碎。两人分别祭出的另外两件护身法宝,也被韩立丢出噬金虫咬住,咬得灵性大失,没了威胁。
“前辈,前辈,为什么,为什么啊?”
他想死个明白。
韩立没有回答,而是操控着对方的身体挪移来近前,而后,一把摁在了男修的脑门上:
搜魂!
跟你一个擅闯极西之地肆意妄为的结丹期,需要解释那么多吗?
管你是谁家元婴期的弟子,杀了他的人,拿了他的东西,还想坏他前程,哪怕元后大修士当面,他照样搜魂。
他实在不想废话,只想干脆一点。
只想快些了解事情的最真实始末。
随后。
他得知了自己想要的情报。
“原来是两个被私心蒙了心智,被贪婪诱导,进而做出最愚蠢选择的蠢货。”
通过搜魂,他了解了天极门高层对极西之地以及对他的态度。
那便是,能拉拢就拉拢。
拉拢不了,再寻机打掉。
如今天南局势微妙,不可过多树敌,更别说招惹元婴期的仇敌了。
总之,先试着拉拢。
可这俩倒好,商量后,干脆跳过了拉拢他的环节。只想着干掉他,瓜分他的底蕴,从而为各自结婴多多准备。
至于两人为何不听从师门长辈的命令私自行事?
原因很多。
其中一个最主要的,是当年的正魔入侵天南腹地,正道天极门顺势而为,过程太顺了,瓜分了许多国家的大量利益。门中甚至因此多出了两名新晋的元婴期。
那两人,正是通过战场缴获得了大机缘,顺利迈入了元婴期。
这俩,瞧见门中的两名师弟逆袭,岂会一点不羡慕?因此,一番合计之后,想要从韩立这里找补,想要复刻两名宗门师弟结婴的历程。
“所谓正道,所谓魔道,不过是一丘之貉!”
咔嚓。
韩立捏断了男修的脖子,抽出了魂魄塞进一个瓶子内,再又取出了对方体内的金丹。
这一幕,瞧得边上的宫装女修亡魂大冒,满眼的哀求:
“前辈,师兄只是穿越飓风沙漠时意外陨落,晚辈可以为您作证…”
韩立闻言,眼角抽了抽。
“你也是个人才。”
“不过,本座不需要…”
韩立摇头间,随手一把火丢出,男修的肉身顷刻灰飞烟灭。
宫装女修这头,更加慌乱了:
“前辈,留下我二人比灭杀我二人更有价值,师父他老人家定然愿意赔偿前辈此番的损失的。”
“不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既然杀了我的人,你俩就把命留下吧。这样,才公平。”也才更加有利于收服千竹教内的某些人心。
“前辈,我与师兄只是随手击杀了一个碍事的小小筑基期。”
女修悲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