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钟?看守北边的是你?”
这个老封,便是天阙堡的狂人封岳了。
“老封,你身上的杀气怎么这么重?难道,干了票大的?”
钟吾试探道。
封岳蹙眉,没有多说。
本来,他一路尾随最终寻机偷袭得手了某个掩月宗的女修后,得其储物袋身家暴涨,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毕竟还如他所想的发现了一粒尚未服用的筑基丹。
也是因为筑基丹,他才对掩月双骄之一动的手。
两女几年前可是参加了掩月宗的十年大比还拿了名次的,正是那一战成名。当时自然得了筑基丹。可两女的修为经过几年并没有长进多少,这就很不对味了。只有一个解释:便是这俩尚未服用筑基丹。
否则修为不该只是练气十二层的顶峰,而是练气十三层。
所以,他果断出手了。
也侥幸得手了。
但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自己做的好事被化刀坞的李姓老头瞧见了。
同为种子级,一般情况,大家并不会不死不休。
可他干掉的乃是掩月双骄之一的多宝女。
此女的祖母乃是掩月宗的一位结丹期长老。
如果他偷袭击杀了多宝女的事情曝光,他的处境会非常糟糕。天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一名结丹期蹲他的点?!
于是,他开始追杀李姓修士,想着杀人灭口。
可正面一场交锋下来,他没能讨到半点的便宜。对方的灵狐步极其之诡异,他的踏云靴虽然带给了他速度与灵巧上的超级加成,却依旧没法在步法上寻求破绽。最终,他的肩头还被对方用珍品顶阶法器龙头杖敲了一下,敲得像是散了架一般的巨痛。当时,连初级高阶的防御符形成的防护光晕在对方的木杖面前都不顶用。
一棍子下来,犹如一条蛟龙在扑向他。
高阶防御符只撑了半息不到便告破了。
当然了,也多亏了那张高阶防御符帮他抵挡了七八成的伤害,又有身上的顶阶法衣抵消了其余伤害的绝大部分。否则,他就被人家反杀舔包了。
这让他如何高兴的起来?
一路上的杀气凛然正是由于此事。
多宝女之死,绝对不能跟他扯上任何关系。消息需得封锁住。
所以:
“那个老东西必须去死…”
秘密只有一个人知晓,才叫秘密。
对上封岳凶狠的眸光,边上的钟吾都一瞬遍体生寒:“这个老封,今天吃错药了吧?”
…
禁地东部。
一名掩月宗女弟子指着一名双灵根的练气十三层男弟子便破口大骂,手指头都快戳到男修的脑门上了:
“没用的废物东西,我让你去拦住那人供我虐杀,你居然把人给放跑了?你是要气死我吗?”
此女千娇百媚,貌美如花。就是这性子,极其泼辣,张嘴便是恶毒之言。
“师妹,你听我说…”
男子咬牙,唯唯诺诺一头大汗。
对于宗门安排给他的这位刁蛮女,他是有气无处使。
原本,凭他双灵根的天资,去哪不是小天才的待遇?他的人生本该一帆风顺才是。
可自从遇到此女之后,他便诸事不顺了。
最近更是内耗得相当严重。
但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己的家族,他一退再退、一忍再忍。
没办法,此女的长辈是宗门一位结丹期长老,他惹不起。
“废物废物废物,宗门怎的给我选了你这么个窝囊废来当未来的双修伴侣?就因为你那点稍稍优于我的灵根天资吗?你这个废物,空有灵根天赋跟十三层的修为,其他哪点比我强了?你觉得自己配得上我吗?”
“哼,回去后就休了你,必须换人。”
“姑奶奶的道侣绝对不能是你这样床上不行床下也不行的废物废物废物…”
“气死我了。”
刁蛮女恨恨道。
她的神识一直锁定在男人身上,留意着自家准道侣的各方面细节。
发现这个男人只是紧捏双拳,而后忍了再忍的憋屈模样,内心更加失望了。
“没卵子的东西,要是嫁给你,我这辈子算完了。”
自家准道侣刚刚但凡给她一巴掌,拿出一个男人该有的一面,甚至拔剑偷袭她,杀人毁尸灭迹,她都会另眼相看。
可惜。
只是个习惯在沉默中死亡的软蛋。
“走吧,去跟甘师祖汇合…”
刁蛮女突然就恢复了平静。
失望的看了眼男修后,当先转头离去。
“师妹…”
男修开口,女修不理。
她要的,是一个心机、实力、才情都能镇住她的男人!是个顶天立地敢于直面强者的男人!而不是一个畏畏缩缩毫无攻击性的雄性小绵羊!这种看似谦谦君子的小垃圾她能一个打三五个!
