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人界的活化石瞪大了双眼。
“怎么可能？”
碧月禅师亦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韩立见状，放任这三位自己去消化其中的消息。转而看向了银月：
“银月，是时候融合珑梦，变回你完整的模样了。”
而后，再用银月狼族的天赋神通吞噬了相性非常契合的元刹圣祖的那道虚弱分魂，大幅提升潜能。
“好。”
…
话说。
韩立为何不直接走飞升台的路子？
不是不想走，而是上古人族大能在十数万年前以分身下界、建立于人界的“飞灵台”已然在上古魔劫时被毁。人界自上古魔劫后的几万年间陆续诞生的化神后期，都是从人界内部撕裂空间远离界壁后，才得以飞升的。
想要重新构建飞灵台，进而联系上灵界的飞升台，需要至少合体期的修士出手。
天澜圣兽多半有这能力，知晓灵界人妖两族的坐标，但那位绝对极其抵触这件事。
毕竟，一旦两界重新建立稳定的联系，人家的避雷计划如何实现？
那可是要了老命的问题。
此外，他没法带着所有人一起走飞升台途径。
飞升台的牵引之光，会抗拒除了朝夕相处的灵兽灵虫以及器灵之外的其余个体。
比如甘如霜跟韩九真。
一个是与他多次友好互动过的剑侍，是枕边人。
另一个的体内更是流淌着他的血脉。
可两女都没法被他带着飞升。
天地规则不允许。
飞升台也不会接引。
两女只能偷渡。
为了增加众人走空间节点偷渡时的成功率，他打算与银月一起，陪着大家同行一段路。
最好是这些化神初期穿过足够长的空间通道，抵达灵界人族飞升台可以感知并牵引众人的区域。
银月一直没有动用逆星盘回返灵界，正是他的一道后手。
有化神后期的银月同行，足可化解人界通往灵界的空间节点内的不少麻烦跟危险。
早期对银月跟元刹圣祖的谋划，主要目的便在于此。
有两名化神后期帮扶，一众化神初期偷渡成功的概率会极大提高。
哪怕倒霉的遇到不可抗力。
银月也能通过银狼本体印记中的逆星盘投影，联系灵界银月狼族的逆星盘本体，而后被牵引离开。
他自己，也只需远离人界，靠近灵界一些，届时会比其余人更早被灵界的飞升台感应到。
到了那会儿，享有飞升台牵引机会的他，可进可退。
遇到危险，赶忙引动飞升台的牵引，安然飞升即可。
想要多庇护众人一段路，那就尽量压制住那股牵引力，直到再难压制住。
总之。
危险的，从来都是化神后期之下的众人。
而这份危险，已经被韩立压缩到了最小。
…
十数年间。
玄天宗再度搜罗天下。
偷摸着收割了不少九级十级的妖修，制作了大量的降灵符，还捕捉了大量的灵兽跟能够提取吸灵材料的异兽。
吸灵材料正好可以用来制作化界珠，抵消一部分的界面之力，对众人偷渡大有助益。
灵兽方面，培养了不少高阶存在。
四十多只八级的，以及十余只九级的，外加十级狮禽兽，足可作为玄天宗立足人界的一大助力了。其中，一头数百年前从大晋魔木宗讨要到的九级土甲龙，他准备带去灵界。
再算上过往几百年，前前后后搜刮的仿制灵宝多达十六件。
连上古遗迹都寻到了好几座，翻出了灵宝两件。
韩立更是亲自前往真灵罗与游天鲲鹏当年对战之地寻觅。
搜寻的地方不是人界内部，而是界壁外。
以他如今的修为，完全可以硬扛最顶层的九天罡风，从内部破开界壁屏障，转而从界壁外捞取天外之物了。
人界的灵缈园便是以此方式获取的界外源源不断的混乱之气，再又经过界壁蕴含的天地规则的转化，源源不断滋生出颇为浓郁的精纯灵气。
韩立这头，起初一无所获。
不过在第四年，终于给他在数百万里方圆的界壁层寻到了一根丈许长的青色翎羽。
那根翎羽被厚实的人界界壁夹在其中动弹不得。
宛如琥珀中的点缀。
正是游天鲲鹏被罗击伤后，留下的翎羽之一。
真灵罗的全力反击，既然击伤击退了鲲鹏，又岂会只是一点点擦伤？更不可能只掉落一根羽毛。
若只是一点无足轻重的皮外伤，以游天鲲鹏对罗这种天敌的深恶痛绝，怎会忍气吞声的立马放弃目标远遁离去？
就算当时离开了，也该从他处呼唤三五好友乃至同族的同伴再次袭来人界报仇雪恨才是。
既然游天鲲鹏认了这个哑巴亏。
说明了是不可为、不能强求。
也说明了当年吃亏不小，再次杀来毫无意义。
所以。
很大概率掉落了不止一根的翎羽。
而韩立十几年的耐心搜寻，果真接连收获。功夫不负有心人，前前后后给他寻到了两根。
第二根在界壁外。
准确说，是粘在了界壁外层。
极难被发现。
他也是明清灵眼刚好扫到，才捡到的这个便宜。
…
待约定之日到来。
偷渡小队正式集结。
化神后期：银月，韩立。
化神中期：蛮胡子、冰凤、元瑶。
化神初期：向之礼、风老怪、甘如霜、青易、妍丽、辛如音、红拂师父、王长生、温青、碧月禅师、韩麟小两口，十数人组队，来到了小极宫。
其中，甘如霜、韩麟、妍丽等人隐于灵宝混元葫内。
“小怡，小极宫跟安宁就交给你了。”
韩安宁，韩立的另一个孩子。
白瑶怡所出。
“父亲，一路保重。”
一名元婴期的温婉少女柔声道。
“好，你也要照顾好你的母亲。”
本来，以白瑶怡的年龄，是该跟着一并偷渡的。
可考虑到女儿安宁的年纪稍小、阅历不足、修为尚低，很可能压不住日渐做大的小极宫的一些老人。
因此。
白瑶怡思量许久后，自己决定留下来。
其实，有他留给女儿的一具元后傀儡跟一具天绝魔尸还有另外仿制出的一口乾蓝鼎，更有玄天宗跟七海商盟的照拂，有着元婴期修为的女儿不可能镇不住场子。
但爱女心切。
白瑶怡依旧不放心。
依旧坚持。
这里边，或许还有对他的一点埋怨。
毕竟，当年的大典，因为一些原因，唯独没有小极宫的这位。
他终究为自己的博爱付出了代价。
所幸，有诸多延寿之物给白瑶怡延寿，哪怕他在灵界耽搁三千年，再次下界，也能见到这对母女。
众人进入虚灵殿。
瞧见冰魄仙子当年留下的空间节点后，纷纷松了口气。
这处节点的确稳固。
远不是五龙海的那个节点可比的。
从这里偷渡的话，把握要大很多。
“韩兄可还要与家人再道别一番？”
冰凤打趣道。
“不用，要交代的早在此前都说过了。”
他没那么矫情：
“走吧，咱们现在，只要一心通过节点即可。”
“好。”
冰凤飒然一笑。
多年相处，她已经放下了对于这位的那点介怀。