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从房间的桌子上取来了一个碗。
碗中,正放着两个白白净净的馒头。
“来,吃点东西。”
少年面上的笑容很是单纯清澈。
透着农家子才有的一份淳朴。
“哪来的?”
韩立没有客气,接过后啃了一口问道。
他此时确实很饿,早饭午饭都没吃呢,的确需要吃点东西垫垫肚皮。
倒是这馒头,放在这怕是有不少时间了,都有些微凉了。
“这是我从山谷附近的大厨房领来的。”
“山谷边上有大厨房吗?”
韩立一边三五口一个馒头的进肚,一边砸吧砸吧嘴的意犹未尽,再又一边转头问道。
他是真的饿了。
哪怕手中馒头的味道相当之一言难尽。
但他没有浪费一点碎末的意思。
此刻的每一口,都非常之专注。
两个大馒头,片刻间便消失不见。等吃完两个馒头后,他甚至还习惯性的舔了舔手指,生怕半点的浪费。
张铁闻言见状,笑了:
“我一刻钟前被饿醒时,找了附近一圈,没看到吃的,便出了神手谷。恰好瞧见许多门内之人在那领吃的东西。”
“我便也去领了一份。”
“吃完后,意识到你跟墨老还没有吃,就顺带带了两份回来…”
“这两个馒头就是你的。”
至于墨老的那份?
墨老压根不吃这些馒头,而是被王掌门请去了山上开小灶。
为了找到墨老救醒昏厥过去的韩立,他可没少折腾。
“谢谢你,张哥。”
刚入门就能想到给他带饭,这人,心好,能处。
不愧是自己笔下的憨厚人。
“没,没事的,我在家做惯了这些事。不干点什么,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自在。以后你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我别的本事没有,但一把子的力气还是有的。”张铁不好意思的磕磕巴巴道。
多显腼腆局促。
韩立这里,打了个嗝后,看向了窗外的夕阳余晖:
自己接下来,要顺着原轨迹接受《长春功》吗?
…
如果接受了长春功加以修炼,必定被墨居仁察觉身怀灵根。
这点没法隐藏。
届时,与张铁这个憨憨一对比,自己是身怀灵根之人,可以被夺舍。因为这点,将立马成为墨居仁眼中的香馍馍,被觊觎,被盯上。
也就极可能经历原轨迹的一切。
“可我如果假装接受了长春功,实则根本不去修炼,也就不会功法入门。到时候,我得不到墨居仁的重视,张铁大概率也不会被姓墨的一时兴起炼制成尸傀铁奴。我俩理论上都可能避开劫难…”
只是。
这个想法刚冒出,他便摇头否定了。
“不行,如果墨居仁无法在我跟张铁身上看到希望,说不定会恼羞成怒,把我二人都练成尸傀。”
“再者,如果我耽搁几年的修炼过程,未来如何收拾金光上人夺取黄枫谷的升仙令入门?又如何参与血色试炼去争夺炼制筑基丹的主要灵药?”
一步慢可是步步慢。
哪怕有着掌天瓶,都没法补上早期这段时间的耽搁。
“所以,为了仙途,我不仅不能拒绝墨居仁,反而得与之亲近,最好能早些表现出身负灵根这点,以便让其多多的投资自己,把身上的各种灵药用在自己身上…”
他在设定中可是给予了墨居仁跟余子童不少的灵药。
比如那株练气后期都要争破头的“血灵草”跟其余十几株对于练气七层家族修士而言都算珍贵的灵药。
正是借助了其中大部分灵药的相助,原身的主角韩立才能只用三年时间便修炼到练气三层。
“得去见墨居仁。”
心中有了决定,韩立便不再扭捏。
长春功,他势在必得。
只有掌握了力量,他才有反制墨居仁的能力。
才能避免被其共生的余子童残魂夺舍。
也才能追逐后续的漫漫仙途。
“走吧张哥,咱们去见墨老,可不能让他老人家久等。”
…
“吱呀~”
木质房门被从外推开。
两道半大的身影谨小慎微的从门外迈步而入。
房间内,四处的墙壁上尽皆竖着一排排的书架,书架上排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这些书籍多以医道为主,另有一些越国山川地理的典籍图册,还有些两小完全看不懂的羊皮卷等等。可见墨居仁涉猎之广。
为了苟命,为了仙道,也是执着。
“墨老!”
