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有条不紊。
…
月余前。
天罗国,鬼灵门总部。
鬼灵门,这些年以一宗之力占据天罗国的大片土地,再又通过战争分得了姜国跟车骑国两个小国。
毫不夸张的说,在两百年前的魔道入侵一战上,鬼灵门赚得盆满钵满,吃得满嘴流油。
然而今日,可谓是天有不测风云。
供奉殿供奉台上,三盏代表着三位元婴老祖生命状态的魂灯,在某一刻,灯光齐齐变得微弱至极。
负责此间的结丹修士瞧见这一幕,吓得魂飞天外。
“祸事了,祸事了…”
大事不妙。
当消息传到鬼灵门一干结丹期跟唯一留守宗门的元婴期老怪耳朵里时,更是天塌了一般。
宗门中高层,一片哀嚎。
“怎么会这样?爹,二伯,你们可是元婴修士,怎么可能出事?”
大殿内,结丹中期的少门主王蝉,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浑身颤抖。
眼中满是恐惧与对于未来的迷茫。
王家失去最关键的两位元婴修士,他这个结丹中期,还能安稳的占据少门主之位吗?
一想到此后的糟糕可能,他一下子失了方寸。
“爹,二伯,你们到底遭遇了什么?”
就算肉身被毁,元婴修士的元婴也该逃遁回来才对。
究竟得是怎样危险的情况,才能急切到连元婴都来不及瞬移逃离?
“好了王蝉,你先回去整顿王家事物,宗门的事,王家暂时不要过问了。”
唯一留守山门的元婴老怪沉声道。
这位紧跟着又下达了封锁消息、全宗封山等许多命令。
只希望外界各方越晚知道情报越好。
随即安排了最信任的门人弟子以最快速度前往天罗国交接的姜国跟车骑国,将此间之事一五一十尽数告知给驻守姜车两国的宗门最强者“碎魂真人”。
与此同时,一条条令下边费解的命令下达。
比如,有命令要求留守灵石原矿脉的弟子暴力开采各处矿脉,务必以最快速度尽可能多的采集灵石,主打一个涸泽而渔。
又比如,有命令要求提前采摘了各处灵药园的灵药灵植。
哪怕有的灵药只差一年即可达到三百年药龄而后成熟了,但命令要求必须立马采摘、移栽回宗门。
此种不计代价与损失的命令,让周边各方一头雾水。
不明所以。
而谁都不会料到,堂堂魔道六宗之一,前一刻还拥有五六名元婴老怪坐镇的天南超级宗门,下一刻就有三四位老祖遭遇不测。几人的魂灯魂火变得微弱之极。
宗门底蕴大损,自是再也不敢跟周边各方争夺那些敏感区域的利益了。
可这并不是结束,只是开始罢了。
鬼灵门早些年作了多少孽,随后的时间都会被因果牵连之人一一的找补回来。此前吃下的利益,之后不仅得全部吐出,还得放弃很多的基本盘满足各方胃口。
毕竟,鬼灵门势大之时,为了发展,烧杀抢掠、得罪了太多的势力。
用仇家满天飞来形容都不为过。
现在。
鬼灵门式微。
不会缺乏落井下石之人的。
…
乾金谷,熟悉的地方。
此地的金风能够干扰修仙者神识,元婴期的神识在此地都不好使。
换以前,也就妖兽的嗅觉最好用。
如今,韩立的明清灵眼也很好用。
一眼即可窥破金风后隐藏的事物。
御灵宗的队伍是好几个月之后抵达的,带队的是一名韩立不认识的元婴初期。
原本,韩立是准备直接出手抢夺的。
可很有意思的是,不等他出手,御灵宗队伍内一名负责看顾结界内那枚至木灵婴的结丹中期中者,便动了歪心思。
“我如今,年岁才三百岁,寿元还有两百多年…”
“我的修为是结丹中期,以我的天资,若按部就班,想要成为元婴修士很难很难。”
“没有大的机缘,我这辈子的极限最多也就结丹后期…”
可他好生的不甘。
明明生在御灵宗的修仙大族,灵根品质也不差,是标准的木火双灵根小天才。却在当年正魔入侵时,闭关冲击结丹期,错过了魔道六宗横扫周边数国时的几拨躺着都能捡到储物袋的顺风局福利。没了那两拨福利,他此生基本无望结婴。
而要知道,眼下的家族背景跟天资,是下辈子未必还能拥有的。
这辈子投了个好胎,下辈子就不一定了。
“我若成功融合至木灵婴,情况就不一样了。”
诚然,哪怕顺利融合了灵婴,他也不会增加寿元。
可他的修为却会暴涨到元婴初期。
这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他只要凭借元婴期的修为大肆劫掠一番,即可获得丰厚的财富。
回头,再躲起来散掉融合的灵婴反哺肉身,增强自身潜力。
散掉的灵婴精华不会消失,会化作一份底蕴存在于体内。
届时。
他虽然依旧只是结丹期,可整体潜力何止提升一星半点?