“穹师祖说得不错,这等小绵羊,宗门养再多都是浪费灵石…”
而男子这边,耳畔一边是刁蛮女的强势辱骂,另一边是族人跟至亲之人的苦苦劝诫与哀求。
劝他好好抓住与刁蛮女凑一对的这场机遇。
求他不要给生他养他的家族带去灾难。
“呼…”
曾经何时,一直照拂着他的家族,悄然成为了无数的枷锁禁锢在了他的身上?
…
南边。
菡云芝兄妹所在。
周遭树木成片的栽倒,地面坑坑洼洼,有火焰,有流沙,有土刺,有冰锥。
符方面也使用了不少。
战况相当之惨烈。
“小白,小灰…”
菡云芝看着地上折了羽翼死得安静的灵禽跟腰部被一分两半的濒死白狼,面露悲痛之色。随即又是一抹悲愤。
菡云逸培养的三头堪比练期十一层修士的上阶吊睛大虎,一头死亡,一头重伤被收回了灵兽袋养伤,还有一头轻伤的依旧跟在菡云逸身边作战。
狼狈不堪的菡家兄妹对面,赤脚大汉收起从掌中蔓延出的两道剑芒,一场大战带来的紧绷感也稍稍放缓。
他只是法力消耗有点超过预期,其余依旧风轻云淡。
“你们兄妹的实力倒是不错。”
同时面对多件顶阶法器跟上阶法器的攻势,还要面对地面跟空中的灵兽袭击,他的压力其实一点不小。
只是。
他言某人是谁?
在他的眼中,压力才是成长的动力啊。
“走,妹妹,赢不了。”
看着折损的顶阶法器大剑跟上阶法器小锤,菡云逸咬牙切齿传音道。
对方的法器银剑邪乎的紧,专门缠住他跟妹妹的法器正面硬碰,几次下来,他跟妹妹的上阶法器折损了三件,自己的顶阶大剑都被对方的银色大剑绞毁了。
他们兄妹手中,眼下只剩三件上阶法器跟一张不是用来进攻的顶阶绢帕可堪一用。
不能再无意义的耗损了。
关键是,灵宠也死了两头,重伤两头,轻伤一头。不及时救治的话,重伤的两头多半也没得活了。
“好,走。”
今日之仇,她记下了。
来日必报。
哪怕筑基之后,也得有个交代。
可以想见,一向与人为善胆小怯弱的菡云芝,那个温柔亲和不怎么记仇的小妹妹,此番被赤脚大汉气得有多内伤了?
“大哥,我们往哪逃?”
寻常的逃命,迟早会被追上。
“去环形山的中心区!咱们借助迷雾的遮掩干扰拉开距离!放心,我让二黄开路…”二黄就是三头1级上阶的吊睛大虎中只受了些轻伤的那头。
“山上雾气还没驱散就进去吗?好,明白了。”
中心区的环形山上满是各类妖兽蛰伏。
修士进入,伸手不见五指,神识也会被极大限制。
倒是那些嗅觉听觉更为敏锐的灵兽更加的如鱼得水。
下一刻。
两人各自掏出了储物袋内一大把的中低阶攻击符朝着赤脚大汉狂轰滥炸而去,菡云芝丢出的那把里边,还有一张初级高阶的大威力爆炎符。
一把就是近百块灵石。
这样的攻势,赤脚大汉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他是骨头硬的武痴,却不是头铁的白痴。
趁此机会,菡云芝兄妹立马抽身而退。
逃跑的方向正是迷雾笼罩的环形山。
两人的速度很快,几个眨眼就跑出了二三十丈。再又一张烟雾符干扰而来,令巨剑门的赤脚大汉又一瞬丢失了视野。
可赤脚大汉始终面色平静:
“哼,早防着你们这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