“墨老!”
二人入内,立马恭敬拜道。
第3章 功法!(求追读!)
老者此刻,正背靠一张太师椅上津津有味的翻阅着一本书籍。
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半大少年的到来。
但韩立很清楚,这只是表象。
以墨居仁近乎一代宗师的拔尖武学造诣,哪怕当今越国凡俗武林的一流高手都难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这位的一丈范围。
这,可是他这个原作者给予的人物基础设定。
因此,别说察觉他们两个没有武学功底的小屁孩动静颇大的出声拜见了,便是五六丈范围的蚊虫飞舞的细小动静,对方都是能清晰的捕捉到的。
因此,看书是真,没注意到他们是假。
专注是真,对他们心不在焉也是真。
再说两小这边:张铁见墨老没有搭理他们二人,当即表现出了几分紧张跟不知所措。那副不知如何是好,只好站在那干等着的局促状态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韩立这里,因为心中那份担心、担心被人夺舍的紧张,以及对于修仙功法的渴望带来的紧张,同样使之颇显局促。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进而也没什么半点的违和感。
实属另类的“误打误撞”吧。
至于墨居仁墨老。
人家是真的在钻研手中的典籍。对于外界的境况虽然有所察觉,却浑不在意,更不会用太多的精力去关注。
而这,更令韩立在细微之处的瑕疵得以掩盖。
至少不那般的显眼。
不知不觉间,一刻钟过去。原地一动不动的二人,双脚都有些站麻了,这时,靠坐在太师椅上的墨大夫才意犹未尽的把手中的书放到边上的书桌上。
紧跟着,淡淡的打量了二小一番。
而后端起一杯不再烫嘴的茶、轻啄了一小口。
待放下茶杯,终于开口:
“你二人自今日起便是我的记名弟子了…”
记名弟子?
也就是说,他柳暗花明又一村,在被淘汰之后,又极其幸运的留在了七玄门、成为了门派的半个弟子?
确定了这点的张铁,一脸的狂喜之色。
韩立自然的也露出了一抹喜色。
见此,墨居仁很是满意的微微颔首:
“作为我的记名弟子,你们自然不能什么都不会。接下来,我会教你们一些采药炼药的常识,看你们的天赋,将来或许还会教你们一些救人治病的医术。”
这是一个大饼。
墨大夫还是非常会画饼的。
“当然了,我绝不会教你们武功,不会让你们去参与江湖纷争。”
大多数人拜入七玄门,都是为了学成武艺,再在门中出头,获取地位与利益。墨大夫如此言语,无疑是为了安抚,以安两小之心。
其如此安排,则是为了断绝两个半大少年的好勇斗狠之心,用温室里养花的方式把二人养得半废。顺带,也为了降低自己以后夺舍二人中的某个谁时会承担的风险,降低夺舍的难度。
只要二人没有武艺傍身,哪怕修炼了修仙者才修炼的功法,又能奈他何?
砧板上的鱼肉,就该老老实实的有所觉悟。
断不能赋予两个小家伙反抗的底气。
不过,他前两年已经试过很多的童子了,一个个的均无灵根资质。因此,对于韩立二人,他也不报太大的期待了,只是本着有枣没枣打两杆子的心态。可万一呢?
万一自己撞大运呢?
因此。
得提前防范一二。
再者,他想将更多的精力用来钻研仙道功法《长春功》,可没时间与心力去耐心教导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