且散掉灵婴,回到结丹期,还能规避这种融合灵婴后修为再难寸进的弊端。
“剩余两百多年的时间,不仅足够我恢复修为,我还能借助体内的精粹让修为突飞猛进,大幅增加自身碎丹凝婴的把握!”
五行灵婴真正的价值,在他看来,并不是给宗门培养五个没有潜力可言也没有多少寿元的元婴初期打手,而是人为塑造几个拥有结婴潜质的元婴种子!
最终,若他成了,不仅能爽一把,好好体验一把元婴期老祖的力量,还能大获丰收,然后再耐心蛰伏两百年坐等一朝崛起之日。
到时候,他必定备受无数门人弟子的尊崇。
一跃立于万万人之上。
他的励志故事也将流传千百年。
至于大长老等宗门高层?难道还能灭了他一名具备更多潜力更多寿元的真正元婴期长老不成?
若他不幸失败,无外乎自此结束这辈子。
反正继续枯燥的苦修两百多年,他看不到半点实现野心的希望。
决定了:
“拼了。”
这人经历了无数次内心的挣扎,最终,下定了搏命的决心。
于是。
在带队的元婴期长老前往元武国驻地开小差的时候,此人解开了禁锢至木灵婴的结界。
而就在这厮自以为是的认为至木灵婴受制于禁制,被迫陷入沉睡,进而准备融合灵婴的时候。这枚灵婴突然睁开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伸手抓来的中年。
“桀桀,小子,姥姥我等你多时了,怎么现在才解开结界?”
中年见状,脸色惨白。
一边祭出本命法宝应对,一边连忙后退,如避蛇蝎。
“小子,走什么啊?你不是想和姥姥我融为一体吗?现在,姥姥我敞开心扉让你进来,你却怎么不乐意了?”
结界出现缺口,压制力大减,灵婴体内的禁制又远没有预期中的那般强力,完全可以自由活动。
于是。
灵婴化作诡异的绿色小人,一步步逼近汗如雨下的中年。
“你不要过来呀。”
中年撕心裂肺的色厉内荏道。
回应他的,是被一团绿光催生的食人草咬住、吸入,而后被妖婴强行抽出了脑子里的结丹元神。
血肉则喂了附近的草木。
至木灵婴脱离结界后,更是如同脱困的野兽,打算对御灵宗修士展开报复式的虐杀。
也打算吞噬众人的元神与魂力恢复自身亏损的元气。
“什么妖物,胆敢在此行凶?”
“是至木灵婴!”
“灵婴怎么脱困了?”
“石师弟、菡师弟,是东门师兄,他私自开启结界、妄图融合灵婴,结果失败被反噬…”
“快走,灵婴是元婴期的妖物,咱们对付不了。”
御灵宗群修察觉到不对,意识到危险,纷纷做了鸟兽散。
十数道遁光各奔东西。
能逃一个是一个。
“逃?呵,一群糕点食物,你们逃得掉吗?”
妖婴所化怪异女童,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眸中露出了冰冷且病态的笑意。
仿佛追杀猎物是一件极其有趣的事情。
让她非常之兴奋。
可也就在至木灵婴以极其罕见的精湛木遁术穿行于周遭草木之间、快速追击一个个可怜无助的魔道修士开启狩猎游戏时,韩立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