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兄,小心,这俩是冰海妖族中的乌蛇一族。”
白瑶怡传音提醒。
自身则凭借元婴中期的修为极力去压制体内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的剧毒。
“乌蛇?”
好像是天地灵兽的毒蛟跟上古异种三首乌蛇的杂交血脉吧?
若血脉强度一般,就会以蛇类特性为主。
若血脉强度够高,就会显现出两颗脑袋或者三颗脑袋的分魂天赋。
类似珑梦跟雪玲的一体双魂。
冰海的那只十级双头乌蛟就是其中血脉最强者。
天生掌握风遁、水遁两种神通,毒性能力更是天赋异禀,比之当年在乱星海时击杀的那头八级毒蛟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眼前的这头毒蟒大妖,显然只是血脉强度较低的一款。
否则就不是八级顶峰堪比元婴中期。
而是初入八级即可堪比元婴中期了。
“孽畜,你找死。”
一把黑白二色的折扇从袖中飞出,落入韩立的左手。与此同时,一把绿色小尺浮现在他的右手上。
随着法力狂涌进左手的折扇内,而后朝着毒蟒大妖轻轻扇动。
下一刻。
数十道直接将虚空撕裂的透明风刃飙射而出。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隔着两三百丈,不仅将那股袭来的宛如蛟龙的绿色毒气以暴风过境的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一空,还在毒蟒大妖大感不妙的有所行动之前,切割在了那片区域的虚空。
众多风刃一闪而过。
便在红衣女子瞪大双眼的惊恐当中,前一瞬还做出闪避动作的同伴,张了张嘴后,躯体骤然四分五裂。
其人形姿态再难维持,霎时膨胀为百余丈的本体。
然而即便如此,经过数千年千锤百炼、已经可以做到寻常法宝难伤的坚韧妖躯,竟一个眨眼间凌空断成了十数截。
绿色的妖血在此刻如同喷泉,从诸多伤口位置狂猛喷溅而出。
顷刻间血染长空。
妖血洒了红衣的女妖修满头满脸。
且此女却一动不动,呆若木鸡。
“这…”
白瑶怡整个的惊呆了。
抬手间就轻轻松松的秒杀了一头堪比元婴中期的八级顶峰妖修?
这位许道友到底何方神圣?
确定这种事是元婴中期的修士能够做到的?
哪怕元婴后期的大修士都不可能做到这般的轻而易举吧?
放眼整个大晋,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修士少之又少。
战绩可查的,貌似只有四大散修中的易洗天。
“丝丝…”
毒蟒大妖的尸体碎块中,一截掉落的躯体突然绿光一闪,冒出了一道妖魂。
那团妖魂欲图卷着一颗妖丹逃遁。
只是。
不等其逃出十丈,一声冷哼便在妖魂的神识中炸响,令逃窜的残魂陷入了微妙的精神恍惚。
下一秒,一张金色大网凭空出现,一下便将之罩住了。
八级妖魂当然是活捉最好。
可以将之抹去神志,然后作为炼丹主药的。
药力甚至要比同阶的妖丹更好。
再说了。
妖魂中的情报更值钱。
小极宫方面肯定愿意付出大代价购买。
“救我。”
毒性蛇妖向同伴求救。
可红衣女妖修却纹丝不动,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被一朵银莲快速包裹。
话说,这头女妖精为何不逃?
其实,不是不想,而是无能为力。
是八灵尺跟邪月幻镜的齐齐发威。
邪月幻镜,乃是银翅夜叉祭炼了数万年的异宝,可大幅加强幻术的威能,让中招者的神识陷入幻境当中难以自拔。如果没有明清灵眼等神通,饶是大修士都可能没法及时破开幻境挣脱而出。
作为银翅夜叉最棘手的能力之一。
在原轨迹,一度秒杀了富成、白瑶怡等三名元婴中期的修士。这其中,富成是元婴中期顶峰的老牌高手。然而依旧被银翅夜叉凭借邪月幻镜轻松生擒。
原身若不是有明清灵眼窥破了幻术的破绽,也要栽个大跟头。
诚然,原时间线上的那一面被原身给毁了,错过了这件异宝。
但这条时间线上,宝镜还好好的存在着。
就在刚刚,邪月幻镜辅助明清灵眼施展了大衍决第六篇章上记载的神识幻术,直接令他的幻术威能大增。红衣女妖修惊惧之际,心神失守,一个不查下被韩立有机可乘的释放幻术致幻了神识。
眼下正沉溺幻境中无法自拔。
且显然,此妖没有灵眼天赋。
没法凭自己的洞察力与神识之力破开邪月幻镜。
再者,八灵尺可让被定住的修士躯体动弹不得。
原身喜欢用来防御。
只要身处银莲庇护中,就近乎可以万法不侵。
这片时空的韩立则喜欢用来打控制。
这不。
红衣女妖便被银色巨莲笼罩,并快速包裹合拢、形成了一颗银白色的花骨朵。
八级妖修,捕捉完毕。
一旁的白瑶怡已经看痴了。
两头几乎把她逼到绝境的妖修,竟这般轻易的就被这位许道友举手投足间拿下了。
并且还是活捉的一头。
这简直…
…
“白仙子,你没事吧?”
韩立收了战利品,当即上前,关切的看向白瑶怡。
“许兄,多谢。”
这已经是第二份救命之恩了。
这恩情可怎么还得起?
“白仙子,你这状态可是有点糟糕,看着中毒不轻的样子…”
韩立瞅了此女微微泛黑的面孔一眼,眉头一皱。
“妾身事先也没料到这妖物的毒素会这般的霸道,居然连我的灵力护罩都能侵蚀。好在妾身已经服过一粒可解百毒的百草丹了。只需静坐半日即可将所有毒素逼出。”
白瑶怡温婉开口。
其脸色相比此前确实好看了一点。
“白仙子,几天前,你不是去周围探查情况了吗?按道友当时的说法,这北冥岛附近不该有此等高阶妖修出没才是,怎会碰上这等冰海妖族?”
“许兄,抱歉,为了自保,妾身不得已才将你搅和进这件事当中的。等回到小极宫,妾身定然大礼相谢。”
提及这事,白瑶怡便不由的咬了咬朱唇,脸上满是羞愧与歉意。
哪怕这会儿已经被人救下,可终究是她在祸水东引,是她做事不地道在先。
试想。
若这位许道友短时间内处理不了两头八级妖修,被两妖缠住,没能第一时间脱身,后方的一众妖修又紧随而至。届时,她是不是害了这位曾经已经对她有过一场救命之恩的朋友?
一想到那种最糟糕的境况,她就很是挣扎、懊恼、纠结。
韩立这里。
瞧见此女主动点出这些,且眼神中的复杂之色不加掩饰。见此,他内心微动,反倒不好借题发作了。
本来,他都准备好严厉的质问此女的:
‘缘何要将冰海妖修引来他这边?’
…
换个寻常的男修,多半不会提这种扫兴的事情。
比如小极宫的任碧,肯定巴不得白瑶怡将各种麻烦事送上门去。
但他不同。
他可不是那种喜欢吃哑巴亏的老实人。
若白瑶怡学乱星海的某人将此事视作理所当然,硬是将之一笔揭过甚至提都不提,他这里,肯定会借题发挥、斤斤计较:
只是没想到,这姑娘如此实诚,第一时间就把这事挑明了。
既然此女没有“抛开事实不谈”,他便没有咄咄逼人:
“仙子放心,许某不是那种不明事理之人。换成许某设身处地,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多谢许兄。”
白瑶怡感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